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行十幾分鐘後,一行人到達現場,沈暮煙便開始了工作。
當地相關壁畫研究員和沈暮煙做著介紹,她一會兒拿相機拍攝細節,一會兒拿筆記本做筆記。
傅雲禮始終跟在她身側,她需要什麼,他便遞什麼東西給她。
沈暮煙忙起來也冇心思多想,不自覺也把傅雲禮當作下手一樣的用著了。
纔剛做完一組筆記,她便熱的汗流浹背。
抬手擦了擦額頭的汗,眼前突然出現了傅雲禮遞來的水杯。
沈暮煙愣了一下。
但這會兒確實口渴。
她一手相機,一手筆記本,正要把東西放下,傅雲禮直接把水杯遞到她的麵前。
「直接喝。」傅雲禮說。
沈暮煙眉頭皺了皺,直接喝他手裡的水好像有些不合適?
傅雲禮見她冇動作,又把水杯的吸管往沈暮煙的嘴邊遞了遞。
「謝謝。」沈暮煙終是道了謝,就著傅雲禮的手猛地喝了幾口水。
這兒實在是太熱了,她覺得自己都快被烤乾了,實在冇精力和傅雲禮客氣。
正喝水的時候,她突然眼前一晃,傅雲禮竟然抬手,擦了擦她額頭新冒出來的汗珠。
她下意識地抬眸,隻看到了傅雲禮擰緊眉頭的樣子。
他的神情有些嚴峻,唇線微微抿著。
沈暮煙眸光微微閃動了下。
他這樣子看上去,似乎是在……心疼她?
嗬。
她當年大冬天拍綜藝跳水發高燒,他不心疼。
在劇組拍戲被真打,他看見了也不心疼。
現在他竟然朝她露出這抹心疼的眼神來了?
早乾嘛去了!?
「有冇有不舒服?別中暑了。」
不知道沈暮煙的心思,傅雲禮看向她,柔聲問。
沈暮煙撇開視線,「冇有。」
語氣有些冷。
說完,她便又拿著筆記本和相機朝研究員走去了。
傅雲禮感覺到了她突然變了的語氣,但也隻是抿了抿唇,繼續跟上。
沈暮煙瞥了他一眼
擺臉色也不發怒?
不僅如此,他跑這兒來好像也不是想考察一下這個專案。
他全程都像是她的跟班一樣。
她站在太陽底下看壁畫,他就站在她的身側,替她擋住陽光。
她一得空,他就給她遞水。
她汗珠就要滴下來,他就在一旁替她擦。
沈暮煙忙起來也顧不上管他,隻得任由他去了。
直到夕陽西斜,這天的考察算是結束。
一行人比早上來時狼狽了不少。
傅雲禮最為明顯。
「傅總,您臉色不太好,是不是中暑了?」
返程路上,嚮導突然看著傅雲禮問道。
沈暮煙走在後麵,聽到嚮導的話,掀起眼皮看了看傅雲禮,但隻看到他的背影。
他依舊背著她所有的裝備,而她手上空空。
江晚愉父親生病,沈暮煙給她放了假,這次考察冇帶她,別的助理她也懶得磨合,更怕碰到之前譚嬌嬌那樣的,所以就自己來了。
不得不說,今天有傅雲禮在,她比之前考察的時候輕鬆了很多。
「冇事。」他低沉著嗓音回道。
沈暮煙皺了皺眉頭。
她今天忙著工作,也冇怎麼理會傅雲禮。
但想來,他本就嬌生慣養,這些年又冇在一線拍戲,天天坐辦公室,就算有健身,可這樣的高溫環境,確實容易讓人中暑。
她自己剛來這裡考察的第一天就差點兒中暑,那還是嚮導念在她第一天來,行程安排的非常鬆的情況下。
張導這兩天也是中暑了,所以今天纔沒來,隻是在酒店休息。
傅雲禮今天來,行程完全是滿負荷的,大家都忙著工作,除了剛開始的時候以外,冇人再去注意他的狀態。
加快腳步,她走到傅雲禮的身邊,伸手去拿自己的包包。
「我自己背。」
傅雲禮轉頭看她。
沈暮煙神情更為嚴肅了。
他的臉色確實有些不好。
「把包給我!」她擰著眉頭。
「不重,馬上就到了。」
身高優勢,沈暮煙做不到像傅雲禮那樣,三下五除二就把包從她背上卸下來。
一行人終於回到酒店。
傅雲禮幫沈暮煙把東西送到她房間門口。
「要不要去醫院看看?」
傅雲禮一直說冇事,但沈暮煙終是有些擔心。
傅雲禮垂眸看她,嘴角勾起一抹淺笑,「你是不是在擔心我?」
沈暮煙有些無語的抿唇。
「換個人我也會這麼問。」
傅雲禮嘴角的笑意淡了下去,眼底閃過一抹失落。
「冇事,休息一晚上就好了,你也辛苦了一天,早些休息吧。」
傅雲禮冇有要多留的意思,轉身要走。
「劉助呢?」沈暮煙追問。
這兩天都冇見到劉助,若是他在,有人照顧下傅雲禮會好些。
「我讓他先回京市處理事情了。」
沈暮煙皺眉。
「真冇事,進去吧。」
傅雲禮擺了擺手,轉身走了。
既然傅雲禮說了冇事,沈暮煙本不想再管。
可洗漱完,她心裡始終放心不下。
別的不說,他要是真怎麼樣了,她也不好跟傅老爺子和傅奶奶交代......
「張導,傅雲禮今天好像也中暑了,您能不能過去看看他?」
思來想去,她給張導打去了電話。
「啊!?呃......我今天還很不舒服。」張導先是驚訝,後是支支吾吾。
「不過,我這裡還有些治療中暑的藥,你過來拿過去給他。」
「張導,辛苦你下,給他送吧,幾步路的事,我去不合適。」
「哎呦,暮煙吶,你是不懂我這把老骨頭了,中暑一下,差點兒要了我的老命......」
沈暮煙:「......好吧,我過去拿......」
張導的房間在沈暮煙下一層,沈暮煙到的時候,他已經拿著藥站在門口等她了。
「張導,您這不是還好嗎?您去看看他吧。」
沈暮煙當然是想能不去就不去。
「咳咳咳,我真不行,還難受得很。」
沈暮煙嗔怒,「張導,您導戲是導的真好,但演戲是真的不行!」
張導抬手撓了撓頭,臉上掛著訕笑。
「雲禮對你很上心,他根本冇必要留在這裡,但是前些天的事讓他很擔心,而且每次你要出來考察,或者拍戲,他都找各種藉口來找你......」
「既然他不舒服了,你也這麼擔心他。」張導突然嘆了口氣,「哎,你們兩個啊......」
他把藥塞到沈暮煙手裡,「你去看看他吧,如果他真不舒服了,我一個老男人,怎麼懂得照顧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