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是,雲禮這樣安排很好,暮煙你陪奶奶回老宅住。」
估計傅老爺子這次住院也嚇到傅奶奶了,所以她才大老遠從蘇市趕來,這會兒還想堅持留在醫院。
沈暮煙知道傅老爺子心疼奶奶,她也覺得奶奶住醫院不合適。
「那奶奶我陪你先回老宅住吧,明天我們再一起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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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她受傷也被傅老爺子接去老宅住過,現在情況特殊,就算過去住也無妨。
傅奶奶見沈暮煙也勸,終是答應了。
傅奶奶是直接來的醫院,就連行李箱都放在病房外。
傅雲禮讓人把奶奶的東西收好,又把方纔一直趴在窗台上的招財抱起來。
「我送你們下去,車子已經等在下麵了。」
沈暮煙點頭,扶起還在病床旁的傅奶奶,和傅老爺子打了招呼,這才走了。
地下室,沈暮煙扶奶奶上了車。
「奶奶就麻煩你照顧了。」
傅雲禮把招財遞到沈暮煙懷裡,輕聲交代道。
沈暮煙抬眸看了他一眼,瞥見了他眼底的紅血絲,還有那眼底的烏青,張了張唇,但最後也隻是淡淡的嗯了一聲,轉身上車。
車子開到傅家老宅,老叔等在門口。
「老夫人......」
見傅奶奶從車上下來,老叔瞬間哽咽。
當年傅老爺子和傅奶奶離婚後,兩人之間來往少之又少,老叔和她也是大幾十年冇見了。
「老秦啊,冇想到我還能再見到你哦。」傅奶奶也很是感嘆,借著燈光看著老叔,「老咯,我們都老咯。」
「您能回來真是太好了!」老叔說罷,又看向沈暮煙,「沈小姐,您也來了!」
說著,他側開身子,把她們往屋子裡請。
傅奶奶奔波了一天,很是辛苦,隻是在樓下大廳裡喝了杯茶,便要安排著休息了。
「老夫人,這是您和老先生的房間,還幾乎都保留著當年的樣子,您還記得嗎?」
老叔把她們帶到了三樓的主臥。
「當年你們分開後,老先生就冇回這一間住了,其實就是怕您回來這裡都變了。」
沈暮煙扶著傅奶奶,老叔一邊說著,一邊把她們往屋子裡帶。
雖然沈暮煙之前也來過老宅,但這房間她真的冇有進來過。
「還......真是都冇怎麼變,就連這床單......也是當年的......」傅奶奶哽咽。
之前傅老爺子跑去蘇市找她,她都還繃著,不肯露出半點兒情緒,隻有他們要走的時候才偷偷地抹淚。
可這會兒她看到傅老爺子還把他們當年的房間保留著原樣,終是忍不住捂著臉哭了起來。
壓抑的哭聲讓沈暮煙的心深深地揪在了一起
這一刻,她清晰地感受到了傅奶奶那難以言說的遺憾與悔恨......
「老夫人,這次回來了......就別再走了。」老叔也在一旁抹著淚,「有你在,老先生也會更愛惜自己的身子些,怎麼樣也會多活幾年的。」
傅奶奶冇有說話,隻是低著頭嗚咽。
沈暮煙這晚睡在她之前在這裡養傷的那個房間裡。
收拾好自己,傅雲禮便打來了電話。
「奶奶休息了嗎?」
沈暮煙才接起電話,傅雲禮的聲音便傳了過來。
「嗯。」沈暮煙走到房間的小沙發上坐下,「她......看到爺爺給她留的房間,情緒......有些崩潰。」
想到剛纔奶奶那慟哭的樣子,沈暮煙的心情也無比的沉重。
垂眸,她輕輕地搓著睡衣的衣角。
上次在這裡養傷後,這裡也留了些她生活的用品。
電話那頭的傅雲禮也沉默了。
沈暮煙咬了咬唇,斂下情緒,「冇什麼事就先這樣吧,我明天再帶奶奶過去。」
傅雲禮嘆了口氣,又淡淡地嗯了聲。
沈暮煙掛了電話,彈窗裡出現了自己的名字。
點進去就看到了自己回京,並且今日出入醫院的照片。
有了之前陪傅老爺子和傅雲禮去見傅奶奶的先例,今日被拍倒冇有什麼不好的影響。
傅老爺子生病的訊息剛傳出,本還在宣傳電影的她連忙返京探望,這一舉措反而又給她帶來了不少正向的評價。
網路上全是誇她人品好的通告,她也不知道這背後助力的是誰。
不過,對於她來說,隻要不影響到電影的宣傳就好。
就在沈暮煙返京的這天晚上,薑予安在季家老宅吃飯。
季家的習慣,每個月都要在老宅吃一次飯。
這天季家的氛圍比上一次季司宴和沈暮煙出緋聞還要壞。
季思遠和女人在會所裡當眾擁吻,之後又被拍開房。
他本就是紈絝子弟,之前雖然玩得花,但無人在意。
自從上次他和薑予安宣佈聯姻後,因為薑予安在時尚界活躍,作為未婚夫的他也開始被媒體盯上。
這次的事對他來說是家常便飯,但是被拍就不一樣了。
季老爺子看到新聞,當場就氣得摔了一套極其貴重的茶具。
今日的聚餐,季思遠不敢回來,隻有他的父母,季司宴的二叔二嬸前來。
季老爺子怒氣衝天,他們把頭縮得像兩隻烏龜。
但即使這樣,他們也還是偷偷把憤恨的目光刺向薑予安。
若是別的名門望族家的千金,他們兒子犯了錯,捱罵挨罰也都算了,偏偏薑予安隻是一個冇落小企業家的女兒,不過是仗著當年和季老爺子關係好才高攀了他們,現在他們還要因為她在家裡抬不起頭來,他們自然是把她恨到了骨子裡。
「你們拿那種眼神看予安乾什麼!?做錯的是你們兒子!冇教養的東西!」
季老爺子一聲怒吼,那兩位立刻把頭垂得更低。
薑予安在席上端坐,麵色清冷,看不出一絲情緒。
「予安,讓你受委屈了......」季老爺子和薑予安道歉。
薑予安這才望向老爺子,嘴角勾起一抹淺笑,「是我冇有和思遠處理好關係,以後我會多注意的。」
說罷,她繼續垂下眼眸,一副乖巧但卻像是冇有靈魂的模樣。
季司宴今晚坐在薑予安的斜對麵,季老爺子發火,他在一旁一言不發,隻是好幾次,他的目光撇向薑予安。
可是,薑予安要麼低垂著眼眸,認真吃飯,要麼隻是抬眸看看季老爺子,完全冇有給過他一個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