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沈暮煙看著麵前切好的牛排，抿唇笑著道謝。
今天季司宴選了一家西餐廳，餐廳私密性很好，高層帶落地窗的，窗外便是京市繁華的夜景。
季司宴給沈暮煙切完牛排，又低頭在切自己麵前的那份。
今日的他穿著一身棕咖色高定西裝，搭配白色襯衫，一頭短髮被打理得一絲不苟，眉眼溫潤，握著刀叉的手指指節分明修長。
他切牛排的動作斯文儒雅，渾身都透著一股矜貴。
這男人真的優秀，若早些年讓她遇上，她或許會早些從傅雲禮的火坑裡跳出來，義無反顧地跟他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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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煙，在想什麼？」
季司宴的聲音讓她回神，她才發現自己在一直在盯著他看。
沈暮煙下了決心，「司宴，我想好了，我們......做朋友比較合適。」
季司宴的臉色瞬間僵住，捏著刀叉的手指緊到泛白，一雙眼眸蘊上了些痛苦。
「是因為網路上那些聲音嗎？我可以再發表宣告。」
上次沈暮煙被曝立人設的時候，網路上又拿她和季司宴的緋聞說事。
沈暮煙搖了搖頭，「和那個冇關係。」
季司宴繃著臉，一臉探究地盯著沈暮煙看。
很快，他又朝沈暮煙露出一抹淺笑，「上次你說過，你想專注事業，冇關係，我可以等，你也不必有壓力，這麼急著拒絕我。」
「司宴，我真的很感謝你為我做的事情，也正是因為這樣，我不希望你繼續把精力和感情浪費在我的身上。」
「很抱歉，現在纔跟你坦白我的想法，否則，你和薑小姐的婚約也不至於......」
「你是因為薑予安嗎？」一向成熟穩重的季司宴，語氣裡帶上了一絲著急，甚至直接打斷了沈暮煙的話。
沈暮煙搖了搖頭，「就算冇有薑小姐，我們也不會在一起。」
季司宴的臉色有些蒼白。
沈暮煙低頭，思考了幾秒，再次看向季司宴，「如果我們在我和傅雲禮結婚前認識，或許我們會在一起。但，我和傅雲禮結過婚，季家是不會接受你和一個離異的人在一起的。」
她還是決定把真實的想法告訴季司宴，省得他猜來猜去。
「我能解決和薑予安的婚事，就也能解決家裡的那些阻礙。」季司宴眸中透出堅定，「暮煙，隻要你是喜歡我，其他的都不是問題。」
沈暮煙朝他笑，「我知道，你會為了我克服各種困難。是我，我冇有精力和勇氣陪你一起去麵對，也不想你為了我去麵對那些問題。」
「所以，我們以後就當朋友吧。」
「暮煙......」季司宴眸中閃著痛苦，語氣裡滿是無奈和苦澀。
他當時解決和薑予安婚約的時候，他家裡的長輩確實說過，不可能接受沈暮煙的話。
但那對他來說，是下一個需要解決的問題。
那時候的他，第一個要解決的就是和薑予安的婚約，有婚約在身，他連追求沈暮煙的機會都冇有。
可冇想到婚約的問題解決了，沈暮煙卻拒絕了他。
「我家裡的那些問題我會解決，不會讓你為難的。」
沈暮煙輕笑著看他，「司宴，你知道的，隻要我和你在一起，你家裡的人不可能不找我。」
和季司宴從包間裡出來的時候，沈暮煙冇想到會碰到傅雲禮。
和傅雲禮一起的，還有他的父母。
迎麵碰上，連個轉圜的餘地都冇有。
她不想理會傅雲禮，但他父母她卻不得不打招呼。
畢竟當年結婚之後，他們對她也還行。
「叔叔阿姨。」沈暮煙開口打招呼。
「欸，你......你們也在這邊吃飯啊。」傅雲禮的媽媽林琬嵐迴應著，麵上掛著笑，但顯得有些尷尬。
沈暮煙也有些尷尬，輕輕嗯了聲。
眸光瞥見林琬嵐懷裡抱著的花束，上麵放著帶生日元素的賀卡。
沈暮煙想了想時間，今天好像確實是林琬嵐的生日。
「阿姨，今天您生日啊，祝您生日快樂！」
林琬嵐攏了攏懷裡的鮮花，「謝謝。」
沈暮煙和林琬嵐說話的時候，傅雲禮的視線同她旁邊的季司宴對上。
兩個男人臉色都不怎麼好。
兩撥人都是吃好了要走，打了招呼便一起往電梯去。
「你這次拍的電影立意很好，我看你最近也都在做公益。」
電梯裡林琬嵐和沈暮煙說話，氣氛不至於讓人覺得窒息。
「隻是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也是很有意義的事情。」林琬嵐拍了拍沈暮煙的手臂，「不過，你比之前瘦了許多，工作再忙，也多注意身體。」
「會的，謝謝阿姨關心。」沈暮煙微微感到暖心。
電梯到達了地下室，沈暮煙和傅雲禮的父母打了招呼，這才和季司宴往他們停車的地方去。
「暮煙......你是有想和傅雲禮......複合？」
車上，季司宴雙手緊握方向盤，整個人顯得尤為的頹然。
沈暮煙認真地看著他，「司宴，我說想要專注於工作，不是用來拒絕你的藉口。」
「而且，我和傅雲禮的事情都過去那麼多年了，複合是不可能的。」
季司宴深深地嘆了口氣，「知道了，隻要你冇想和傅雲禮複合。」
沈暮煙皺眉，「季司宴，剛纔吃飯的那些話我都白說了？」
季司宴竟然直接嗯了一聲。
顯然，他還是冇有想要放棄的意思。
沈暮煙很頭疼，她說清楚了，但他冇聽進去......
季司宴把她送回家，沈暮煙欲言又止，但季司宴讓她不必再說，看她進了屋子他才走。
沈暮煙隻得嘆息。
確實，季司宴喜歡了她那麼多年，雖然她拒絕了他，但他也需要時間去接受吧。
把這事放到一邊，沈暮煙繼續投入工作。
這天她才參加完一場公益活動，結束的時候，突然被人攔住了。
仔細一看，竟然是袁導。
「沈小姐，方便找你聊聊嗎？」袁導穿著襯衣，帶著鴨舌帽，麵容有些憔悴。
沈暮煙點頭，「當然。」
和袁導就近找了個咖啡廳。
「沈小姐，你能不能幫我跟傅總求求情？」袁導直接開門見山。
沈暮煙端著咖啡杯的手微微頓了頓，心裡有個大概的猜測，但還是開口問道：「袁導這話從何說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