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趙熙川的關係,看上去隻是相熟,就算是認識許久,但肯定不如季司宴深。
這樣的關係,不至於讓他大老遠跑到這裡來。
餘光瞥見身旁淺扶著她的譚嬌嬌。
也應該不是。
看得出來,傅雲禮對譚嬌嬌冇有什麼真感情。
「姐......」
一旁的譚嬌嬌怯懦懦的聲音把沈暮煙從思緒中叫回。
沈暮煙轉頭看了她一眼。
眼眸微垂,捏著傘的手指微微顫抖,不知道是因為冷還是因為緊張。
「暮煙,你還真是演什麼就是什麼!」
熟悉的聲音響起,張導不知從哪裡冒出。
麵對張導,沈暮煙臉上的笑容自然多了起來。
「張導,怎麼來了?」
知道是跟著傅雲禮來的,但剛好順勢問下他們為什麼會來這裡。
張導抿直了唇,一手戳在羽絨服口袋裡,一手舉著傘,身子微微抖了抖,看著沈暮煙的眼神突然就帶上了幽怨。
「要聽官方理由,還是真實理由?」
沈暮煙眉心一蹙,這是什麼說法?
張導笑了,「傅總說趙導這個題材不錯,讓我們過來觀摩調研,說是明年可以安排類似的題材。」
沈暮煙笑,心裡暗道,這聽上去明顯是官方理由。
隻是,那真實理由......
怎麼直覺不要問得好。
這樣想著,她便不打算說話。
張導卻朝她湊近了些,「他自己想來,偏找不到理由,就來折騰我這把老骨頭!」
聲音裡的怨氣似乎有些重,「上次的支教,這次大雪天又讓我來這裡!我趕完《似錦年華》,正想休息一段時間,他卻來折騰我,我倒是還不如拍戲去的好!」
沈暮煙臉上掛著笑,眼底卻帶了些心思。
張導說傅雲禮想來的時候,看她的眼神帶了些深意。
她有些懂,但卻覺得張導有誤會。
傅雲禮來肯定有他的原因,不可能是因為她,其他原因她無從得知,也不想知道。
沈暮煙換了話題,和張導又來回了兩句,就要往休息室去。
張導見傅雲禮已經和趙熙川在聊天了,自然也要往那邊去。
兩人點頭致意,各自轉身走。
譚嬌嬌卻冇有跟上。
沈暮煙皺了眉頭,輕輕叫了一聲。
譚嬌嬌驀地對上沈暮煙的眸子,裡麵的情緒很是複雜。
沈暮煙微微愣怔,還是淡淡開口,「走吧。」
譚嬌嬌趕忙垂眸,握著傘跟到沈暮煙身邊。
沈暮煙心思也有些活絡。
張導剛纔那話的意思,譚嬌嬌應該也同她一樣的想法了。
傅雲禮對她的態度已經擺得很清楚了,不知道譚嬌嬌能不能想開。
「姐,那個傅雲禮怎麼又來了?」
江晚愉見沈暮煙回來,立刻拉開了帳篷的拉鏈。
這裡環境艱苦,演員的休息室用的都是戶外帳篷,防風防雨雪。
江晚愉的語氣裡帶著明顯的嫌棄,沈暮煙抿唇看了她一眼。
「帶張導他們來觀摩調研,說是準備拍類似題材。」
江晚愉給沈暮煙遞上熱水,「怎麼哪裡都有他?」
沈暮煙挑眉喝水,「不必在意。」
譚嬌嬌進了帳篷後,就在一旁忙活,冇怎麼說話。
江晚愉和沈暮煙聊了兩句,也注意到了譚嬌嬌。
她和傅雲禮進出酒店的事都上了新聞,江晚愉當然也知道。
隻是其中真假,她無從得知。
不過,看譚嬌嬌這樣子,心裡肯定是有想法的。
江晚愉看她的眼神帶上了些複雜。
沈暮煙在帳篷裡休息了一會兒,外麵又叫拍攝下一場了。
今天的戲都在田間,沈暮煙看上去有些狼狽。
而且現在她拍到是支教老師開始上了年紀的戲份。
她現在的妝看上去已經帶了些滄桑和歲月,眼角的皺紋,臉頰上的斑點。
為了體現真實性,她這段時間甚至都冇有護膚,麵板被吹得乾裂發紅。
若是放在以前,她是不會願意讓傅雲禮看到這樣的自己的。
她在他的眼裡,必須是完美的。
可現在,她絲毫不在意。
即使傅雲禮一直在旁邊看她拍戲,她也冇放在心上,很快就進入角色。
直到今日的戲拍完,大家準備下山。
傅雲禮帶著MY影視的導演來,趙熙川自然要安排宴請。
沈暮煙下山的車子莫名其妙地被別人占了,她也莫名其妙地坐上了傅雲禮的車子。
車是當地租的,連司機也是當地人。
劉助坐在副駕駛,傅雲禮和沈暮煙坐在後排。
「今天看你拍戲,演技確實比之前的精湛了不少。」
傅雲禮開口。
沈暮煙卻覺得他像是在冇話找話說,心裡覺得大可不必。
他們就這樣安安靜靜的下山就好。
隻瞥了他一眼,淡淡的嗯了聲。
車內又陷入了安靜,沈暮煙看著車窗外的大雪發呆。
「你和季司宴......在交往?」
沈暮煙以為不會再有交流,傅雲禮卻說了句讓她震驚的話。
震驚,是因為不覺得他會問得如此直接。
轉頭看他,他正側過臉來,一雙黑眸墨如深潭。
不止沈暮煙,就連坐在前排的劉助也不動聲色地緊了緊手指。
一向隻辦事,不多言語半句的傅雲禮竟然會直接開口問。
沈暮煙被傅雲禮盯住,眉梢微微動了動。
上次和季司宴出緋聞的時候,傅雲禮也問過。
但那時候衝獎期,他應該是怕影響衝獎。
現在?
沈暮菸嘴角勾笑,是應對娛記刁難時那種特有的笑,答:「我和傅總的合作已經結束了,和季總的關係是我的私人問題。」
一副無可奉告的樣子讓傅雲禮吃了癟,眉頭蹙起的弧度裡透著些不滿,又似是夾雜了些無可奈何。
沈暮煙冇有心思研究他的表情,繼續轉頭看窗外。
車子在酒店門口停下,譚嬌嬌和江晚愉都已經在酒店門口等她。
下車時對上譚嬌嬌的眼神,沈暮煙腳步微微頓了下。
嫉妒一閃而過,沈暮煙卻清晰捕捉。
收回視線的同時,眉梢微微擰了下。
譚嬌嬌這樣的年紀,想法簡單又一根筋。
她不清楚她與傅雲禮三年的陌路婚姻,更不瞭解她是如何倒追傅雲禮將近六年,自是不能理解傅雲禮對她根本無心。
她莫名其妙被安排坐了傅雲禮的車,她必定多想。
但此時她隻得先暫且按下心思,先下了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