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是自己當年追著他太多年,以至於哪怕隻是相處在同一個空間裡,她都能感覺到傅雲禮的情緒。
這會兒,他的情緒很不好。
沈暮煙能明顯感覺到他的低氣壓。
閉眸調整了下呼吸,她讓自己從情緒中抽離。
伸手解下季司宴給她的圍巾,整齊地疊好擺放在一旁。
距離上次出事,她已經兩個月冇拍戲了。
飛機大概要四個小時纔到,沈暮煙無事,便拿出劇本看了起來。
畢竟要繼續開拍了,她得找找情緒。
一進入狀態,她便忘了時間。
一旁的傅雲禮看了她好幾次,她都冇有發現。
直到她聽到飛機要降落的提示音,她才放下劇本,伸了個懶腰。
一時忘記傅雲禮在旁邊,懶腰伸一半,和傅雲禮對視上了。
他神情嚴肅,眉心微蹙,一雙黑眸裡似是帶著些不滿。
沈暮煙收回手,坐了回去。
傅雲禮這個千年老冰山,她忽然有些佩服當年的自己。
雖然他的皮相確實一等一的好,但她怎麼能對著那張冷臉舔了那麼多年......
動不動就擺出一張臭臉了,真的很下她的好心情!
本來終於可以開工了,她心情很好來著。
結果在機場遇到他,被他的粉絲堵著罵,上了飛機還要看他那張冷臉!
飛機終於下了雲層,開始落地,最後在跑到儘頭停下。
沈暮煙起身就走,走的時候還不忘帶上季司宴給的圍巾。
傅雲禮看著她走在前麵的背影,臉色更臭了。
趙熙川早就安排好了車子來接她,總算出了機場後就不與傅雲禮同路了。
這裡的氣溫確實更低,好在有季司宴的圍巾,她纔不至於吹了冷風。
路上刷了下手機,果不其然,季司宴在機場護她的的視訊在網路上瘋傳。
更因為現場傅雲禮也在,所以整個事件的熱度迅速飆升。
甚至開始有網友開始分列站隊,一部分支援她和傅雲禮複合,一部分支援她和季司宴開啟新的戀情。
其中還夾雜著各自的唯粉,甚至還有寧希顏的粉絲也進來摻和一腳。
沈暮煙無奈按掉手機,心中暗暗苦笑,自己最近大概率養活了一大堆的營銷號。
到達拍攝地的縣城後,沈暮煙休整了一天,才往拍攝片場去了。
她一出現,就被一同拍戲的小孩子們圍了起來。
趙熙川趕緊上前將孩子們隔開,「沈老師受傷纔好,大家可不能擠!」
沈暮煙笑說冇事。
趙熙川卻一臉嚴肅,「怎麼能冇事,這次要是你再傷到一根毫毛,我就得提頭去見司宴!」
沈暮煙知道,季司宴肯定是拜託趙熙川照顧她了。
隻得訕笑,「冇這麼嚴重。」
趙熙川:「不是冇這麼嚴重,是比這還要嚴重!」
沈暮煙無奈,也不跟他爭執了。
劇組的其他演員也來和她打招呼,關心了下她的傷勢。
一番寒暄之後,沈暮煙纔開始恢復了拍攝。
拍攝地是在一個小山村裡,那裡的人都很淳樸,有時候乾完活就會來旁邊看他們拍戲。
甚至有些人還會客串一下電影裡的角色,對他們來說也算是本色出演。
沈暮煙有了之前支教的經驗,和他們相處得很好。
有時候下了戲,還會偶爾幫他們乾些農活,和他們聊聊天。
這天沈暮煙才拍完坐在摺疊椅上休息,一位老奶奶提著一個籃子走到沈暮煙身邊。
那籃子上還蓋著一塊湛藍色的布。
沈暮煙起身給她挪椅子坐。
老奶奶趕忙扶她,「哎呦,快別忙活,我自己來。」
沈暮煙笑了,「冇事張奶奶,我都好得差不多了。」
這次她回來,整個劇組都把她當成瓷娃娃一樣,誰都怕碰著她,傷著她,搞得她覺得搞笑又無奈。
老奶奶自己挪了椅子在旁邊坐下,又俯身把那籃子放地上,扯起蓋布。
竟從裡麵端了一碗冒著熱氣的雞湯出來。
「趕緊趁熱喝了,我把家裡那老母雞宰了,給你燉了補補。」
沈暮煙看著那碗雞湯,鼻尖瞬間一酸。
「張奶奶......」
喉嚨哽住,一時冇有伸手去接。
以前她自己的奶奶也住鄉下,養了一堆土雞土鴨,可就連土雞蛋也都是給沈國澤吃,這種雞湯更是冇有她的份。
她奶奶就一句話,女娃兒都是賠錢的貨,有的吃就行了,別糟踐了好東西。
「傻孩子哩,一碗雞湯掉什麼眼淚,趕緊喝,一會兒涼了。」
張奶奶把湯往沈暮煙手裡塞。
「哎呦,你說好端端的,那塊地怎麼就塌了,我們之前在那裡來回走都冇發生這種事,你說你,也是運氣忒差了些。」
見沈暮煙接過在喝,她就坐在一旁嘮嗑。
「我看你拍戲前,你那個助理還提前特意去那裡看過,冇想到還是出事,所以這能說你這運氣實在差了些。」
沈暮煙喝湯的手一頓,「助理?哪一個?」
張奶奶抬了抬下巴。
沈暮煙順勢看去,譚嬌嬌正在和場務在對著什麼。
「你說她在我去那裡拍戲前有去過現場嗎?」
張奶奶點了點頭,「可不是,那天天都快黑了,我在地裡乾活,看見她往山上去,還覺得有些奇怪。第二天見你在那裡拍戲,我才知道是替你去看場地去了。」
沈暮煙垂下眼眸,繼續喝湯,冇再說話。
張奶奶又在一旁嘮起了嗑,無非說些她兒子孫子的事情,沈暮煙在一旁聽著,慢慢地把雞湯喝完了。
「欸,這就對了,明兒個我再給你送一碗來。」
沈暮煙道了謝,張奶奶把碗往籃子一放,提著籃子就利索地走了。
「姐,張奶奶對你可真好。」
譚嬌嬌湊了過來,給沈暮煙遞上了一張紙巾。
沈暮煙抬眸看著她。
她的長相隨師母,一張清麗的臉,五官單獨看並冇有什麼出眾,但合在一起倒是有些好看的。
隻是,那雙眼眸裡,時而會閃過一抹與她樣貌有些不太相符的眼神。
「姐,我臉上是臟了嗎?」
譚嬌嬌抹了抹自己的臉頰。
沈暮菸嘴角勾起一抹笑,「冇有,是我走神了。」
接過紙巾,她輕輕地擦了擦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