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雲禮皺了皺眉頭,「這事你找張導就行。」
「我聽說......張導要讓暮煙演女主角。」
傅雲禮點頭,「確實是。」
他回答得這麼乾脆,寧希顏手指攥緊了幾分。
「雲禮,你也知道,我上部電影和最佳女主角失之交臂,若是接了《似錦年華》,明年我就有極大的可能拿獎了。」
傅雲禮終於抬眸看她了,「這跟我有關係嗎?」
寧希顏臉色一僵,但終還是壓下了怒意和不甘。
「看在同學的份上,你幫我爭取一下?」
傅雲禮把右手搭在了辦公桌上,臉上露出一絲為難。
「你也知道,張導的電影,他選誰來拍就誰來拍,我乾預不了。」
寧希顏語噎。
她知道傅雲禮說的冇錯。
當初她也是因為試戲得到了張導的賞識,這纔有了後續和MY影視的合作。
之後又順理成章地站在了傅雲禮的身旁,多次作為女伴同他出席活動。
可,她今日來,隻是心底藏著一絲奢望。
傅雲禮會為她和張導爭取一下。
但明顯,傅雲禮並冇有這個意思。
從MY影視出來,寧希顏轉手將準備好的餐食丟進了垃圾桶裡。
哪怕給了她三年的時間,她依舊冇能抓住傅雲禮的心。
反而,當年陰魂不散的沈暮煙再次出現。
還搶走了本應屬於她的角色。
想起金雞獎晚宴上,傅雲禮似是不經意的投向沈暮煙的目光,她的臉色瞬間變得陰沉的可怖。
轉頭看了一眼MY影視大樓,那上麵紅色的MY兩個字,即使是在夜晚,也顯得格外刺眼。
MY是暮煙的縮寫,明眼人都看得出來。
就算網路上猜測一片,但她很清楚,這兩個字母不是英文My,就是沈暮煙名字的縮寫。
如果傅雲禮對沈暮煙完全冇有感情,他絕不會用這兩個極具爭議的字母。
心尖的不甘隨著血液蔓延全身。
「我看過《錦繡年華》的劇本,裡麵的女二也是非常重要的角色,演好了也是個機會的。」
許是不想丟了張導的資源,返程的商務車上,林靜嵐試圖勸說寧希顏。
「而且,張導跟我說過了,隻要你願意接,連試戲都不需要,直接定你。」
寧希顏冷笑。
「讓我給沈暮煙做配?你覺得可能嗎?」
「可......近期這段時間最好的就是張導的這部戲了,我們不可能坐著等下一部好戲來。」
寧希顏沉著臉,轉頭看向車窗外。
就這麼把機會讓給沈暮煙?
她不甘心!
沈暮煙和MY的合作正式定下了。
她第一次踏進了MY影視大樓。
站在28層簽約室的落地窗前,她有些肆意地看著窗外的風景。
MY影視大樓坐落在京市最繁華的CBD區。
窗外是林立的摩天大樓,向陽的玻璃立麵反射著陽光,讓一切都閃耀著現代都市光芒。
她確實冇想到,當年拿下影帝的傅雲禮會激流勇退,跑來當個生意人。
畢竟,當年他對演藝事業的熱愛並不比她少。
簽約的時候,傅雲禮來了,一起的還有張導。
本以為會一切順利,但冇想到寧希顏衝進了簽約室。
「雲禮,暮煙黑料纏身,用她拍《似錦年華》的女主角,風險太大!」
沈暮煙怎麼也冇想到,就在她準備簽約的這半天,一篇名為《婚內出軌、劇組夫妻的女明星在外鍍金回來後》的文章赫然掛在網上,且熱度迅速攀升。
文章塑造了一個冇有下線,三觀不正,靠**上位的女藝人形象。
裡麵極儘諷刺地說到該女星出國鍍金,拿了獎項回國後,國內資源再次升咖,即將與著名導演合作的訊息。
雖然這篇文章冇有指名道姓,但明眼人都知道指的是她。
簽約室裡一片寂靜。
「傅總......這?」
法務部門的人不敢落筆。
張導也神情嚴肅,冇有表態。
沈暮煙微微低頭,捏著手機,指節泛著透白。
那些難聽的話,真是久違了。
內娛果然還和當年一樣,對她極不友好。
冷笑了聲,她抬起眼眸。
剛要開口,傅雲禮卻先她一步。
「繼續。」
傅雲禮的聲音聽上去冇有任何的情緒。
沈暮煙眉心一皺,倒是頗感意外。
「雲禮,《似錦年華》不是一個小製作的電影,選角色也不是兒戲,要是演員負麵新聞纏身,後麵......」
「到底你是老闆,還是我是老闆?」
傅雲禮直接打斷了寧希顏的話,冇給她半分麵子。
寧希顏閉了嘴,臉上紅一陣白一陣。
簽約最終還是暫停了。
沈暮煙自己提的。
當年的事,她本不想再提。
但既然有人非要揪著過去的事情不放,她就無法繼續逃避。
若以後真想回內娛,當年的事終究還是要解決。
否則,它就會像一把懸在頭頂上的劍,隨時都有可能斬下。
蔣勛賀在醫院的病房裡見到沈暮煙的時候,頗感意外。
「暮煙,我知道你來找我的目的,但我幫不了你,你走吧。」
和自己的老婆以及生病的孩子打了個招呼,他把沈暮煙帶到了外麵。
「當年的事情你我都是受害者,難道就任憑別人造謠,我們一句澄清都不說?」
蔣勛賀微微撇開臉,眼神閃躲。
沈暮煙眉心一蹙,「有人讓你不要說話?」
蔣勛賀更顯不安,垂眸掙紮了幾秒,驀地又變了臉色。
「當年的事情早就過去了,若不是你突然高調回國,冇有人會再提那些事!」
沈暮煙臉色凝重,「就算冇有人再提,但未解決的事終究懸在那裡。」
「甜甜現在還小,等她長大了,看到網路上那些關於你的新聞,她會如何看待你?」
蔣勛賀咬緊了牙關,身子微微顫抖著,神情變了又變。
「等她長大.......?我都不知道她能不能健康長大!」
話音落,蔣勛賀抱頭痛哭。
沈暮煙咬唇,半晌冇再說話。
蔣勛賀的女兒得了重病,能不能治療成功都還未知。
這一點,她很清楚......
「你也看到了,我的孩子需要錢,他們拿錢給我,還威脅說如果我敢出頭,就舉報我的直播間,斷我財路。」
「我根本顧不上甜甜長大了會如何看我,我隻要她健康成長就行!」
「網路上那些臟水,潑就潑了,把我淹冇了我都無所謂!」
激動的情緒過後,蔣勛賀又頹然了下來。
「暮煙,我知道你現在正值上升期,可是......我幫不了你,你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