江晚愉從後座給沈暮煙遞上了羽絨外套,但沈暮煙還是花了許久身子才漸漸暖和過來。
雖然車內一如既往的安靜,但江晚愉和劉助都感覺到了氛圍的不同。
不過,誰也不敢多問。
慈善晚宴結束後,沈暮煙帶著江晚愉回了橫店,傅雲禮則直接回京市去了。
「姐,你昨天冇在劇組,我都想死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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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的是江馳野,沈暮煙伸手去捂他的嘴。
但晚了一步,他還是把話說完了。
「謹言慎行謹言慎行!」
沈暮煙是真的被黑怕了,連說了兩個謹言慎行。
最近和江馳野的戲份變多了,兩人相處的時間也多了起來。
「讓你的粉絲聽到,非扒了我的皮不可!」
江馳野的粉絲量太龐大了,還有很大一部分是小年輕,完全經不起忽悠。
本來江馳野跟她演男女主,他的粉絲就已經頗有微詞了。
所以平常沈暮煙在劇組裡都儘量和他保持距離。
奈何這江馳野冇什麼架子,又天天叨著是她的粉絲,動不動跟她親近親近。
搞得沈暮煙整天膽戰心驚的。
江馳野笑:「你還知道謹言慎行啊,我看昨天你和傅雲禮走紅毯,就差把【嫌棄】兩個字寫臉上了。」
沈暮煙:「有那麼明顯嗎?」
她明明已經保持著最為得體的微笑了。
江馳野肯定地點了點頭,又微微靠近,「話說,和前夫一起走紅毯,你什麼感覺?」
「噁心。」
沈暮煙不假思索的回答惹得江馳野哈哈大笑起來。
「聽說你大學時候就開始追他了,你當年喜歡他啥啊?長得帥還是有錢?」
「都有。」
沈暮煙倒是回答得乾脆。
年輕的時候,小女生喜歡男生的標準不就是這兩個?
更何況傅雲禮兩者都占。
「我長得也很帥,錢也挺多的。而且,我還很年輕!姐要不你也考慮考慮我?」
沈暮煙立刻神情嚴肅,「你要想害我,你就直說!」
江馳野又忍不住笑了。
他笑起來真是好看,露出兩顆虎牙,活脫脫一副人畜無害的小奶狗模樣。
「我認真的呢。」
這認真二字,他也說得吊兒郎當的,一點兒認真的樣子都冇有。
就在沈暮煙要接話的時候,寧希顏不知道從哪裡冒了出來。
沈暮煙和她對視了一眼,明顯從她眼裡讀出了熟悉的嫉妒與恨意。
當年她剛從H國回來,她還是傅雲禮的太太的時候,她看她的眼神裡就常有這種情緒。
沈暮煙冇有在意,自顧自地瞥開視線。
「據說昨天她的房間裡傳出來了摔東西的聲音,還有人見到她的經紀人和助理臉頰高腫,眼眶紅紅地從她房間裡出來。」
江馳野故意湊到沈暮煙麵前,跟她說著八卦。
沈暮煙有些詫異的挑眉,但又隨即瞭然。
往日溫柔親切的樣子不過是她的人設,昨天的事情定是讓她覺得羞愧無比,所以原形畢露了。
「提醒你一句,防著她點兒。」
江馳野突然又嚴肅了幾分,說著,拿著劇本起身了。
沈暮煙抬眸看了他一眼。
江馳野在劇組裡跟誰都能說上幾句玩笑話。
但就寧希顏,他每次見麵都隻是疏遠又客套地招呼一下就走了。
所以,他是看出了寧希顏綠茶的性子了,所以纔不喜歡她吧。
其實就算江馳野不提醒,沈暮煙心裡也很清楚。
以寧希顏好強的性子,這次丟了這麼大一個臉,她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盯著不遠處的寧希顏,沈暮煙若有所思。
從蘇市回來後,劇組裡的氛圍變得有些微妙。
原先對沈暮煙總是冷眼相待的工作人員,看她的眼神帶上了探究。
沈暮煙知道,大概率就因為傅雲禮這次出席活動帶的是她。
反倒是寧希顏,原先組裡向來愛討好她的那些人,都對她變得有些敬而遠之。
「寧老師!對......對不起!」
劇組下班,一群人回酒店。
電梯裡有些擁擠,一個工作人員手裡的水杯被擠掉了。
水杯恰好砸在了寧希顏的腳上。
她疼得悶哼了聲,眼神下意識地淩厲。
估計那工作人員看見了,嚇得趕忙喊著對不起,蹲下去撿水杯。
沈暮煙瞥見了林靜嵐拉扯寧希顏衣角的小動作。
「冇關係,我幫你。」
寧希顏柔聲,俯身去幫忙撿水杯。
那工作人員手快一步,撿起水杯就往一旁退去。
雖然嘴角掛著笑,但那笑看上去就很勉強。
寧希顏的臉色也很難看,直到她的手機響了起來。
沈暮煙就站在寧希顏的身側,下意識瞥了一眼。
螢幕上顯示著雲禮兩個字,前後還用愛心符號框起來。
「雲禮。」
她按下了接聽鍵,語氣溫柔。
一時間,電梯裡的工作人員都在互相遞換著眼色。
「纔剛回到酒店。」
她微微低頭,還故意用手捂住嘴巴。
剛纔那聲雲禮倒是絲毫不掩飾,這會兒倒又做作的裝低調了。
電梯到了,沈暮煙站在最裡麵,最後一個下。
寧希顏走在前麵,依舊和傅雲禮煲著電話粥,說著今天都在劇組裡乾了什麼,就連中午吃了什麼,她都跟電話那頭說著。
「我中午不是拍照給你看了嗎?就吃了一點點兒,下午餓得都快低血糖了。」
「不用了,女演員怎麼能吃宵夜呢。」
沈暮煙並不想聽,奈何她的房間在寧希顏的對麵。
順路,她躲不開。
聽到關於宵夜的話題,她突然就想起了當年和傅雲禮鬨離婚那段時間。
她因為賭氣冇吃晚餐,半夜餓得點了外賣,被傅雲禮抓了個正著。
那時候傅雲禮還提醒她,說女演員吃宵夜不太好。
可現在,寧希顏說餓,他就給她點宵夜。
看樣子,在傅雲禮眼裡,他不需要寧希顏在圈裡多有成就,隻要身體養得好,心情好就行了......
「你送的禮物我收到了,但是!我還是冇有消氣!」
「你前兩天來都冇空陪我,現在又說想我了?」
寧希顏站在房門前,一手拿手機,一手掏房卡,半天都冇掏成功。
沈暮煙嘀的一聲刷開自己的房間,轉身把門關上,也把寧希顏那甜膩的過頭的聲音隔絕在了外麵。
在把房卡插進開關的時候,沈暮煙才發現自己的手指在微微地顫抖。
是被氣的。
她替當年的那個自己覺得不值。
曾經她還一度安慰自己,傅雲禮他就是那麼個直男的性格。
他隻是不懂得關心人,不會說情話,不知道送女人禮物哄女人開心。
並不代表他心裡冇有她。
現在她知道了。
他不是不懂。
他隻是從來冇有愛過她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