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予安斟詞酌句地說著,「我父母冇提就算了,既然提了,季爺爺就認,哪怕季總不同意,他也堅持這門聯姻。」
抬眸朝沈暮煙露出一抹有些苦澀的笑,「你知道的,老一輩的人都講情誼,且又是我們女方線先提的......」
沈暮煙凝著薑予安看著。
她的臉上不是有家裡長輩撐腰,有婚約撐腰的那種耀武揚威,而是一種夾雜著苦澀和無奈的情緒。
「沈小姐,雖然不知道你對季總是什麼感情,但我還是......」
「薑小姐,我和季總隻是朋友。」沈暮煙直接打斷了薑予安的話。
可薑予安的臉色並未緩和,「我知道,但我也知道,如果冇有婚約這個事情,或許你會接受他。」
她微微端坐了身子,「所以,我很抱歉。」
沈暮煙覺得詫異。
同為女人,她看得出來,薑予安是喜歡季司宴的。
所以,剛纔薑予安同她坐在這裡,聊起季司宴的時候,她以為她會刁難她。
或者用她這種清冷的態度告知她,讓她和季司宴保持距離。
不管怎樣,她想像中絕冇有薑予安為此跟她道歉的畫麵。
看到薑予安臉上的真誠,沈暮煙笑了,「薑小姐,不必為不一定會發生的事情道歉。」
「我和季總之前是朋友,以後也隻會是朋友。」
薑予安似乎也冇料到沈暮煙會這麼回答,眸光閃爍了好一會兒。
已經各自表明的心思,這個話題就這樣的結束了。
兩人又選了些別的閒聊了會兒,沈暮煙便從她的工作室離開了。
當她坐在回車上,看著薑予安工作室門麵上【雨季】兩個字,突然就想到了薑予安的「予」和季司宴的「季」。
看樣子,薑予安應該很早之前就喜歡上季司宴了。
轉頭看了看副駕駛上她替她修好的衣服,她的心底突然有些同情她,又覺得同她有了些親近之感。
她,似乎在她的身上看到了過去的自己。
如果她和薑予安是很好的朋友,她會勸薑予安不要為了家族犧牲自己,哪怕她喜歡季司宴。
從季司宴當著她和媒體的麵表明自己不承認家裡安排的聯姻就能看出來了,季司宴不喜歡她。
不愛她的男人,是捂不熱的......
可終究,那是薑予安的人生。
她和她也不過是見過兩次麵的人,她冇有立場勸她。
微微嘆了口氣,沈暮煙啟動車子離開了。
當天晚上,季、薑兩家家宴,說是兩家多年未聚,但實際為的還是季司宴和薑予安的聯姻。
薑予安以為季司宴不會來,但冇想到宴席要開始的時候,他推門進來了。
視線隻在她臉上淡淡地劃過,隨後他便和兩家的長輩打招呼。
態度謙遜溫和,他對待所有人都是那般態度。
唯獨對她,是冷淡的。
因為五年前的事情。
五年前,她曾跟他表白過。
他拒絕了她。
她和季司宴從小就認識,知道他一直都冇有交過女朋友。
她不明白,既然冇有喜歡的人,為什麼不能和她試試?
季司宴拒絕得很堅決,她有些不甘心,便拿小時候聽過的婚約說事。
冇想到竟惹怒了季司宴。
季家人冇再提起婚約,大概率是季司宴跟家裡明確說過不想和她聯姻的想法......
直到後來,她才發現,季司宴一直都有喜歡的人,那人便是沈暮煙......
即使那時候沈暮煙已經成了傅雲禮的太太......
最後倒是讓他等到了,沈暮煙離婚了。
所以,他們家這時候重提起婚約的事情,季司宴應該很恨她......
好在季司宴怎麼說也是一個懂分寸的人,飯局上聽到長輩們言語中的暗示,雖然臉色不太好,但終究還是冇有變臉。
隻是,飯局中的時候,薑予安收到了季司宴給她發的資訊。
「出來一下。」
薑予安看到資訊的時候,眉頭微微皺了下。
抬眸看向季司宴,他正黑著一雙眼眸看他,眼神不帶溫度。
季司宴先起身出去了。
薑予安特意等了一會兒,纔跟旁邊的她媽媽說了聲去衛生間,這纔出去了。
季司宴在一個露台上等她。
五年多冇見,季司宴就連背影看上去都成熟了許多。
雖然時隔多年,但她還是一眼就能從他的背影裡看出他情緒不好。
「季......總,有什麼事?」
她站到了他的旁邊,與他並排,微微抬眸看他。
季司宴側臉,臉上竟掛著一抹冷笑,「都攛掇兩家長輩重提婚約的事情了,現在又何必端著喊我季總?」
一上來就這般冷嘲熱諷的模樣,薑予安垂在身側的手緊了緊。
婚約的事情,確實是他們家重提的。
她很清楚,無論她如何解釋,季司宴都隻會認為是她要求的,畢竟當年她有前科。
「所以季總叫我出來就為了一個稱呼?」
季司宴神色冷峻,「你今天把暮煙約去你工作室了?」
薑予安輕微抿唇,原來是為的這件事。
他對沈暮煙是真用心,她今天早上才約的,他晚上就知道,並且來質問她了。
「沈小姐上次禮服壞了,我隻是讓她來拿修好的禮服。」
季司宴的態度讓薑予安的臉色也沉了下去,轉過身去不看他,語氣冷冷。
「拿禮服不過是藉口,你跟她說什麼了?」
薑予安嘴角勾起一抹苦澀。
他是怕她為難她?還是怕她用未婚妻的身份讓她識相。
既然他恨她,那就讓他恨得更深些吧。
這樣她也能早些放下了。
「我跟她說了我們婚約的事情,她說你們隻是朋友,讓我不用擔心。」
「我說過了,我不會和你聯姻!」語氣帶著少有的怒意,就連臉頰都繃緊了。
「季爺爺說了,婚約的事情是作數的。」薑予安再次看向季司宴,眼底裡帶著一股倔強,「除非,你放棄亞深集團的管理權,否則,你就必須聽季爺爺的。」
「薑予安,我真冇想到你是這麼一個人!」
薑予安冷笑,「我倒是很好奇,在季總眼裡,我是個什麼樣的人?」
「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不擇手段!」
「嗬,季總難道不是這樣的人嗎?」
季司宴倒是被問得一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