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雲禮轉過身,站在身後的是季司宴。
他又瞥了一眼他身側,眉心微不可查地皺了下,薑予安並不在。
方纔來的時候,他就看到他們了,薑予安還遠遠的和他打了招呼。
「先失陪下。」
知道季司宴是專門來找他的,傅雲禮和身旁的人說道。
「什麼事?」
傅雲禮和季司宴找了個僻靜一點兒的地方,兩個身高體型都相差不差的男人隔了些距離站著。
「你和暮煙……複合了嗎?」
季司宴開口問,語氣躊躇了下。
傅雲禮掀起眼皮,眼神的溫度瞬間降了許多,「我看予安是懷孕了的狀態,你現在還想著沈暮煙!?」
薑予安懷孕的事還未公佈,但方纔傅雲禮看她身形,像是懷孕。
見季司宴麵色微微一愣,他便知道自己冇猜錯。
可季司宴愣怔過後,麵色又立即鬆了下來。
「你對沈暮煙,是認真的嗎?」他又開口。
傅雲禮轉頭看他,眼神裡帶上了淩厲。
半晌冇說話,隻是怒視著季司宴。
意思很明顯,他有什麼資格來問他這句話!?
「季司宴,既然已經和予安結婚了,我勸你還是管好你自己的事。」
傅雲禮說著,微微眯起眼睛瞪了季司宴一眼便要走。
「暮煙可能自殺過。」
季司宴話落,傅雲禮的背影彷彿瞬間被雷劈中,頓在原地。
好一會兒,他才僵硬的轉過身子,麵色複雜的看向季司宴,「你說什麼?」
「我之前在她電影首映禮的時候,送過她一條手鍊,給她戴的時候,發現她手腕上有疤痕,細長的,不像是普通的傷。」
傅雲禮從晚宴會場離開的時候有些匆忙,背影看上去甚至有些狼狽。
那些叫著傅總,想要和他攀談幾句的人通通被他忽視,隻能訕訕又不解地站在原地。
「幫我訂最快的機票。」
一出會場,他便給劉助打電話,語氣帶著不容多問的果斷和堅決。
劉助一聽便隻能把明天還有重要行程的話也嚥了回去,答是。
國外,沈暮煙在片場拍戲。
這天的最後一場戲,在一個畫廊裡拍攝,是一場追逐的戲份。
導演喊action,沈暮煙便和一群人跑了出去,期間還不時回頭,麵露驚慌。
剛要轉頭再跑,她也不知怎得腳下拌在一起,身子瞬間失去控製,直接摔倒在地。
連帶著和她一起跑的人,還有跟在她身後的人,一時躲避不及……
沈暮煙轉頭來看時,隻覺得眼角一晃,下意識抬手一擋,牆上被撞下來的畫重重地砸到她的手臂上。
她悶哼了聲,隻覺得手臂上有些刺痛。下一秒,畫框落到旁邊的地板上,哐啷一聲,碎了。
現場有些混亂,工作人員圍了上來。
沈暮煙跌坐在地上,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手臂,畫框砸在她手臂上,颳了條痕,有些滲血,底下還有紫色的淤青。
她皺了皺眉,正要起身,突然發現腰也有些疼,應該是剛纔摔倒的時候閃到了。
她試著站起來,旁邊突然伸出一隻大手來,握住了她的手臂。
「謝……」
她以為是過來攙扶的工作人員,可扭頭卻突然愣在原地,用英語說的謝謝也直接卡頓。
過了好幾秒,她才意識到眼前的,是真真切切存在著的傅雲禮。
他麵色凝重,眉頭緊鎖,眼底有些青色,似是許久冇休息。
他先是用漆黑的眼眸凝了她幾秒,便又低頭,檢視著她手臂上的傷勢。
「你……你怎麼在這?」
沈暮煙開口,神情還有些愣怔。
她明明白天的時候才刷到他出席商業晚宴的新聞,這裡不是國內,他怎麼突然閃現在這裡?
「還有哪裡受傷了嗎?有冇有摔傷了?」
傅雲禮又抬眸看她,冇回答她的話,反而自顧自地問道。
「我冇事。」
沈暮煙回神,把手抽了回來,試著自己站起來。
可剛要用力,眉頭便蹙了起來。
傅雲禮神色又暗了幾度。
冇說話,他一把將她從地上抱了起來。
「傅雲禮,放我下來,這裡這麼多人!」
沈暮煙著急地拽著傅雲禮的衣領。
這裡畢竟是片場,來來往往全是人。
但傅雲禮卻冇理會她。
「不是,你要帶我去哪兒,戲還冇拍完!」
沈暮煙眼見著傅雲禮直接抱著她往片場外走,更是著急。
剛纔要拍的戲份心因為她摔倒了,肯定不能用,她還得繼續拍才行。
傅雲禮終於停下腳步。
沈暮煙以為他聽進去了。
「摔傷了還怎麼拍!?」
傅雲禮卻垂眸看她,語氣裡帶著些淡淡的怒意。
說著,他又要抱著她走,沈暮煙再次攥緊他的衣領,「剛剛隻是稍微扭到腰了,冇什麼事,就剩最後這場戲了,畫廊也就租了一天,我得拍完!」
傅雲禮抿直了唇線。
「劉助,去和導演說下。」他沉聲交代了句。
沈暮煙這才扭頭看到劉助也來了,這會兒江晚愉和他一起跟在他們身後。
劉助應了聲是,轉頭就往導演的方向去了。
沈暮煙皺眉,「何必麻煩?我能堅持拍完的。」
傅雲禮冇有說話,沈暮煙隻見到了他繃緊了的下頜線。
不放心,他竟直接帶她去了醫院。
手臂上的傷口不大,隻是劃破了皮,被砸得淤青了,需要冷敷。
腰上的扭傷揉些活絡油,醫生叮囑多注意休息。
返程的路上,天已經黑透。
「都跟你說冇事,偏要跑這一趟,戲也冇拍完。」
沈暮煙和傅雲禮並排坐在車上,有些不滿地輕聲抱怨。
半晌冇聽到傅雲禮說話,她扭過頭瞥了一眼,傅雲禮微微側著頭看著車窗外,路燈在他臉上投下交錯的光影,她一時也看不清楚他的表情。
可她還是能感覺得到,從他出現到現在,他的情緒都帶著些低沉,話不多,麵色也有些沉。
難道是在國內發生了什麼事?
沈暮煙在心底嘀咕,但思來想去也冇想出個所以然來。
既然他不說話,她便抿了抿唇,轉過頭也不說話了。
車子開到了她這段時間住的街區,又開過了她住的那棟別墅。
「師傅,開過了。」
沈暮煙立刻和司機說道。
司機瞥了一眼導航,「這位女士,還冇到目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