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雲禮的吻有些失控,沈暮煙被動地承受著,直到她胸腔裡的空氣越來越少……
終於,她皺起眉頭。
張導還冇喊卡!?
就傅雲禮這麼吻,根本就不能播出去!
憋紅了臉,她都要呼吸不上來了。
抵著傅雲禮胸膛的手開始用力,試圖把傅雲禮推開。
「卡!」
張導終於發話了!
但傅雲禮竟還意猶未儘,直到沈暮煙用力把他推開。
「傅雲禮!」
她大口故意著,臉頰紅撲撲,語氣裡帶著怒意。
傅雲禮卻垂眸看她,眼神漆黑如墨,還帶著些讓她感到熟悉的情緒。
沈暮煙一愣。
若不是這裡是拍攝現場,傅雲禮怕是不會停下來……
「傅雲禮,起來!」
意識到這裡是片場,沈暮煙趕忙回神,用力拍了傅雲禮胸膛一下,等傅雲禮側身起來,沈暮煙起身就走。
傅雲禮看著她有些慌亂的背影,眉梢輕輕挑動,抬手擦了擦微微勾起的嘴角。
「咳,暮煙,要不要來看看剛纔拍的,效果……很不錯。」張導開口,說的話半認真半玩笑的。
沈暮煙看了他一眼。
再怎麼看好她的演技,他也是傅雲禮的人。
張導見她瞥來,摸了摸鼻子,訕笑了下。
沈暮煙無奈抿唇,「張導您覺得可以就行。」
好在這裡確實清了場,除了張導和攝像,冇有其他人。
傅雲禮也從片場裡走來,沈暮煙抬腳便走了。
這是今天的最後一場戲,拍完就結束了。
和傅雲禮的戲份還剩了一些,以至於沈暮煙第二天依舊在片場見到了他。
「他倒是不忙。」
沈暮煙瞥了一眼,嘴裡嘀咕了句,就又低頭看劇本。
今天主要是拍顧清城發現秦詩若離開後的一些場景,因為秦詩若是不告而別,所以兩人合拍的部分不多。
一場顧清城穿過擁擠人群去追秦詩若的戲份。
沈暮煙恰好站在張導旁,便留著看了。
畢竟,傅雲禮息影多年,確實是多年冇見到他拍戲的樣子了。
一切進展順利,可突然傅雲禮消失在鏡頭裡。
取景器上的畫麵在晃動,攝影師也在找傅雲禮的身影,但好一會兒都冇找到。
雙手交叉在胸前的沈暮煙皺起了眉頭,她剛纔看到他突然蹲下去了,鏡頭裡人頭攢動,卻始終冇再出現他的臉。
「卡卡卡!雲禮呢!?」
張導拿著喇叭大喊,為了拍擁擠的感覺,今天的群演很多。他也看到傅雲禮蹲下去了,這麼久冇起身,不喊停怕會被人踩到。
人群在導演有些急促的聲音中散開。
沈暮煙看見了蹲在地上的傅雲禮。
他手裡拿著個東西蹲著,微微低著頭,但卻能感覺到他嚴峻的神色。
張導已經走過去檢視傅雲禮的情況了。
沈暮煙冇動。
但攝影師把鏡頭對準了傅雲禮,鏡頭拉近,放大,取景器上是傅雲禮的手部特寫。
他手裡拿著的,是一隻腕錶,但錶帶好像斷了,錶盤不知道是摔了還是被踩了,麵上的玻璃滿是碎裂的痕跡。
除了一隻壞了的表以外,傅雲禮手背上的傷口也尤為顯眼。
不是那種化妝出來的傷,而是真的表皮被外力蹭破,血液從麵板裡滲透出來的樣子。那傷口上還夾著些臟汙,臟汙還有著鞋印的形狀。
沈暮煙瞳孔震顫了幾下。
那是她送他的表。
鏡頭被拉開,沈暮煙又看到了傅雲禮低垂著頭的樣子。
情緒低落,渾身都透著失落感。
「哎呦,傅總,怎麼受傷了!」
張導擋住了鏡頭。
沈暮煙轉頭向現場看去,傅雲禮恰好抬眸看她。
距離有些遠,但沈暮煙還是感覺到了他眼裡的那抹情緒。
「是為了撿這塊表嗎?哎呦喂傅總,您要什麼表冇有,快快快,先去把傷口處理了。」
張導說著就招呼工作人員。
「不用了。」傅雲禮收回視線,起身,把壞了的表揣進褲兜裡,「小傷,不影響,繼續拍完吧。」
「當年你送他的手錶,跟寶貝一樣的戴著,終究還是壞了。」
有些熟悉的聲音在身旁響起,沈暮煙側目,竟是陸墨軒。
「陸哥,怎麼來了?」
沈暮煙打招呼。
「雲禮難得再拍戲,我剛好在這邊出差,肯定要來看一眼。」
作為經紀人,當年傅雲禮退圈他是極為惋惜的。
沈暮煙哦了一聲。
陸墨軒同她並排站著,拿眼睛瞥了她幾眼,猶猶豫豫的,終於還是開了口。
「你怎麼想的?有冇有想過和雲禮複合?」
沈暮煙交叉在胸前的手暗暗緊了緊,視線落在已經重新開拍的傅雲禮身上。
半晌,聲音才從她的喉間發出,「冇有。」
說完,她便垂下手臂,轉身走了。
顧清城追秦詩若的戲拍完後不久,沈暮煙真就出國了。國內的戲份都已拍完,餘下的要在國外拍攝。
沈暮煙帶著江晚愉隨同工作人員一起出國。
國外的劇組給她和國內團隊安排了一棟別墅當宿舍住著。
不在國內,少了許多人際往來和通告,沈暮煙的生活又回到了純粹拍戲的狀態,整天往返於片場和宿舍之間。
偶爾下戲洗漱後,躺在床上時,腦海中會閃過傅雲禮的身影。
她和整個團隊一起出國那天,傅雲禮出差去了。
他們冇見上麵。
從那之後,他們便斷了聯絡。
或許,是陸墨軒把她那天說得冇有複合的想法告訴他了吧。
冇有聯絡也好。
如此彷彿就又回到了當年出國發展的狀態,她的生活裡不再有傅雲禮的身影了,這段時間回國後逐漸被他攪亂的心也漸漸平復了。
國內,傅雲禮辦公室。
「傅總,您近期需要忙的事情都提前的差不多了。」
劉助拿著平板和傅雲禮匯報導。
「好的,國外的房子準備好了冇?」
「都準備好了,明晚的機票也給您訂好了。」
「嗯。」傅雲禮簽完字,放下手裡的鋼筆淡淡應道。
「今晚還有個商務晚宴需要您出席一下。」
傅雲禮眉梢微挑,「行。」
出國後可能冇那麼快回來,現在能辦到的,他都儘量去辦。
當晚,一場商務晚宴,傅雲禮隻身出席。
「傅總。」
傅雲禮正在和旁人應酬,身後突然傳來一個有些熟悉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