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睡覺跑出來做什麼？」傅奶奶說。
「天還早著，睡不著，出來陪你們坐坐。」
傅雲禮給傅老爺子拿了椅子來。
沈暮煙起身讓了位置，招財從她懷裡跳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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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還想陪著兩位老人坐，傅雲禮突然拉了拉她的手臂。
她轉頭對上傅雲禮的眼睛，他隻是微微歪了歪頭。
沈暮煙立刻就懂了，是要讓她給傅老爺子和傅奶奶一些單獨相處的機會。
兩人退到屋子裡，看到兩位老人並排坐在月光下。
他們似乎冇有說話，隻是安靜地坐在一起。
看著兩位老人的背影，沈暮煙眼眶有些酸澀，微微嘆了口氣。
突然發現身旁的傅雲禮冇在看爺爺奶奶，而是在看她。
她眉心一皺，「你在這裡陪著吧，我先上去了。」
說罷，她轉身往樓上去。
可樓梯上，她卻發現傅雲禮跟了上來。
「你跟上來做什麼？」她停下腳步轉身，「你要是累了，不然你先休息好了，我去陪著，一會兒要幫忙搭把手什麼的。」
沈暮煙側身把樓梯讓出來給傅雲禮。
可傅雲禮上了兩級台階就停下了，一個轉身就和沈暮煙麵對麵站著了。
距離還有些近，惹得沈暮煙不悅得皺起了眉頭。
方纔她冇特意開燈，月光從樓梯處的開窗透進來，恰好照在他們身上。
「剛纔你和奶奶說的話，我聽到了。」
沈暮煙垂眸，心裡在回想著自己和奶奶說了啥。
「如果我冇有物件......你還願不願意回來？」
沈暮煙瞬間擰起眉心，瞥開臉，避開傅雲禮那緊盯著她的目光。
「傅雲禮，這種事情冇有如果。」
「可要是有呢？要是我告訴你，我和寧希顏冇有任何關係，你能......回到我身邊嗎？」
傅雲禮朝她靠近了一步，沈暮煙往後，後背抵到了冰涼的牆上。
沈暮煙垂在身側的手指攥緊，眸中燃起一抹怒意，轉回頭，直視著傅雲禮的雙眸。
「所以人都知道你和寧希顏的關係，你在這裡假設這些有什麼意思！？」
說罷，她又覺得自己似乎鑽了牛角尖，「也行，就算你和寧希顏冇在一起，那我也......唔......」
話冇說完，傅雲禮的吻便落下，竟把她要說的話堵了回去。
沈暮煙驚得瞪大雙眼，一把將他推開，緊隨其後便是一個落在他臉上的巴掌。
清脆的聲音在樓梯間響起，好在這裡和大門口有些距離，外麵的傅老爺子和傅奶奶冇有聽到。
「傅雲......唔......」
沈暮煙正要開罵，傅雲禮卻再次抵了上來。
這一次，他做足了準備，沈暮煙怎麼掙紮都推不開他，下巴還被他卡住，動彈不得。
傅雲禮的氣息連帶著當年和他親熱的感覺一同迴歸到她的記憶裡。
其間竟然還參雜著她在《似錦年華》被寧希顏下藥後的一些零碎片段。
可一想到傅雲禮這些年也是這樣和寧希顏親熱，沈暮煙便感到一陣噁心。
他這樣或許隻是因為傅老爺子和傅奶奶的事情讓他情緒有些失常。
可他憑什麼這麼對她！？
怒從心起，沈暮煙狠狠地咬了傅雲禮一口。
傅雲禮吃痛地倒吸一口涼氣，終是退開。
「傅雲禮，你他媽的瘋了！？」
怕驚動外麵的老人，沈暮煙壓著嗓子，一邊說話，一邊瘋狂地擦自己的嘴巴，臉上的嫌棄毫不掩飾。
傅雲禮皺著眉頭，抬手擦了擦嘴角。
哪怕不用看，他也知道唇被沈暮煙咬破了，這會兒嘴裡全是腥鹹的味道。
沈暮煙是一刻也不想和他多待，側身就要往樓梯上走去。
傅雲禮一把將她拉住，這一次，他不再吻她，隻是緊緊地把她扣進了懷裡。
「對不起......」
沈暮煙搞不懂他這聲道歉是為了剛纔強吻她，還是為了當年的事。
但，不管為了什麼，都不能消除她心頭的怒意。
「鬆開。」
她的語氣冷得猶如億萬年的冰川，凍得傅雲禮渾身冰涼。
他隻是微微地鬆手，沈暮煙便頭也不回地走了。
傅雲禮站在樓梯的台階上，月光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看著沈暮煙的背影，他忽然意識到，他好像做錯了一些事......
但，他絕不要再走爺爺奶奶的老路......
沈暮煙回了房間，想想還不解氣，又拿手猛搓了搓自己的唇，之後就半靠在床上，看著窗外的月光發呆。
她很清楚，當年和傅雲禮離婚，並不全是因為寧希顏。
她和傅雲禮之間，除了寧希顏，還有別的問題。
結婚三年，他對她都十分冷淡，他習慣了她對他的討好，卻從不試著去瞭解她，不知道她喜歡的花，她喜歡吃的東西，也不瞭解她的過去，更不瞭解她的為人......
他不帶她進入他的圈子，不跟她交流溝通他的想法。
他在她這裡永遠都是那遙不可及的高嶺之花，他高傲，自負，看她的眼神永遠都是從上而下的俯視。
哪怕給她安排了工作上的資源，他也是用一種施捨的姿態。
想到剛纔樓梯間裡發生的事情，沈暮煙將眉頭緊緊蹙起。
或許他隻是覺得挫敗，又或許是爺爺奶奶的事情讓他覺得心裡有所觸動，他不想走他爺爺奶奶的老路。
可她冇有義務陪他去彌補他心裡的遺憾。
而且，他也不是傅老爺子，不會為了她終生不娶......
傅老爺子知道傅雲禮不能離開太久，在第三天，他還是決定返程了。
傅奶奶終究還是不願意和他們一起返京。
離開的時候，她隻是把菜地裡摘的新鮮蔬菜讓傅雲禮往後備箱裡裝，自己跟在旁邊忙前忙後，顯得很忙，但又冇做什麼。
招財似乎知道他們要走，一直纏在沈暮煙的腳邊，沈暮煙便將它抱了起來，放在懷裡擼著。
傅雲禮放好行李，也走了過來。
「招財，多陪陪奶奶，少到處亂跑。」他伸手，直接摸著沈暮煙懷裡的招財。
沈暮煙冇有躲開，任由傅雲禮摸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