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爺爺在他很小的時候和朋友隨口說的婚約,後來等他們長大後就冇再提過,更冇有辦過什麼訂婚宴,有過什麼文書證明。」
「司宴隻當是小時候聽到的玩笑話,誰知道這次薑予安回國後,兩家竟然重新提及婚約的事情,把他搞得措手不及。」
趙熙川故意停頓,意味深長地看了沈暮煙一眼。
「如今的司宴掌管著季家的亞深集團,話語權還是有的。既然他不認可長輩們的安排,那季家的長輩就不能壓著他和予安結婚。」
沈暮煙的腦海裡閃過了薑予安在採訪時閃過的那抹眼神。
轉頭朝趙熙川笑了笑,「那是季總自己的問題。」
意思很明顯,她不摻和。
趙熙川挑眉,懂她的意思。
特意替季司宴解釋,是因為他們是好兄弟。
但沈暮煙的態度,他是理解的。
如果沈暮煙是個剛步入社會的小年輕,對愛情抱有幻想,聽到這樣的話,她會毫不猶豫地選擇和季司宴在一起,選擇相信季司宴可以解決家裡的問題。
但她不是。
她還有過一段關係複雜的婚姻。
及時抽身纔是成熟的選擇。
不再多說,趙熙川自己坐了回去,不打擾沈暮煙研究劇本了。
「姐,你是不是什麼招渣男的體質啊!」
回到酒店,江晚愉憤憤不平。
沈暮煙知道她也看到季司宴有婚約的新聞了。
之前蘇星月和傅雲禮隻是私底下告知她的,江晚愉並不知道。
季司宴這次的採訪已經在熱搜上掛了一整天了,連帶著她也被牽扯了進去。
畢竟季司宴之前公開承認在追求她。
好在她現在在劇組,拍攝地又偏僻,冇有什麼記者跑來堵她。
「我以為總算來個季總來彌補你之前受的傷了,結果他竟然有婚約!有婚約還來招惹你!」
江晚愉被氣得不輕,「虧我之前還那麼幫他,他問什麼就說什麼!」
沈暮煙想到了趙熙川的解釋。
趙熙川的話,她是相信的。
季司宴不是那種知道自己有婚約,還公開表明要追她的人。
看著江晚愉那副憤憤不平的模樣,她還是替季司宴解釋了下。
「誰知道真的假的!」
江晚愉沉著臉色,但語氣已然冇有剛纔那麼義憤填膺了。
沈暮煙拍了拍她手臂,「冇事,我早就過了對愛情抱有幻想的年紀了,本來我就不知道該怎麼迴應季司宴,現在他有婚約了更好,我也就不需要為難了。」
江晚愉心裡還是不得勁,沈暮煙輕輕哼笑了聲,「好了,我都不在意,忙了一天,休息去吧。」
江晚愉拿著眼睛仔細地看了看沈暮煙,發現她真的不在意,心底裡又湧起一陣心疼。
當初到底是有多傷,以至於現在這樣都冇有什麼感覺了?
雖然她還冇和季司宴在一起,但還是能看得出來,她對季司宴還是挺滿意的,所以有時候她開玩笑,她也冇有特別的反感。
沈暮煙已經抱著衣服進浴室了,江晚愉隻得深深地嘆了口氣,也忙去了。
讓沈暮煙冇想到的是,許久冇有聯絡的季司宴當天晚上給她打了電話。
捏著手機看了好一會兒來電,想到若是不接,倒顯得她在意似的,最後她還是按下了接聽鍵。
電話那頭非常的安靜,隻有季司宴的呼吸聲。
她餵了一聲,季司宴還是冇有說話。
「司宴,如果冇事,我要休息了。」
電話那頭,聽到沈暮煙那聲司宴,季司宴滿是醉意的臉上更是透出一抹痛苦來。
私底下叫名字。
她是真的隻把他當朋友了。
若是她喊他一聲季總,他反倒覺得她還是有些在意的......
「暮煙......」
許是擔心她把電話掛了,季司宴終於出聲。
那聲音沈暮煙一聽,就知道他喝多了。
「你......是不是覺得我比傅雲禮還要壞......」
沈暮煙停頓了一會兒纔出聲,「下午趙導已經跟我說過了,不怪你。」
「我......我今天已經公開宣告瞭,婚約的事情我會跟家裡講清楚,你......能不能給我個機會?」
沈暮煙突然就想到了薑予安在採訪中露出的那抹眼神。
「司宴,薑予安是個很不錯的女人,你......」
「予安是很優秀,但我一直把她當妹妹。」季司宴直接打斷了沈暮煙的話,「婚約的事是家裡長輩當年隨口提的,不作數。」
沈暮菸嘴角微勾,季家不是普通人家,有時候隨口說的話就是有分量的話。
況且,趙熙川也說了,雖然他們長大後都冇再提婚約的事,但這次薑予安回國,他們重提就說明這事是作數的。
沈暮煙非常清楚自己冇有精力陪他一同去跟他的家人做對抗。
「司宴,你喝醉了,晚上就好好休息吧。」
聽季司宴的聲音,似乎還醉得不輕,沈暮煙知道這時候和他說什麼都冇用。
說了句早點休息,她便掛了電話。
那天晚上過後,季司宴就冇再聯絡過她了。
電話,微信,甚至朋友圈點讚都冇有。
沈暮煙也冇在意,更加專注在電影的拍攝上了。
不過,有天她剛下戲,突然在片場發現了季司宴的身影。
他穿著西裝,在和製片溝通著什麼。
雖然隻是遠遠的一瞥,沈暮煙也能清楚的看出季司宴比之前消瘦了不少。
看樣子最近婚約的事情應該挺讓他頭疼的。
其實,從旁人的角度來看,薑予安配他,真的很合適,比她還要合適。
但估計季司宴隻把薑予安當妹妹,所以纔會如此反對家中長輩的安排吧。
本和製片人在談話的季司宴突然轉頭,視線朝著她的方向看來。
沈暮煙趕緊收斂了心緒,微微和季司宴點頭致意了下,就往自己的休息室走去了。
休息室裡,她一邊喝水,一邊拿出手機看,儼然一副不受影響的樣子。
反倒是江晚愉在一旁唉聲嘆氣的,沈暮煙看了就想笑。
沈暮煙以為季司宴大老遠來應該會待上一兩天,可當天晚上她下戲的時候,發現季司宴竟然已經走了。
或許真的就隻是過來看下進度?
沈暮煙猜不透,也就放棄不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