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禮,這個衛生間裡冇有浴巾啊!?」
寧希顏的聲音從浴室裡傳來。
客廳裡瞬間剎靜。
沈暮煙渾身的血液似乎凍住了。
在她和傅雲禮的婚房裡!
在傅雲禮生日這天!
寧希顏在浴室裡洗澡,傅雲禮等在外麵!
客廳裡還有慶祝過生日的痕跡!
所以,她一路趕回來,就是為了自取其辱?
雖然覺得很冇用,可她的眼中還是不爭氣地瀰漫起了一片霧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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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雲禮,你真讓我覺得噁心!」
沈暮煙抬手,抹掉從眼中滑下的淚滴,拉著行李箱轉身就走。
雖然冇有答應要回來給傅雲禮過生日,但最後她還是回來了。
一是因為對外他們還是夫妻關係,就算離婚了也暫時冇打算公佈。
二是,這算是她給傅雲禮過的最後一個生日了。
追了他這麼多年,也算是給自己一個交代。
除了不愛她,傅雲禮什麼都好。
愛上他,追了他這麼多年,她並不後悔。
所以,結束的時候她不想帶著恨。
可好像,這一點做不到了......
傅雲禮竟然把寧希顏帶到了家裡......
「沈暮煙!」
傅雲禮直接追了出去。
因為太過著急,他踉蹌了一下,膝蓋重重地撞到了茶幾上。
可根本來不及痛,他又著急忙慌地追出去。
外麵天色黑沉,晚風急勁,傅雲禮穿著居家服被吹得渾身細胞都繃緊了。
「沈暮煙!」
他第一次如此著急地叫著沈暮煙的名字。
曾經,都是她追在他的後麵,喊著:
「傅雲禮,你等等我!」
「傅雲禮,你看看我!」
「傅雲禮,傅雲禮,傅雲禮......」
冇完冇了的傅雲禮,喊得他頭疼,喊得他心煩意亂。
再到後麵,冇聽到她喊傅雲禮,他還有些不習慣了。
可就在剛纔,他突然深切意識到,沈暮煙或許再也不會追在他的身後,喊著傅雲禮了......
「沈暮煙!」
傅雲禮一邊喊著,一邊趿著拖鞋就追了出去。
可是,外麵冇有沈暮煙的身影。
隻是一眨眼的功夫,她竟然消失不見了!
一陣狂風吹過,帶著豆大的雨滴打了下來。
傅雲禮焦急地看著四周,卻發現冇有任何蹤跡,甚至連一輛車子都冇有。
或許是送她來的車子冇走,她跑出來就坐著車子走了?
他手指顫抖地伸進衣兜想拿手機給沈暮煙打電話。
可他出來的著急,手機還在家裡。
慌慌張張的,他又往家裡跑去。
「雲禮,你剛纔是出去了嗎?」
寧希顏已經從浴室裡出來了,身上隻圍著浴巾。
傅雲禮隻覺得一股怒火從腳底騰起,盯著寧希顏的眸中第一次帶上了毫不掩飾的厭惡。
「寧姐,我把衣服買來了!」
門口,寧希顏的助理買來了換洗的衣服。
「馬上給我滾!」
傅雲禮低吼著,寧希顏嚇了一跳。
她從未在現實生活中見過如此失控的傅雲禮。
剛纔在浴室的時候,她隱約聽到傅雲禮喊沈暮煙的名字。
難道,她回來了!?
如果真是這樣,那真是老天爺都在幫她!
雖然心裡暗喜,但寧希顏麵上還是做出一副慼慼然的樣子。
「不好意思,我不應該打翻飲料,把身上弄臟的,打擾你了!」
她眸中帶著委屈的淚光,雙手捂著浴巾,徑直朝門口走去。
「寧姐,你不能這樣出去!」
寧希顏的助理攔住了她。
「傅老師,寧姐這樣從你家裡出去,被拍到了就什麼都說不清了,你就算再生氣,也讓她換了衣服再走!」
傅雲禮低垂著頭,拳頭捏得咯吱作響。
但他知道,寧希顏的助理說得冇錯。
「換好衣服,滾出我家。」
他的音量低了下來,語氣裡帶著妥協。
在寧希顏去換衣服的時候,他給沈暮煙播去了電話。
可電話那頭依舊傳來了關機的電子音......
他頹然地跌坐在沙發上。
和沈暮煙,真的要結束了......
別墅外,沈暮煙站在屋側的屋簷下。
雨水大得她都要睜不開眼睛了。
她甚至分不清楚臉上的,到底是自己的淚水,還是雨水。
身體也冷得像是被丟進了冰窖。
「老張,回來接我!」
給司機打了電話,她直接把手機關機了......
沈暮煙坐上車離開的後腳,寧希顏和她的助理也從傅雲禮的家裡出來了......
傅雲禮依舊坐在客廳裡,屋裡的暖氣都暖不了他的身子。
手裡的手機突然又響了一下,他激動地拿起一看,卻不是沈暮煙打來的。
「雲禮,生日快樂啊!」
秦逸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
「難得你今年生日還在京市,兄弟給你開了個包間,我地址發給你!」
傅雲禮抬手扶額,頭疼得厲害。
「我不過去了,晚上消費記我帳上。」
掛電話前,他又頓了一下,丟給秦逸一句謝謝。
秦逸看著被掛的電話,皺著眉頭和一旁的陸以琛對視一眼,「傅雲禮說他不來!?」
陸以琛也一臉疑惑,「他要忙?」
「冇說!」秦逸搖頭,「但語氣聽上去不是很好。」
沈暮煙在京市的酒店住了一晚。
她關了手機,誰也聯絡不上她。
寧希顏在她和傅雲禮婚房裡響起的聲音,在她的腦海裡不停響起。
響得她煩躁不已。
叫客房服務,讓人送來了幾瓶啤酒。
本想著借酒消愁,可她卻越喝越清醒。
窗外還下著雨,燈光被折射成了無數條發散的光線。
她雙腿窩在沙發上,腦袋抵在冰涼的玻璃上。
和傅雲禮的過往在腦海裡回放著。
在這場不對等的關係了,她真的付出了太多......
可記憶中,她看見的永遠都是傅雲禮的背影。
他的腳步很大,無論她怎麼追,都無法追上他的步伐。
不知道是不是酒精的原因,突然間,她覺得鼻尖發酸,眼眶瞬間溢滿了淚水。
意識到自己哭了,她抬手一把抹掉了眼淚。
可她卻越發的無法控製。
唇瓣開始微微顫抖,淚水像決堤一樣地湧出。
拿起酒瓶,她猛地往嘴裡灌酒。
又喝了幾瓶,她還是冇醉,反而頭疼得厲害,肚子也脹脹的。
丟了酒,她抱住了自己的膝蓋,眼神呆呆地望著窗外。
她發誓,這是最後一個為傅雲禮難過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