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絕完侍應生,她便要起身準備回去。
可眼前卻突然一晃,她隻覺得肩膀被推了一下,本要站起來的她竟被一股力氣推得坐了回去。
「沈小姐,我看您的腿似乎有些酸,我幫您揉揉!」
那侍應生說著,已經蹲在沈暮煙麵前,雙手握住了她的小腿。
沈暮煙眉心緊蹙,一腳踢到男子胸口上。
許是他身形纖瘦,沈暮煙一腳就把他踢倒在地。
她比那男子更快一步站起身來,居高臨下,「我說了不需要幫忙,再靠近我喊人了!」
「沈小姐,我......我冇有惡意,我是你的粉絲,就是......就是見你腳痠,想幫你揉揉。」
那男子站起來比穿著高跟鞋的沈暮煙還要高出一整個頭。
他朝沈暮煙伸出雙手,試圖靠近。
沈暮煙趕忙後退,但還強裝鎮定。
「那邊全是人,我一聲尖叫,你就吃不了兜著走。」
她說的是真的,雖然這裡光線昏暗,但離晚宴主會場不遠。
而她之所以還冇喊人,是不想多事。
今天是秦逸溫泉酒店開業,她不想多出事端。
這人看上去像是見色起意,嚇退了就好。
那男子聽他要喊人,麵色確實變了變,靠近的步伐停住,「你......你別喊,我真冇有惡意......」
沈暮煙眸色犀利,「冇有惡意就好。」
說罷,她淡定轉身,但提著裙襬的手指卻暗暗攥緊。
當徹底背對那男人的時候,她心底的恐懼被放到最大。
下意識吞嚥了下口水,她邁著強裝鎮定的步伐,朝著晚宴主會場方向走去。
幾次,她都想回頭,看看那男人是否跟在身後,但她又怕露出自己心怯的樣子。
腳下是一條石板路,方形長條石板以相同的間隔鋪在草坪上,石板路的兩旁是低矮的灌木。
擔心那男子跟在身後,她加快了步伐,高跟鞋在石板路上踏出了清脆又有些慌亂的聲響。
石板路蜿蜒曲折,沈暮煙突然在前麵的轉彎處看到了一抹朝這邊走來的身影。
她心中一喜。
那身影穿著正式西裝,應該是今晚的賓客。
她方纔幾乎懸到喉嚨口的心稍稍放下。
有人來,那男子就不敢亂來了。
下意識加快腳步,朝那身影走去,可卻因著急,她慌亂中踩空了腳,身子瞬間一歪。
踉蹌了幾下,她才重新站穩。
而前麵那抹身影,竟在她踉蹌的時候幾乎閃現到她跟前。
沈暮煙看著眼前扶著自己的傅雲禮,眉心緊緊皺了起來。
倒不是因為見到的人是傅雲禮,而是站穩後的她感覺到了腳踝處傳來的劇痛。
今晚為了搭配禮服,她的高跟鞋鞋跟又高又細。
剛纔腳踩到石板和草坪的間隙,腳踝幾乎崴成了九十度,她甚至聽到了「嘎達」的聲響從腳踝處傳來。
「腳怎麼樣?」
傅雲禮扶住她,語氣明顯透著擔心。
沈暮煙卻冇回復他,而是下意識地往他懷裡鑽了一下,轉過身去看身後。
身後無人,隻有一條蜿蜒的石板路,靜靜地躺在月光下。
「怎麼了?」
沈暮菸害怕的樣子很明顯,傅雲禮的手順勢將她摟進懷裡。
沈暮煙低垂眼眸,暗暗地鬆了口氣,搖頭,「冇事。」
她微微側身,本想退出傅雲禮的懷裡,可剛要抬腳,腳踝處就傳來痛感。
她不得不撐著他的胸膛,隔著硬挺的西裝外套。
一陣風吹過,攜來枯黃的落葉,帶著沙沙的聲響。
沈暮煙鼻尖一酸,猛地打了個噴嚏。
傅雲禮皺了皺眉頭,垂眸看了眼隻穿著抹胸,肩膀和手臂都露在外麵的沈暮煙。
微微退後,他伸手去解西裝外套前的釦子。
「不用了。」
意識到傅雲禮要把外套給她,沈暮煙按住了他的手。
她的指尖微涼,而傅雲禮的手卻帶著溫熱,指節纖細修長,是男人的手特有的骨感。
傅雲禮的手一頓。
沈暮煙立刻把手抽開,「我不冷。」
傅雲禮冇說話,隻是輕哼了聲,繼續把西裝外套的釦子解開。
沈暮煙微微低垂著頭,眉心微蹙。
傅雲禮的外套帶著他身上的體溫,還有他常用的木製調清香的淡淡香水味。
「腳是不是崴到了?」
傅雲禮替她掖了掖西裝外套。
「好像是......」
沈暮煙本不想說,但剛纔試過了,用力一下就會痛。
「麻煩你扶我一下。」
她按住了傅雲禮的一隻手臂。
高跟鞋太高了,脫了或許會好走些。
這樣想著,她便俯身去給自己脫高跟鞋。
可還未完全彎下腰,她隻覺得身子一飄,傅雲禮已經將她抱了起來。
「傅雲禮,我自己可以走!」
她皺眉,下意識地慌亂。
不遠處便是熙熙攘攘的晚宴現場,傅雲禮要這麼抱著她過去!?
那她不僅要成為今天晚宴的焦點,她和傅雲禮複合的傳聞也基本上要被坐實了。
「腳崴了就不要逞強了。」
傅雲禮沉聲開口,沈暮煙隻瞥見他稜角分明的下頜線。
她攥緊了他胸前的襯衫,「我真的可以自己走,這樣過去......晚點兒又要上熱搜!」
傅雲禮垂眸看了她一眼,「冇走那邊。」
沈暮煙趕忙往旁邊看了看。
傅雲禮轉入一條小路,確實離晚宴會場越來越遠了。
隻要不社死就好。
「我晚上住V06棟,你幫我送到那邊就好。」
來給溫泉酒店開業,秦逸自然給她安排了過夜的房間,一棟獨立的帶泡池的小別墅。
沈暮煙知道,傅雲禮既然把她抱起來了,大概率不會放她下來。
她腳疼,還是不逞強了。
說完地址,停頓了下,她又開口,「麻煩你了。」
傅雲禮冇迴應,隻是抱著她往前走。
沈暮煙也閉了嘴,抿著唇窩在傅雲禮的懷裡。
哪怕已經退居幕後,傅雲禮的身材也保持得極好。
熨燙平整的白色襯衫下,是結實有力的胸肌。
他的手臂也極有力量,沈暮煙被他抱在懷裡,隻覺十分平穩。
這溫泉酒店有些大,正常穿梭在其間都是靠擺渡車。
傅雲禮抱著她走的有些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