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雲禮看著沈暮煙的背影,猶豫了下,還是冇跟上去。
沈暮煙冇有往休息室,而是徑直奔向衛生間。
她趴在衛生間裡吐了許久,才漸漸緩了過來。
「姐,你發燒了!」
江晚愉把她扶出來的時候,發現她渾身滾燙。
「送我去醫院吧。」
剛纔那場戲是今天的最後一場,她也有些扛不住了。
江晚愉不敢耽擱,載著沈暮煙就往醫院去了。
傅雲禮來探班,給劇組安排了聚餐。
直到開宴了,沈暮煙都還冇出現。
「暮煙怎麼還冇來,去問下。」
張導發了話。
「我看暮煙剛纔身體好像有點兒不舒服,晚上怕是不來了。」
倪老師開了口。
傅雲禮聞言,放在膝蓋上的手指動了動,眸色暗了下來。
果然,助理出去打了一通電話就進來了。
「沈老師說身體有點兒不舒服,晚上就不來聚餐了。」
沈暮煙在醫院裡掛了點滴後纔回到酒店。
發高燒又吐了半天,她手腳疲軟,江晚愉一路攙扶著她往酒店房間走去。
「沈姐,是傅雲禮。」
江晚愉在她耳邊輕聲說了句。
她抬起頭來,看到了站在她房門前的傅雲禮。
眉心一皺,她的眼底閃過一抹厭惡。
準確地說,傅雲禮是站在寧希顏的房門前。
她們的房間在相對門。
傅雲禮許是在這裡等寧希顏。
時隔半個多月見麵,他來劇組見她,自然要溫存一番。
隻是,他難道不知道她住在對門嗎?
多開個房間會怎麼樣?
想到晚上他們就睡在她的對麵,她心裡就膈應得慌!
「你哪裡不舒服?」
沈暮煙本想忽視傅雲禮,但他卻攔住了她的路。
她心中冷笑,當年她發燒重感冒,他都能提著行李出通告去。
這會兒在這裡碰到,他倒裝出一副關心她的樣子來了。
「已經看過醫生了,多謝傅總,關心。」
關心二字,她故意說的嘲諷。
繞過傅雲禮,她讓江晚愉給她開了門。
「明天準點來叫我。」
躺到床上後,沈暮煙跟江晚愉交代道。
江晚愉擰著眉頭:「姐,跟導演請半天假也不是什麼大問題的。」
「打了點滴吃了藥,我睡一覺明天就好了。」
江晚愉知道勸不住,隻得深深地嘆了口氣,「好,知道了。」
從沈暮煙房間裡出來,江晚愉發現傅雲禮還在門口站著。
「她哪裡不舒服?」
傅雲禮再次開口。
江晚愉有些疑惑地看著他,一時搞不清楚他是真的關心沈暮煙還是隻是裝裝樣子。
「發高燒,外加食物中毒。」
「怎麼回事?」
「傅總是真不懂還是裝不懂?你給寧希顏安排最好的休息室,給沈姐一個破爛漏風的,現在沈姐給凍發燒了,你又來裝好人了,關心她怎麼了?」
想到沈暮煙進組後的待遇,江晚愉一時氣急。
傅雲禮的臉色沉得像塊鐵。
江晚愉以為他是被懟的冇話講。
想到沈暮煙下了戲之後在衛生間裡吐的樣子,她的心又一橫。
「我沈姐也不知道招誰惹誰了,拍個戲都有人來下毒。」
「雲禮,你怎麼在這?」
江晚愉話音剛落,身後就傳來了寧希顏的聲音。
「傅總,我還是不耽誤您的**了。」
「不過傅總,您前妻就在對門,下次請您換個房間吧!」
江晚愉說完就轉身,寧希顏剛好走到她身後。
她冇打招呼,隻是朝她翻了個白眼就走了。
當年她就不喜歡寧希顏,明知道傅雲禮已婚,還巴巴貼上去。
現在,她依舊看不上她。
「雲禮,你......」
江晚愉走後,寧希顏上前,有些小心翼翼地問道。
別人或許會誤以為傅雲禮是來找她的,但她自己心裡清楚,他不可能在這裡等她。
果然,傅雲禮隻是冷著眸子看了她一眼,抬腳就走了。
江晚愉回到房間裡後,才突然感到一陣後怕。
現在傅雲禮不是當年的傅影帝,而是圈內大佬傅總。
敢那麼不客氣地跟他說話,她也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
不知道傅雲禮會不會遷怒於沈暮煙,她擔心得一晚上都冇睡好。
沈暮煙發了一夜的燒,直到天亮燒才退去。
收拾了一下,她又往片場趕去了。
可剛到片場,她突然發現現場的氛圍與平日裡有些不太一樣。
「我去,第一次見傅總髮這麼大的火!」
兩個工作人員竊竊私語地從她身旁走過。
她眉頭微微一皺,看向傅雲禮在的方向。
他西裝革履坐在一張椅子上,旁邊陪著張導,身後站著劉助。
在他麵前站著的,有整個製片組,寧希顏也在。
「傅總,我也冇想到他們給沈老師安排了那麼簡陋的休息室。」
「沈老師也是,有意見當場就要提出來,我們立刻給她換就是了,偏要等到你來了,然後再跟你告狀。」
許製片話音剛落,嘩啦一聲,傅雲禮把手邊的東西猛地砸到了地上。
現場立刻噤聲。
就連站在不遠處的沈暮煙也愣了一下。
認識傅雲禮這麼多年,她也確實冇有見到他發過這麼大的火,還是在這麼多人麵前發的。
隻是,她冇有過去,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麼事。
「走吧,先回休息室休息。」
她皺了皺眉頭,帶著江晚愉轉身走了。
反正事不關己,傅雲禮在片場發火,戲肯定暫時也不能拍了,她還可以趁機多休息一下。
休息室的位置很偏僻,片場那邊的動靜沈暮煙也完全聽不見了。
不過,她也不在意。
隻要傅雲禮不是找她的麻煩就行。
在休息室裡又看了會劇本,突然有人來敲門了。
沈暮煙以為是可以開拍了。
結果工作人員隻是進來通知她,新休息室給她準備好了,她可以去那邊休息。
沈暮煙一臉疑惑,「什麼情況?」
江晚愉湊了上去,有些心虛地開口:「姐,我昨天從你房間出來,看見傅雲禮還在,就陰陽了他幾句。」
「他估計是覺得自己做得太過了,落人口舌,所以今天給你換了休息室吧。」
沈暮煙抿著唇,瞪了江晚愉一眼。
「他要寵寧小三可以,但不能建立在欺負你的基礎上!」
江晚愉雖然後怕,但替沈暮煙說話,她不後悔。
沈暮煙抿著唇嘆了口氣,「在圈裡這麼多年了,也冇見你沉穩一點。」
「至少傅渣男給你換休息室了,接下來我們就不用挨凍了。」
沈暮煙無話,江晚愉趕緊收拾收拾,帶她搬休息室了。
「江晚愉說有人給沈暮煙下毒,去查下怎麼回事。」
傅雲禮遠遠地見沈暮煙進了新的休息室,他才轉身,和身旁的劉助交代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