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戲回到縣城酒店休息,沈暮煙睡前刷手機。
季司宴的個人帳號又更新了一條動態,她隨手點了進去。
冇有文案,隻有一張盆栽的照片。
沈暮煙一眼就認出來了,就是季司宴送她的那棵小薄荷。
纔沒多少天,它似乎又長大了許多。
她嘴角勾著笑,下意識給他的視訊點了個讚。
等反應過來的時候,纔想起來自己登的大號。
趕緊撤銷點讚,但已經來不及,早已經被人截圖。
沈暮煙抬手扶額,真想敲敲自己的腦袋!
手機響了起來——季司宴來電。
沈暮煙的腦海裡已經出現季司宴那雙帶笑的眼睛了。
「還冇休息?」
沈暮煙把電話放在耳邊,「嗯,準備了。」
「這些天拍戲適應嗎?」
「嗯嗯,本來就挺適應的。」
季司宴停頓了下,「小薄荷長得很好,等你回來,它應該變很大一棵了!」
「我看到了......」沈暮煙想到了自己剛纔的手滑。
電話那頭的季司宴似乎輕笑了一聲。
聽沈暮煙的語氣並未要睡的樣子,季司宴又找了些話題和她聊了一會兒才掛了電話。
沈暮煙又翻了下熱搜,【沈暮煙點讚季司宴】的詞條排名很靠前。
她無奈嘆氣。
誰讓她自己一時手快,總不能每次都叫季司宴去撤熱搜,人家撤熱搜也是要花錢,要人力。
本著眼不見為淨的想法,她熄滅手機,關燈睡覺,不管了。
京市,陸以琛咖啡廳,深夜。
咖啡廳門上掛著休息的牌子,裡麵卻亮著燈。
傅雲禮、秦逸、陸以琛三人窩在沙發上,中間圍著的茶幾上擺著洋酒。
這會兒他麵前的酒杯又空了。
放下翹著的二郎腿,他又要給自己倒酒。
一旁的秦逸按住了他的手。
這桌上空了的好幾瓶酒,大部分都他喝的。
「雲禮,就因為人家點了個讚,不至於!」
傅雲禮眸色一沉,聲音帶著冷意,「是不至於,晚上就是來了興致而已。」
說罷,繼續給自己倒酒。
陸以琛和秦逸互相對視一眼,眸中帶著不解的深意。
傅雲禮不管兩位好友怎麼想,抿了一大口酒,身子倚在沙發上,轉眸看著窗外的深夜。
季司宴發的那個小薄荷,他之前就見過。
沈暮煙被傅老爺子接回家,他雖冇回去,但卻能在監控裡見到她在傅家老宅走動的畫麵。
那時候她手裡就經常捧著一個小盆栽,可以盯著看上很久。
就連她搬走的那天,她手裡都還捧著。
他以為是她自己養的,結果卻出現在了季司宴的帳號裡。
傅雲禮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抹冷笑,一雙細長的眼眸微微眯起。
陸逸琛和秦逸搞不懂他,隻得陪著他喝,也不再提沈暮煙。
因為沈暮煙受傷纔好,趙熙川並不把日程排得很緊。
好在雖然進展緩慢,但一切都還順利。
這天趙熙川甚至天還未黑就讓大家收工了。
沈暮煙雖然覺得有些奇怪,但自然是聽從安排。
「姐,今天下戲早,我認識的一個當地人給我推薦了家不錯的私人餐廳,晚上我們去那裡吃怎麼樣?」
沈暮煙要回房間的時候,江晚愉一臉期待地看著她。
沈暮煙猶豫了一瞬,還是答應了。
今天氣溫回升,天氣也好,她還提早下班,既然江晚愉想去,一起去放鬆一下也好。
到了私人餐廳,江晚愉說她和譚嬌嬌來點菜,讓她先上頂樓預定好的位置。
沈暮煙不疑有他,順著階梯往樓頂露台爬去。
露台上掛著彩燈,還裝飾著氣球和鮮花。
沈暮煙心底詫異,這麼個小地方,竟然會有佈置得如此精緻的餐廳。
順著小逕往前走,沈暮煙試圖找到可以落座的地方。
可腳步卻陡然一頓,整個人愣在了原地。
季司宴站在一團簇擁的鮮花中看她。
彩燈在他臉上投下了不同的明暗光影。
可依舊無法掩蓋他眸中那抹溫柔的笑意。
沈暮煙凝著他的臉,心中情緒萬分複雜。
她知道季司宴為什麼會在這裡。
今天是她的生日。
但她幾乎不過生日......
從小到大,她家裡人都不會給她過生日,她也就養成了不過生日的習慣。
和傅雲禮結婚後,不知道是不是有助理專門替他記著這些事。
雖然結婚三年裡,她的生日傅雲禮都不曾出席,但禮物和花都會送到。
那時候她還挺感動的,一是因為有人記得給她過生日,二是因為那人是傅雲禮,哪怕她知道那些禮物和花大概率是助理安排的。
再後來,離婚出國,她忙著拍戲,更不會給自己過生日。
去年生日的時候是在《似錦年華》,整個劇組的人對她的惡意都很大,自然也不會給她過生日。
隻是那天她意外收到了一個匿名寄來的蛋糕,但她始終想不出來那蛋糕是誰安排的。
今年生日,她也在劇組,本就冇有任何期待,隻當作是普通的一天。
可季司宴竟跑了來。
還安排了這麼一個驚喜。
她一時間覺得有些無措,也不知道該作何表現,隻能整個人愣在原地。
季司宴見她冇有過來,也冇惱,反而主動朝她走來。
頂樓露台,風大。
他脫下自己的外套,披在了沈暮煙的身上。
外套帶著他的溫度和他的味道,沈暮煙心底那裂縫再次鬆動。
「既然是個明星,怎麼也冇見你辦個什麼生日會的。」
他替沈暮煙攏了攏外套。
「等了這麼多年,今年總算能給自己的偶像過個生日了!」
季司宴話落,沈暮煙抬眸看他,眸中閃著流光。
他定是看出了她的拘謹和負擔,所以才退居粉絲的身份。
季司宴的溫柔和體貼真的讓她不知該如何迴應......
「所以,請沈小姐給個麵子,今天這個場景,我可是幻想了多年。」
沈暮煙見到了他眼裡的期待。
半晌,她才聽到自己的聲音:「謝謝你,季司宴。」
季司宴的眉眼舒展開來,俊朗的臉上綻開一抹燦爛的笑意。
江晚愉和譚嬌嬌冇再上來天台。
季司宴給她準備了個精緻的小蛋糕,還有一本相簿。
沈暮煙開啟一看,竟然全是她這些年拍過的一些雜誌、海報封麵等。
越早,那些照片就顯得越是老舊。
這相簿竟不是季司宴這次做的,而是花了很多年才完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