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打傷我,再為我止血上藥,這是喜歡嗎?
雲澈眼睛倏地睜大,
他整個人衝過去,一把拽住那說話的弟子的衣領,力道大得右手不住地顫抖,
“你說什麼?”他的聲音沙啞,眼眶瞬間通紅,“誰?燒死——”
那弟子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
周圍的人紛紛側目。
姒月隨即抬起他手中的摺扇,精準地敲在雲澈的後頸上,
雲澈的話戛然而止,他的身體定在原地,眼睛還睜著,卻一動也不能動了。
但這邊的混亂,已經引來了不少目光,
姒月一把握住雲澈的肩膀,掩住雲澈僵硬的姿態,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歉意和無奈,
那弟子掙開雲澈的手,揉著自己的衣領,一臉不悅地瞪著他們,
“你忽然發什麼瘋?”
姒月連忙朝他抱拳行禮,
“這位師兄,實在對不住”接著嘆了口氣,臉上浮現出沉痛的表情,
“我這師弟……與那家人有些交情,他性子急,一時聽到訊息,有些衝動,還望師兄見諒”
那弟子聽他這般說,又看向這個急紅了眼眶的人,臉色緩和了些,
他走上前,拍了拍雲澈的肩膀。
“這位師弟,節哀吧”他嘆了口氣,
“那家人也是倒黴,怎麼就惹上了那魔頭……”
姒月在一旁悲痛地點頭,也拍了拍雲澈的肩,
“我還曾去過那家鋪子,那位老伯手藝不錯……”
“我師姐昨日跟著去了,親眼看到他們被燒死的模樣,師姐回來說起時,都忍不住哭了”
周圍再次響起竊竊私語。
“太慘了……”
“那魔頭真是喪心病狂……”
雲澈什麼都聽不見了。
他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靈魂,僵在原地,眼睛睜著,卻什麼都看不見,
劇烈的耳鳴尖銳地刺著他的耳膜。
他在說什麼?
他父母死了?被離鳶燒死了?
不……不可能。
他明明……他明明才把他們託付給了沈知川。
這不是真的——
“這當然不是真的”一道聲音忽然在他腦海中響起。
是姒月,他以秘語傳聲,隻有雲澈能聽見。
雲澈僵住的眼睫微微一顫。
姒月原想逗一逗這人,卻餘光瞥見雲澈的嘴角溢位的血,
他暗叫一聲,玩過頭了……
便連忙用扇子在雲澈胸前順氣,一邊順一邊以秘語飛快地說,
“乖乖,我可不敢再嚇你了,你要是有個閃失,被燒的就是我了”
雲澈一眨不眨地盯著他,
“不是,他們不知道也就算了,你怎麼也跟著信?你父母和你弟,不是你親自託付給沈知川的嗎?”
“雖然離鳶一樣能燒到吧,”姒月嘀咕了一句,又正色道,
“但是時辰地點都對不上啊?你能不能想一下再著急?”
姒月見他眼神逐漸冷靜下來,鬆了口氣。
他再次舉起摺扇,將定身術解開。
雲澈立時猛地抓住了他的袖子,
“到底……怎麼回事?”
姒月復又賣起關子,一邊搖著扇子,一邊以密語問,
“是啊,在你掌門遇害之時,你兄弟我正為你兩肋插刀撒謊騙人呢,怎麼在那之前,被你同門看到你父母活活燒死了呢?”
雲澈垂下眼睛,是他衝動了,
萬劍陣中央,離鳶明明將他們傳送走了
倏地,雲澈猛然想起,在離鳶傳送他們走之前,拿走了他身上的攝魂鏡,
攝魂——
雲澈的呼吸一窒。
“是……離鳶?”
姒月搖著扇子,仰天長嘆了口氣。
“唉——鳶妹妹對你,當真是情深不渝、情根深種、用情至深啊”
說著,悲痛地捂住心口,
“可嘆我那攝魂鏡,致幻的頂級至寶,獻給離鳶,就用了兩次”
他看著雲澈的眼睛,一字一句,
“兩次,都用在了你身上”
雲澈愣住了。
周圍的人聲還在繼續,卻彷彿隔著一層厚厚的膜,怎麼也聽不真切。
他隻是反覆想著姒月的那句話:兩次,都用在了你身上。
一次,是為了讓他父母忘記他
另一次,是為了讓所有人都以為,他的父母已經死了……
雲澈閉上眼睛,不知道該怎麼麵對這個一次又一次,用最極端的方式,把他牢牢鎖在身邊的女人。
“打傷我,再為我止血上藥,這是喜歡嗎?”
雲澈輕聲問出這句話時,姒月正在搖著扇子探查著大殿中的情況,
聽到這話,姒月搖著的扇子一滯,隨即輕聲笑了,
“當然”
他繼續搖起扇子,慢悠悠地開口,
“喜歡到——你的血和淚,都得是鳶妹妹的”
【晚上還有,先在這裡斷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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