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孕的事情本就讓她心煩,且身體也因為妊娠有些不舒服。
她和季思遠的婚事吹了就吹了,本就是她不想要的婚姻,但想到薑家一大家族的人都指望著她用聯姻來挽救家族企業,她在心底又恨自己在懷孕這件事上優柔寡斷,以至於把事情鬨大,甚至到了無法收拾的地步。
「我聽他們說,你懷孕了,是怎麼回事?」
終究是好友的孫女,季老爺子對薑予安還算客氣。
「是......真的。」薑予安回道,這種事情,被抓住就瞞不住了。
「你個臭蕩婦!老子要碰你,你不讓,轉頭就在外麵懷了別的男人的野種!」
見薑予安承認,季思遠直接暴跳如雷,衝過去要打她。
就算他看不起薑予安,但她是他的未婚妻,就是他的所有物!她竟然敢給他戴綠帽子!
「放肆!」季老爺子一聲怒吼。
但耐不住季思遠怒氣衝天且又身手敏捷,他三步並作兩步,早就來到薑予安身邊,抬腳就往她腹部踹去。
薑予安心下一驚,眼見著要被踹到肚子,忽然眼前一黑,她竟然被人給抱住了。
「大......大哥。」季思遠一腳踹到了季司宴的腿上,他黑色的西褲立刻臟了一塊。
「你冇事吧?」季司宴垂眸問懷裡的薑予安。
薑予安隻是愣著,一臉震驚地看著眼前的男人。
明明是那麼真實的存在,可她卻花了好長時間才確認,隨後搖了搖頭。
「你個孽障!敢在我麵前跟一個女人動粗!」
季老爺子氣急,徑直從沙發上站起,拿著柺杖對著季思遠就重重地打下去。
「爺爺!是薑予安給我戴了綠帽子,我還不能揍她了嗎!?」季思遠不敢躲,但嘴裡卻是憤憤不平。
「你自己在外麵亂玩的時候,怎麼不說是給她戴綠帽子!」季老爺子打得更重。
季思遠的父母雙雙上前拉住,「爸,要打讓傭人來打,您彆氣壞了身子!」
季老爺子畢竟也上了年紀,發了怒又動了手,兩下就氣喘籲籲,被季思遠父母架著坐回沙發上去了。
「爺爺......是我做錯了事。」薑予安見季老爺子氣極,趕忙越過季司宴,撲通一聲跪到季老爺子麵前,「是我辜負了您,聯姻的事......就作罷吧......」
事情鬨到這一步,她主動提取消聯姻的事,季老爺子也好下台。
「嗬,你薑家好大的麵子啊,說要聯姻就聯姻,說要作罷就作罷!」季思遠指著薑予安,怒氣未消,「說,你肚子裡的孩子到底是哪個狗雜種的!老子去宰了他!」
這季思遠別的本事冇有,但自尊心卻又如天大。
他再怎麼說也是季家的人,他和薑予安有婚約的事情也是公佈過的,竟然有人還敢如此明目張膽地給他戴綠帽子,他怎麼能咽得下這口氣!
「孩子是誰的,這是我自己的事......但這件事確實是我不對......」薑予安說著,轉動身子,竟朝季思遠低頭認錯,「對不起。」
「你他媽還想護著那狗雜種!」
季思遠雖然看不上薑予安的出身,但他對薑予安是有心思的,而且這心思在很多年前就有了。
當年薑予安來季家就隻追著季司宴,他心底就窩了火。
本以為陰差陽錯她成了他的女人,但最後她卻懷了別的男人的野種!
越想越氣,他又要上前打人。
方纔一直在旁邊站著的季司宴再次站在了薑予安的麵前。
季思遠撞見季司宴那犀利的眼眸,眼角抽了抽,但還是不得不收斂了氣焰。
季老爺子坐在沙發上長嘆了一口氣,「予安啊,你先起來。」
老爺子話落,傭人上前把薑予安扶了起來。
「我知道讓你和季思遠這小子聯姻,你是不幸福的。既然......既然你已經有了身孕......」季老爺子繼續開口。
「爺爺。」季司宴突然打斷了季老爺子的話,「薑予安肚子裡的孩子......是我的。」
季司宴話落,季家老宅的客廳裡靜若木雞,四周的空氣彷彿瞬間凝滯了一般。
薑予安跪在地上,也難以置信的抬眸看向季司宴,瞳孔劇烈地顫動著。
「大......大哥,你說什麼!?」最先回過神的,是季思遠。
「我說,薑予安肚子裡的孩子是我的。」季司宴再次明確地重複。
「艸!」季思遠上前,直接揪住了季司宴的衣領,一雙眼眸裡幾乎噴出火來,「大哥!你這是什麼意思!?當初是你非不要和薑予安聯姻,隨手塞給了我,現在她是我的未婚妻,你他媽的卻搞大了她的肚子!?」
季思遠怒氣衝腦,砰的一拳直接打在了季司宴的臉上。
季司宴被打的偏過臉去,嘴角立刻淌出鮮血。
季思遠父母見他打了季司宴,方纔也滿是怒意的臉色突然變得蒼白。
雖然季司宴做的事情太過分,但他現在是季家的掌權人,所有事情都是他一句話的事,自家兒子竟然打了他!
季司宴冇有出聲,隻是抬手擦了擦嘴角,眼角抽動了一下,轉過身來。
「爺爺,季思遠私生活混亂,實在不適合放在兩家聯姻的位置上,所以,季思遠和薑予安的婚約取消,季薑兩家的聯姻依舊由我和薑予安來完成。」
「你他媽的說我私生活混亂!?現在是薑予安懷了你的孩子!」季思遠不服,還要和季司宴乾。
季思遠的父母多少穩重些,立刻一左一右把他拉走了。
一場鬨劇在季老爺子氣得快要暈過去中暫時結束。
季司宴在季家老宅的房子裡,薑予安給季司宴處理嘴角的傷口。
「你......你怎麼知道......孩子是你的。」
薑予安目光隻是落在季司宴手上的嘴角上,不敢直視季司宴的雙眸。
「你真以為我查不到那天送我回家的是誰?」
薑予安捏著麵前的手指緊了緊,「抱歉,我那天是安全期,又因為工作忙,就冇放在心上,冇想到會......懷孕。」
季司宴會不會覺得她是故意的?
「我本不想讓你知道的。」
不管季司宴相不相信,她還是開口明確地說,隨後便轉身去藥箱拿新的棉簽。
「那你打算怎麼辦?找機會和季思遠上床,讓他喜當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