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群老東西在議論沈暮煙,她低垂著的眼眸裡佈滿恨意。
找了個藉口去了衛生間,她搜尋了沈暮煙首映禮的直播間。
沈暮煙作為主角,在舞台上成了所有人注目的焦點。
鏡頭甩過現場,傅雲禮竟然也在,還帶著MY影視的諸多名導和製片人一起出席!
MY影視自己的電影都宣傳來不及,他竟然還帶著那些人去給沈暮煙捧場!
寧希顏攥著手機的手,指節被用力到咯吱作響。
她不明白,她和沈暮煙比到底差在哪裡!?
為什麼明明是校花的她如今落到隻能出來陪酒的田地,而沈暮煙卻可以如此風光?
「寧老師啊,你是喝多了嗎?怎麼還不出來啊!」
衛生間的門被敲響,聽到外麵那老男人油膩的聲音,寧希顏隻覺得身子顫抖了下,渾身起了一層因厭惡到極致才產生的雞皮疙瘩。
「我......來了......」
《梅子青時》首映禮後台。
「張導,謝謝您對我的支援和認可!」
張導方纔接受了現場採訪,給了沈暮煙極高的評價。
「謝啥,你演得好,被誇是正常的,我就是希望後續我們還能有合作的機會,隻跟你合作了一部電影,實在冇有拍爽啊。」
沈暮菸嘴角揚得更高了些,但卻冇有迴應張導繼續合作的話。
她和傅雲禮這個神經病不可能再合作的。
許是知道沈暮煙的意思,一旁的傅雲禮臉色繃得有些緊。
不過,他們也冇有多留,和沈暮煙和趙熙川客套了幾句,就先行離開了。
「姐,你這裡怎麼了!?」
首映禮結束,大家陸陸續續都離開了,沈暮煙回休息室收拾一下東西,也準備回家。
江晚愉在幫沈暮煙摘耳環的時候,瞥見她耳根處的痕跡。
沈暮煙耳廓泛紅,「冇什麼......趕緊收拾一下回家,忙了一天,累死了。」
「不是,姐,這......吻痕啊!」江晚愉畢竟是有男朋友的人,一看就知道那是什麼痕跡了。
「姐,你啥情況!?」江晚愉瞪大雙眸,一臉震驚,「這不會是季總弄的吧!」
沈暮煙回國後,能靠近她身邊的男人,也就季司宴了。
「你們這進度,可以啊!」
沈暮煙透過鏡子,看江晚愉朝她豎起大拇指的模樣,還是開了口,「不是季總。」
江晚愉臉色一僵,分明是大腦空白了幾秒的樣子。
然後,她的臉上露出一抹像是踩到狗屎的表情,「你別跟我說,是傅雲禮吧......」
沈暮煙下意識抿唇。
「還真是他!」江晚愉直接破防,「不是姐,你腦子又進水了!?」
沈暮煙氣急,轉頭就給江晚愉一記暴栗,「你才腦子進水呢!」
「那你讓傅雲禮碰你?還在你那裡種草莓!?」江晚愉指了指沈暮煙的耳根,又上手扒拉,「什麼時候?我看這痕跡......不會是今天的吧!」
沈暮煙自己也是又羞又氣,江晚愉這一波操作她差點兒冇惱羞成怒。
但她還是滿足了江晚愉的好奇心,把事情的經過大致說了。
「趕緊收拾東西,回家洗澡!」說完,她又催促。
江晚愉本還想說話,但見沈暮煙不耐煩,且一臉疲憊,她還是把話給嚥了回去,低頭收拾東西去了。
而沈暮煙休息室門外,季司宴如雕塑般立著,身子僵硬得像塊生鐵。
這會兒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方纔裡麵的對話被他聽去了大半。
在見到那個痕跡之後,整個首映禮,他幾乎都心不在焉,恨不得把沈暮煙拉到無人的角落,問問她是怎麼回事。
他本想鼓起勇氣,隨便找個藉口,來問問沈暮煙耳根處的痕跡是什麼情況,但現在已經不需要問了。
答案是他最不想要聽到的那個......
回到家的沈暮煙洗漱好後,整個人癱在床上。
今日的首映禮她還是十分緊張的,畢竟,她自己覺得好的東西,不一定大眾就覺得好。
而且,傅雲禮不分場合地發瘋也消耗了她的精力。
這會兒首映禮塵埃落定,疲倦才向她襲來。
強撐著精神又翻看了下今日的媒體報導,幾乎全是正向的反饋。
傅雲禮進她休息室的事情也冇有被拍到,她的心纔算徹底放下。
《梅子青時》首映結束,接下來又是繁重的宣傳行程。
沈暮煙想好好休息,但放下手機後,卻輾轉難眠。
傅雲禮作為MY影視的大老闆,今日竟然帶著MY影視的一眾導演和製片人來給她的《梅子青時》捧場。
看得出來,他和季司宴和趙熙川的關係冇有好成這樣。
但若說是出於對前妻的照顧和支援,沈暮煙也覺得荒唐,畢竟她和傅雲禮之間的交情也冇到這一步。
又想到傅雲禮在她的休息室裡發瘋,隻因為她冇和季司宴保持距離。
沈暮煙驀地睜開眼睛,盯著天花板發呆。
上次他在傅奶奶家說當年冇想離婚,還說什麼對她是有感情的,這次甚至還把寧希顏給封殺了,沈暮煙越想越覺得思緒混亂。
如果他對她是有感情的,那這些年他和寧希顏算怎麼回事?是白月光的光環消散,他又覺得當年滿心都是他的她好了?
沈暮煙覺得腦子要炸,趕緊又把眼睛閉上,逼自己放空。
季司宴這天晚上在外麵喝多了,一想到沈暮煙耳根上那傅雲禮留下的痕跡,他便痛苦不已。
作為沈暮煙多年的粉絲,他很清楚,當年沈暮煙是倒追的傅雲禮。
所以,哪怕離婚這麼多年,傅雲禮在沈暮煙心裡的位置,依舊無可取代......
季司宴喝的爛醉,意識徹底消散前,他看到了薑予安。
最後,他隱約記得,是薑予安送他回的家......
等第二天醒來的時候,他先是覺得頭痛不已,但很快便猛地睜開眼睛,看向身側的位置。
那裡空空如也,並冇有人。
他這才暗暗地鬆了口氣,轉過頭望著天花板,等待思緒回籠。
隨著思緒越來越清醒,他的大腦裡開始出現一些零碎且混亂的畫麵。
其中薑予安一抹滿是痛苦的眼神在他的腦海裡越來越清晰。
是他把薑予安壓在身下,但卻對著她叫暮煙的時候......
許是她的眼神太過痛苦,以至於他記得十分深刻。
季司宴猛地從床上坐起,掀開了旁邊的被子。
當看到白色床單上那一抹落紅的時候,他的心瞬間沉入穀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