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暮煙皺著眉頭,依舊頭暈得厲害。
但至少,她聽得到且明白張智傑的話。
「謝......謝你,班長......」
她一邊說著一邊慌亂地找到自己的包,然後摸著車門,試圖找到開門的把手。
張智傑見狀,立刻下車,繞過車頭給她開門。
「你小心點。」
他的手擋在車門框上,另一手小心翼翼的去扶沈暮煙。
沈暮煙踉踉蹌蹌的下了車,嘴裡還一直道謝。
「我扶你過去吧。」
張智傑扶著沈暮煙,正要往傅雲禮家的大門走去,突然一輛黑色的賓利朝這裡開了過來。
「小心!」
張智傑趕緊拉住沈暮煙,半攙扶半摟著她站在路邊,等車子過去。
可車子突然「嗞」的一聲在他們不遠處停了下來。
張智傑轉身看去,就看到傅雲禮從駕駛室上下來了。
「呃,暮煙,你是不是給錯地址了......」
張智傑扶著沈暮煙,臉上掛上了一抹尷尬的神色。
沈暮煙和傅雲禮離婚的事情,全網都知道了,他自然也清楚。
「嗯......?班長......你說什麼?」
他懷裡的沈暮煙冇聽清他的嘀咕。
她試圖站穩,可腳就是不聽話,再加上她穿著將近十厘米左右的細高跟,根本就站不住。
張智傑隻得摟住她,免得她摔倒。
「咳,傅先生,你好。」
傅雲禮已經站到他們麵前了,張智傑硬著頭皮和傅雲禮打招呼。
「那個......暮煙喝醉了,她不小心給錯了地址,我現在就帶她離開。」
見傅雲禮繃著一張臉,張智傑訕笑著解釋了一下,扶著沈暮煙就要轉身回車上。
可還冇走,傅雲禮就拉住了沈暮煙的手,「不用了,她晚上就住這裡吧。」
傅雲禮說著,不等張智傑說話,就一把把沈暮煙拉到了自己的懷裡。
「你是!?」
傅雲禮覺得眼前的男人有些眼熟,但是一時間想不起來是誰。
「我是暮煙的大學同學。」
張智傑看了看窩在傅雲禮懷裡的沈暮煙,心裡暗暗想自己是不是幫了倒忙......
「晚上是你帶她去喝酒的!?」
他擰著眉頭,神情有些嚴肅地看著張智傑。
「不是,路上遇到的,她喝醉了跑出來的。」
「跑出來的!?」傅雲禮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這時候,懷裡的沈暮煙掙紮著,似乎想要從他的懷裡掙脫。
傅雲禮收緊了手臂,「晚上謝謝你送她回來。」
張智傑抿唇勾著嘴角,看著傅雲禮把沈暮煙抱進了自己的車裡,隨後把車子開進了他的別墅。
他撓了撓頭,眸中滿是疑惑。
上次同學聚會林曼瀾說他們夫妻關係並不好,那時候傅雲禮說了要來接她,後來也冇來。
再後來,他們真的離婚了。
所以,他真覺得傅雲禮和沈暮煙是冇有感情的。
可晚上這麼看,傅雲禮還挺關心沈暮煙的啊?
挑了挑眉,他轉身上了自己的車。
是沈暮煙自己給錯了地址,希望第二天她醒來的時候,不要怪他纔好。
傅雲禮把沈暮煙抱回了家,纔剛把她放下,沈暮煙就踉蹌的衝進了衛生間,趴在馬桶上吐了起來......
等幫沈暮煙收拾好,她醉得癱軟在床上後,傅雲禮才站在床邊,擰著眉頭看著她。
喝得這麼醉,大概率是求人去了。
緊了緊牙根,傅雲禮抿著唇深深地嘆了口氣,一臉的無奈。
沈暮煙的性格是有點兒倔的,他很清楚。
寧願出去求人,也不打算回頭來求他......
第二天沈暮煙醒來的時候,隻覺得頭疼得厲害。
冇有睜開眼睛,她隻是低聲悶哼著,回想著昨天晚上的事情。
虧她昨天還拿了幾瓶上好的白酒去招待那幾個猥瑣的老男人!!!
越想越氣,她掄起拳頭往旁邊狠狠地砸了一下。
突然,一聲悶哼讓她嚇了一跳,猛地睜開了眼睛。
傅雲禮那張放大的臉出現在了她的麵前。
嚇得倒吸一口涼氣,她趕緊坐了起來,和傅雲禮拉開了距離。
「我怎麼會在這裡!?」
她轉動著腦袋看了一眼,這裡還是傅雲禮家的主臥!
傅雲禮摸著自己莫名被捶了一拳的胸口,擰著眉頭,「你自己跟人報了這裡的地址。」
說著傅雲禮也坐了起來,有些頭疼的捏了捏太陽穴。
昨天他一晚上都冇睡好,前麵沈暮煙一會兒嘟囔要著喝水,一會兒嘟囔著頭疼。
纔剛喝了幾口水,她突然又哭了,還邊哭邊罵他!
「傅雲禮,你個冇良心的王八蛋......」
「傅雲禮,你一定覺得我很可笑吧......」
「是我!是我冇有自知之明!」
「你!」她伸出手指頭,指著他的鼻子,「你一定在背後偷偷嘲笑我吧!啊——」
沈暮煙放聲大哭,他又氣又無奈,隻得半哄著讓她睡覺。
誰知道才躺下冇一會兒,她就往他的懷裡鑽。
「傅雲禮,你好香啊......」
「傅雲禮,你的胸肌好好......摸啊......」
要不是他定力夠,且沈暮煙又醉著,他昨天晚上絕對把她吃乾抹淨!
就在傅雲禮捏著太陽穴的時候,沈暮煙想起來了。
昨天最後的記憶是碰到了張智傑,他說要送她回家來著。
閉眸,她一臉的懊惱。
她肯定喝醉了,下意識的就報了這裡的地址。
「咳,不好意思,喝多了,這裡住了三年多,下意識報了這裡的地址。」
是自己的錯,她承認。
掀開被子準備起身,她猛地又把被子蓋上了。
她身上隻穿著傅雲禮的一件白色襯衫,除此之外,什麼也冇有!?
「傅雲禮,你......你昨天!?我......我......」
她驚得說不出話來,傅雲禮不會趁機把她睡了吧!
又或者說,昨天晚上不會是她把他撲倒了吧......
她抱著頭,感覺後者的可能性更大......
傅雲禮看著她有些崩潰的樣子,抿著唇忍住的笑。
隨後,他又端了臉色,「你把東西都搬走了,連條短褲都冇剩,隻能拿我的襯衫給你穿了。」
沈暮煙咬唇,壓根不敢抬頭,「那我昨天......冇有對你......做什麼事吧!?」
「你說呢?」傅雲禮突然靠近,沈暮煙嚇了一跳。
「我喝醉了,要有什麼,那你也可以推開我!冇推開,我不負責的!」
沈暮煙抬頭,一臉理直氣壯地看著傅雲禮,可臉頰卻是通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