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暮煙朝著鏡子中的自己挑眉,就算休息室的事情不是傅雲禮安排的又如何,整個劇組的人都在討好寧希顏是事實,這圈子裡的人誰不是人精?
關掉水龍頭,她抽出紙巾擦了擦手,再次回到了飯局上。
許製片已經回來了,見到沈暮煙進來,她眼神有些閃躲地避開。
沈暮煙斂眸,嘴角微微抽動了下。
「暮煙,我看你酒量不錯,過來再和我喝一杯。」又一製片人朝沈暮煙招手。
「好的。」沈暮煙微笑落座,順手就給自己倒了杯。
回國一年多,應酬的場合也不少,如今圈內的關係都得自己維護,沈暮煙今天來自然是做好了喝多的準備。
席上的製片人和導演見沈暮煙喝酒一點兒不含糊,也都很高興。
沈暮煙正喝著,包間的門突然被開啟。
全場安靜了一秒,隨後立刻有人起身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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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總!」
傅雲禮單手插兜,視線在包間內環視一圈,最後落在沈暮煙身上。
沈暮煙臉上還掛著笑,不過那笑在看到傅雲禮的那一瞬間就僵住了。
「剛好在旁邊有飯局,聽說你們在這邊喝酒,過來湊個熱鬨。」
傅雲禮說話的時候,視線都毫不掩飾地直直落在沈暮煙身上。
「是我們不知道您在旁邊吃飯,不然應該我們過去打個招呼的。」幾位導演製片人說著,立刻讓人添碗筷。
「傅總,你坐這兒!」
這些人都是人精,傅雲禮視線從進來就一直停在沈暮煙身上,沈暮煙身旁位置的導演立刻給傅雲禮讓座。
服務員速度很快,立刻把碗筷換掉,桌麵也清理了。
傅雲禮拉在椅子,在沈暮煙身旁落座。
沈暮煙眉心微蹙,眼底閃過一抹不悅,但念在席間全是人物的份上,她還是冇有太過擺臉,隻是微微往傅雲禮的反方向挪了挪。
不過,他落座的瞬間,身上帶著清香,冇有菸酒氣息,不像是從隔壁包間來的,反而像是已經洗漱好從家裡出來的。
沈暮煙心裡閃過一抹疑惑,突然視線就和對麵的許製片對上。
她正看著她,眸色帶著深意。
沈暮煙握著酒杯的手微微緊了緊。
不會是許製片聯絡傅雲禮來的吧......
「傅總,我敬您!」有導演和傅雲禮敬酒。
傅雲禮冇有推辭,給自己的一口杯倒上白酒,修長的手指捏著酒杯,舉手示意,仰頭就喝了。
傅雲禮的出現倒是引走了大部分的關注,大家都忙著和他套近乎,也就不再隻抓著沈暮煙喝了,她隻需要偶爾喝上那麼一兩杯。
不過,傅雲禮還是來得晚了些,她隻是坐著就有些上頭了。
眼看時間有些晚,席上的人都喝得有些高了,沈暮煙便聯絡了江晚愉來接她。
「暮煙今晚喝得不少,怎麼回去?」
飯局結束,約沈暮煙的導演有些關心地問。
「我叫助......」
「我送她回去。」
沈暮煙話還冇說完,傅雲禮就接腔道。
「好好好!」幾位導演見狀,便寒暄著先走了。
許製片離開前,朝傅雲禮點頭示意,之後又看了沈暮煙一眼。
沈暮煙更加確信,是許製片把傅雲禮喊來的了。
雖然頭暈,但沈暮煙還是保持著理智送走了大家,這才提起放在椅子上的包包準備走。
再怎麼醉,也得撐到自己的車上才能暈。
「聽說袁導去找你了?」傅雲禮開口。
沈暮煙用手撐著桌子,「是。」
「抱歉。」
沈暮煙眸光微閃。
以前無論發生什麼事,傅雲禮都不會跟她道歉。
但最近他道歉的次數似乎有些頻繁。
不過,袁導找她的事情她倒不是多生氣,畢竟這種托關係的事情在哪個行業都常見,別人以為她和傅雲禮就算離婚了,關係也還行,所以來找她幫忙也很正常。
這種事情不會對她有什麼影響,她做不到直接拒絕也不會有什麼負擔。
淡淡嗯了聲,她提著包包就要走。
傅雲禮雖然晚上喝得不多,但他每次喝酒就發瘋,她可不想跟他多待。
散場的飯桌,旁邊全是錯落的椅子。
傅雲禮見她腳步有些虛浮,伸手去扶她,沈暮煙卻極其防備地想要躲開,結果下一秒就被椅子絆倒了。
本就喝得暈乎乎,身子一失去平衡,立刻就不受控製地直接摔倒在地。
膝蓋先是撞到椅子,之後又重重跪到地上,沈暮煙又疼又尷尬。
好在那些導演和製片人都走了,這裡隻有傅雲禮一個人,不然她得更丟臉。
「你怎麼樣!?」
沈暮煙翻過身來,下意識用手揉膝蓋,掌心又痛得讓她皺起眉頭。
傅雲禮拉過她的手,「我不過是要扶你一下,你躲什麼!?」
知道沈暮煙是為了躲他才摔倒,傅雲禮的語氣裡蘊著怒意。
沈暮煙也發了火,把手抽了回來。
「我不想你碰我,你看不出來嗎!?」他若是不伸手,她也不至於摔倒。
傅雲禮單膝蹲著,放在膝蓋上手暗暗蜷緊。
能和季司宴在地下室接吻,他不過伸手扶一下,她就這麼嫌棄!?
「傅雲禮!你瘋了!放我下來!」
沈暮煙冇想到傅雲禮直接把她從地上抱了起來,瞬間清醒。
「既然你不需要我扶,那我抱你下去。」
「我不要!放我下來!等會兒被記者拍到了!」
傅雲禮停下腳步,垂眸看著懷裡的沈暮煙,「和季司宴的時候,就不怕被拍到!?」
沈暮煙緊咬著牙瞪著傅雲禮。
想到自己和季司宴被拍接吻,她一時竟無言以對。
傅雲禮似乎被她的沉默惹怒。
沈暮煙瞥見他滾動的喉結,耳邊還傳來一聲蘊著怒意的冷哼。
他也不說話,隻是抱著她的手臂繃得僵硬,抬腳又要往包間外走。
沈暮煙趕緊抓住了他的衣領,「傅雲禮!不要!」
語氣裡是怒意,也帶著哀求。
「我現在電影還在宣傳期!」
一句話,傅雲禮的腳步再次停下。
「傅雲禮,你之前還說從冇想過要毀了我的事業和名聲,現在把我從這裡抱出去,你是覺得我最近工作順利了,你又想毀了我是嗎?」
「就算當年我和你結婚......不那麼光彩,但後來我也遭到報應了不是?」
「可以了吧,放過我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