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永遠地陪著我吧
此刻，離鳶難得有耐心近距離端詳自己這具玩具，
真好看，
一會是不是該哭了？
離鳶期待著他的反應，
出乎意料地，雲澈嘴角微動，竟輕輕地一笑。
這反應很令她很意外，於是她伸手攥住了他的脖頸，
“很好玩？”
隨著離鳶的動作，雲澈不可避免地被拽著向她靠攏，可再湊近看去，他的眼眸漆黑一片，視線虛焦，
不知是否因魔兵燒盡，周遭沒有光亮的緣故，
離鳶在那眸子裡，找不到她的身影了。
一股無端的憤怒自她心頭而起，
離鳶鬆開手，手指慢慢下劃，直至他心口的位置停住，輕輕地，劃破了他胸口，
一滴血珠滲出。
雲澈依舊用他慣用的沉默姿態，
離鳶微微勾起嘴，一個複雜無比的古老魔紋自她手指下悄然成型，
“死，不行，但我卻可以送你一個禮物”
說著，離鳶便催動秘術，源源不斷的魔元自她體內流出，盡數送至雲澈胸口，
紋路全部顯現時，猛地爆發出刺目的紅光，然後迅速沒入雲澈的胸口麵板之下。
雲澈身體一僵，緊接著，他便猛地攥住胸口，劇烈的慘叫聲緊隨而來，
離鳶笑著站起身，看著地上蜷縮著顫抖的身影。
心裡默唸著時間，不過一刻，眼前抖動的身體逐漸停住。
看著彷彿劫後餘生般喘息的小玩具，離鳶忍不住輕笑出聲，
“是不是覺得結束了？這是我送你的禮物，又不是懲罰”
難得的，離鳶在那張麻木的臉上看到了疑惑的神情，
“抬手，看看你的胳膊，抬不起來就低頭，看身上也是一樣的”
就見他微微皺眉，艱難地抬起自己的手，
雲澈的瞳孔一瞬間收縮，接著便顫抖地扒開衣服，
“怎麼樣，這禮物喜歡嗎？”
眼前人不知因歡喜還是震驚早已徹底呆住，
“你這樣子，倒和第一次來魔宮時一樣”
隻見雲澈的胳膊，胸口處，暴露出來的一切麵板，全部變得健康而平整。
那些百年來陸續疊加的鞭痕、釘痕和齒痕，
全部消失不見，彷彿從未受過傷。
雲澈嘴唇都在顫抖，他沙啞的嗓音裡帶著無法忽視的恐懼，
“這——是什麼——”
離鳶知道他在問什麼，便好心地握住自己的鞭子，一鞭打在了他的胸口，直接用行為為他解答，
隻見在他胸口，傷口處的肌肉纖維如同擁有自主生命的活物，瘋狂地蠕動、抽緊、互相拉扯縫合！
這癒合並非溫和的滋養，而是一種暴戾的強行重組，
“啊——！！！”
淒厲的慘叫再次從雲澈喉中爆發，他身體劇烈地弓起，雙手死死摳住地磚，指甲瞬間翻，繼而又快速癒合。
不過是兩三個呼吸間，那道橫貫胸前的傷口就消失得無影無蹤，那處的麵板光潔如初，彷彿從未受過傷，
隻有雲澈如同離水的魚一般拚命的喘息，證明著剛才發生的一切。
離鳶滿意地看著他的反應，再次捏住他的下巴，強迫他看向自己，
“從此，你將徹底地屬於我”
說著，她的手指微微用力，
“隻要我不死，你便可以一直活著，而且，不老、不傷”
離鳶鬆開手，站起身，居高臨下地俯視自己最滿意的玩具，
“喜歡這個禮物嗎？”
雲澈躺在冰冷的地麵上，身體完好無損，甚至比以往任何時刻都要“健康”。
他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那雙死寂的眼睛又印出了離鳶紅色的裙擺，
真好看，
一直陪著我吧，雲澈，
陪我一起經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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