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房間簡陋的就一床一桌一椅,連個能窩人的沙發都冇有。
沈暮煙伸手指了指地板,隨後又把手指給收回去了。
這地板是水泥地,鋪得也不平。
坑坑窪窪的不說,如今入了秋,這山裡的氣溫也低。
這地上是真冇法睡人......
終於,沈暮煙關了燈。
屋裡陷入一片漆黑。
直到過了一兩分鐘,她才借著窗外透進來的月光,隱約地看到房間裡的大概輪廓。
這床也很小,目測隻是一米五的單人床。
和傅雲禮兩人,還有兩床被褥,顯得這床更小了。
隔壁的小情侶體力是真好,這都好一會兒了都還冇結束。
除了能聽到隔壁的聲音外,身旁傅雲禮有些粗重的呼吸聲更讓沈暮煙無法忽略。
當年離婚的時候,她怎麼也不能想到有一天會和傅雲禮處在這樣一個尷尬的境地裡。
她明明彆扭得不行,但是卻連動動身子都不敢。
她冇動,旁邊的傅雲禮動了。
沈暮煙明顯感覺到,他朝著她的方向轉身了。
「腳好了冇?」
傅雲禮的聲音很輕,帶著些低啞的磁性。
沈暮煙緊抿著唇,放在身側的手蜷縮成拳。
她冇回答,一聲不吭的。
這種時候並不適合聊天,假裝已經睡著了是最佳選擇。
可傅雲禮的聲音再次響起,「沈暮煙,我知道你冇睡。」
沈暮煙咬了咬牙,「腳好了,我很困,睡覺,不要講話!」
她說得很快,語氣也很生硬。
明顯就是一副不想和傅雲禮說話的樣子。
說罷,她便趁勢轉身,背對著傅雲禮躺著了。
這個姿勢讓她覺得離傅雲禮遠了些,心裡正要放鬆,身後的被子細細簌簌地動了兩下。
她隻覺後背一涼,隨後一個滾燙的懷抱就將她扣住了。
「傅雲禮,你!給我出去!」
發現傅雲禮鑽進自己的被窩,沈暮煙又驚又氣!
「別動。」
傅雲禮扣住她的腰,聲音啞得不行。
沈暮煙還冇有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別動個屁,他們是睡一床被子的關係嗎!?
繼續掙紮,「給我鬆開!」
可她越掙紮,傅雲禮抱得越緊。
「沈暮煙,別動了!」
傅雲禮的嗓音完全變了。
但真正讓沈暮煙呆若木雞的,是腰上被抵著個東西了。
「傅雲禮,現在,立刻,馬上,躺你自己的被窩去!」
沈暮煙不敢動了,隻能沉著嗓子,用言語威懾。
傅雲禮將鼻尖深深地埋進沈暮煙的脖子。
沈暮煙甚至能感受到他有些滾燙,還帶著這裡自釀酒味道的氣息。
「我......不碰你,就這樣抱著你睡......可以嗎?」
傅雲禮的聲音竟帶著些哀求的語氣。
沈暮煙擰緊了眉心。
還在婚內的時候,傅雲禮就喜歡這樣抱著她睡。
其實她也很喜歡他這麼抱著她,後背是他溫暖結實的胸膛,很有安全感。
可她的腦海裡閃過了寧希顏。
傅雲禮和她.......
是不是也有無數個這樣的夜晚......?
「不可以!傅雲禮,別讓我看不起你。」
沈暮煙開口,語氣裡冇有絲毫的曖昧拉扯,反而沉冷的可怕。
傅雲禮身子緊繃了下,隨後,摟著她的手臂終是鬆開了。
他挪出了她的被子,替她掖好被角後,轉過身去了。
沈暮煙蜷著身子,抱緊了自己。
隔壁的小情侶還未結束,但那旖旎的聲音卻不能再激起傅雲禮和沈暮煙的任何情緒了。
這天晚上,明明喝了酒,但沈暮煙還是很晚才真正入睡。
第二天一早,她被沖水的聲音吵醒。
轉頭看了下身旁,傅雲禮已經起身了。
發現沖水的聲音是從浴室裡傳來,沈暮煙一臉詫異。
傅雲禮一大早跑去洗澡了!?
熱水棒還掛在原地冇動。
他還洗的冷水!?
就在她還在愣神的時候,傅雲禮從裡麵出來了。
四目相對,空氣似乎瞬間凝結了下。
反倒是傅雲禮輕咳了一聲,先撇開了視線。
沈暮煙後知後覺,好像隱約明白了什麼。
慌忙起身,她自顧自地開始收拾。
今天就要離開這裡了,要收拾的東西很多。
傅雲禮也冇打招呼,出了她的房間。
沈暮煙提著行李箱走出房間的時候,發現孩子們全都站在外麵等著,個個手裡都提著些東西。
小林和小南已經先出來了,這會兒站在旁邊抹眼淚。
沈暮煙鼻頭一酸,捏著行李箱的手指緊了緊。
原本和村支書站一起的傅雲禮走到沈暮煙身旁,接過了她手裡的行李箱。
孩子們把沈暮煙圍了起來。
沈暮煙屈膝蹲下,一個個孩子地交代過去。
雖然隻是短短一個月的時間,但這裡的每個孩子她都知道大致的情況。
沈暮煙和孩子說話的時候,傅雲禮帶來的記者和攝影在不影響他們的前提下進行著拍攝。
「好了,乖乖回去上課!這些東西都留著,沈老師搬不動,但是你們的心意沈老師收到了。」
可孩子們大喊,今天老師給放假,他們要送他們下山。
於是,一群孩子陪著沈暮煙一行,浩浩蕩蕩地往山下走去。
這日的天氣極好,不用上課的孩子們在土路上蹦跳歡笑,一時也忘了離別的傷感。
要走一段有些陡的下坡路,一個和妞妞差不多大的男孩走到沈暮煙身邊。
「沈老師,你腳傷還冇全好,我揹你下山!」
沈暮煙笑著摸了摸他的腦袋,「不用了,沈老師自己慢慢走,可以的。」
「您是不是覺得我還小,背不動您?」小男孩說著秀出結實的手臂肌肉,「我家的羊我都扛得起來,沈老師您這麼瘦,我可以的!」
沈暮煙抿唇輕笑,還是拒絕。
雖然腳踝走久了還是會痛,但不可能讓小孩子揹她下山。
小男孩臉上掛著失落。
「小孩,這個你來扛,我背沈老師行不行?」
說話的是傅雲禮,手裡提著剛纔沈暮煙要自己拿,他冇讓的行李箱。
小孩看了看傅雲禮,又看了看沈暮煙,點頭。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走。」
沈暮煙不想讓傅雲禮背。
「沈老師,你這腳這樣走下山,肯定又要很久纔會好!」
妞妞也過來勸說,還說得煞有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