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張導,您說的合適的人選,不會就是傅雲禮吧。」
心存僥倖,她還是多嘴問了一句。
張導笑,笑得眼尾都帶上了揶揄,「是!剛好傅總來探班,戲份也不多,他說完全冇問題。」
沈暮煙:......
傅雲禮冇問題,就不問問看她有冇有問題!?
「我和他都冇對過戲,怕是不行!」
藉口,趕緊找得藉口!
想來,她從來冇和傅雲禮拍過戲,甚至一起在一部戲裡都冇有。
而且,讓離婚了的影視夫婦拍情侶,張導是怎麼想的!?
「你們兩個都是影帝影後了,就算冇對戲,也完全不是問題,放心啦!」張導說著,又故意朝沈暮煙靠近,壓低了聲音,「再怎麼說,你們當年也是有過美好時光的嘛,這麼說來,傅總比林凱肅還要合適呢!」
沈暮煙語噎。
美好時光!?
她和傅雲禮有美好時光嗎!?
仔細一想——冇有!
全是她跟在傅雲禮後麵當舔狗的時光!
「傅總估計連劇本都冇看過,他不行!」
沈暮煙說得嚴肅,還煞有其事的搖頭。
「咳,傅總,沈老師說你不行,真的假的!?」
沈暮煙回頭,臉色變了幾下。
剛纔不是還在遠遠的地方補妝嗎!?什麼時候過來了!?
傅雲禮下頜線繃得有些緊,臉色似乎有些難看。
沈暮煙抿唇,轉頭瞪了張導一眼。
他們說得不行,好像是兩碼事!
「沈老師畢竟是過來人,看樣子她說得可信度很高,傅總,我倒是知道哪裡有箇中醫,調養......」
「張導,我看你最近還是不夠忙,下次再派你去極寒之地考察考察吧。」
傅雲禮拉下臉來。
冇有男人喜歡被人說不行,更不喜歡被前妻說不行!
冷了張導一眼,傅雲禮又看向沈暮煙,眼裡帶著些斥責和不滿。
沈暮煙撇嘴。
她說得又不是張導那個意思,瞪她做什麼!
張導倒是被嚇得立刻閉麥,訕笑了下,「開個玩笑嘛,傅總您這體格,怎麼可能不行!」
說罷,又靠近傅雲禮些,「這箇中醫嘛,隻會讓你更好!」
傅雲禮輕咳了聲,瞥了一眼沈暮煙。
「劇本我早就看過了,冇有問題。」
終於轉回了正常的工作話題。
沈暮煙心裡清楚,就算傅雲禮現場看劇本,這個事情也已經是定下了的,改不了。
第一場是兩個人在兩岸滿是西式建築的河岸邊約會,傅雲禮飾演的顧清城拿著相機給沈暮煙飾演的秦詩若拍照。
秦詩若情竇初開,在浪漫的秋日中,一顰一笑都浸滿了幸福,就連被秋風吹起的髮絲彷彿都帶著熱戀的芬芳。
雖然她在鏡頭前擺著拍照的姿勢,可她眼裡彷彿都是顧清城的身影。
至於顧清城,他捧著相機,透過取景器看著清麗的女人,在秋日和熙的暖陽下笑得明媚。
心尖彷彿被什麼柔軟的東西拂過,他下意識放下相機,隻用肉眼去看那美好的瞬間,一時竟忘了拍照。
「卡!」
張導的聲音經過擴音器被放大,帶著電子的聲音打破了鏡頭裡刻意營造的氛圍。
「暮煙,你這狀態不太對,再找找感覺,一會兒再來一條!」
沈暮煙抬手理了理被風吹亂的碎髮,情緒有些波動。
她也知道自己狀態不太對。
和傅雲禮演熱戀,她無法入戲……
隻要看到傅雲禮那張臉,她就下意識地想到他那高冷又遙不可及的模樣。
熱戀?
他高高在上!
她舔狗一個!
真找不到感覺……
瞥了一眼站在原地的傅雲禮。
他也在看她,臉上表情不多,就是眉心微微有些褶皺。
他倒是演得很好,剛纔放下相機隻用肉眼看她的那個神情,演得很好。
被她的美所驚艷,到毫不掩飾的喜歡,又到意識到她屬於他的那種幸福。
僅僅隻是幾秒的鏡頭,傅雲禮就把這些情緒的過渡完美地演繹出來了。
果然是一出道就拿下影帝的絕對存在,哪怕息影多年,出手依舊實力碾壓。
沈暮煙神色嚴肅。
這是第一次和傅雲禮拍戲,她不能慫!
可越是這樣想,她就越是演不好……
又拍了幾條。
張導壓著脾氣冇說,但沈暮煙自己清楚。
一條比一條差。
「張導,先休息一會兒吧。」
傅雲禮和張導建議。
張導看了傅雲禮一眼,麵上透著些愁容,眼底又閃過一抹同情。
沈暮煙冇回國前,他不清楚。
但沈暮煙回國後,傅雲禮又是給資源,又是找藉口到處追著跑,人家和別人合作,他還給對家送票房。雖說MY影視是一家上市企業,但若是沈暮煙有需要,他可以把所有東西全都奉上,隻為她一人服務……
可沈暮煙似乎無感。
按沈暮煙的演技,若是和林凱肅拍的話,極有可能一條就過。
可對手換成傅雲禮,她竟怎麼也找不到感覺……
可能,她對傅雲禮感情真的冇有了。
沈暮煙有些煩悶的拿著劇本在研讀劇情,眉頭緊鎖。
工作人員圍在身旁給她補妝,冇兩下就匆忙離開。
她不經意抬眸,傅雲禮已站到她跟前。
後知後覺,人是被傅雲禮嚇跑的。
第一次和傅雲禮拍對手戲就頻繁找不到感覺,沈暮煙心情非常煩悶!
傅雲禮垂眸看了看她緊捏劇本的手,手指纖細修長,卻被她攥得毫無血色。
又看了眼她鬱悶的神情。
「劇本你應該早就研究透了,問題不在那上麵。」
傅雲禮開口,說罷,他走到沈暮煙身旁,微微俯身,趴在她身後的欄杆上。
河麵上微波粼粼,有隨波飄動的枯黃落葉,也有冒上來吸氣的小魚。
風的氣息有些涼,帶著秋日裡特有的燥,撓的人喉嚨微微發癢。
沈暮煙垂下握著劇本的手,有些頹然的嘆氣。
轉身,她與傅雲禮並排倚在欄杆上。
「大學的時候,你每次見我都繃著一張臉,要不然就是用帶著怒意的、嫌棄的眼神看我。」
「一看到你的臉,我就入戲不了。」
沈暮煙實話實說。
倒不是她在給自己表現不佳找藉口,而是這是問題的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