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你要是想，離鳶，可以給你更多……
姒月有些失望地收回目光，帶著人往前走。
雲澈停在原地，看著眼前張牙舞爪的宮殿，
“就……這裡教不行嗎？”
姒月回頭，挑眉看他。
“怎麼？嫌我們這不如鳶妹妹的宮殿大？”
“……”
看著雲澈木然的神色，
姒月忽然覺得有些無趣。
“算了，不逗你了”他擺擺手，“殿裡可沒有你的位置，就建了個殼子”
說著，一把拽住雲澈的手臂，飛身躍起。
風聲呼嘯，轉瞬之間，兩人便落在大殿的屋頂上，
坐在高處，才發現這合歡宗外表雕樑畫棟，內裡當真是空蕩蕩一片，巨大的宮殿隻有外圍一圈，
“行了，別看了”姒月在他身邊坐下，懶洋洋地說，“別到時候看到什麼不該看的，被嚇壞了，鳶妹妹再來怪我”
雲澈沒有說話，他從前聽人說起過合歡宗，傳聞中鼎鼎大名的淫窟妖穴，其內門人個個美人皮，蛇蠍骨，吃人不吐骨頭，
從姒月這皮相看，傳聞……應當不假。
這般想著，雲澈自覺收回視線，
沉默片刻，他開口，
“這攝魂鏡，當真有用嗎？”
“笑話——”姒月揚眉，“你當這顆眼珠是誰的？我們合歡宗大名鼎鼎的老前輩，當年，你們那些修士的天驕們，哪個沒在她石榴裙下傾倒？”
雲澈不是很能理解合歡宗魔的想法，但有求於人，隻得被迫聽著，見姒月誇耀完，還不忘捧場，
“厲害”
隨即，他沙啞地開口問道，
“那能告訴我這鏡子到底怎麼用了嗎？”
姒月沉默半晌，望著他，
“你不應該好奇是哪位前輩，又是哪些修仙天驕之輩嗎？”
“……”
雲澈沉默地回望。
姒月與他對視片刻，終於敗下陣來。
“算了，又是劍修，又被關了這麼多年的，我多餘跟你說這些廢話”
他拿過鏡子，放在手中，一縷魔氣注入背麵的眼珠裡，那鏡子正麵隨即散出微光，柔和而詭異，
“你要怎麼改你爹孃的記憶？”他問，
雲澈望著那鏡子，怔怔地開口，
“我想讓他們……忘了我。”
“忘了？”姒月挑眉，“那你以後還怎麼回家？”
雲澈聽到這話，眼前依稀閃過爹孃站在小鋪門口，招呼自己的畫麵，爹手裡握著鎚子，娘站在他身後，笑嗬嗬地朝他招手，
“家？”他呢喃著，聲音輕得像一片落葉，“我還有家嗎？”
“有啊”
姒月輕輕擦拭著鏡麵，自然地接道，“離鳶的宮殿那麼大，不都是你的嗎？”
“……”
雲澈有些疲憊地看向姒月，
姒月立刻擺出一副笑臉：“您繼續，我不插嘴了”
“繼續什麼？”雲澈問。
“說你的想法啊”
“我不是說了嗎？讓他們忘記我”
姒月舉起擦好的鏡子，將其舉在身前，
“隻是忘記你嗎?有攝魂鏡在，你可以——盡情地編故事，你不想成為讓他們滿意的兒子嗎？”
雲澈微微一怔，
姒月看著他這副模樣，勾起嘴角，
雲澈下意識地打斷，“不——”
他聲音沙啞地開口：“我不該再出現在他們身邊，我不能再連累他們……”
“連累？”姒月歪頭看他，“鳶妹妹於你，可不隻是危險，若是你想，離鳶可以給你，還有你父母更多——”
“……”
姒月看著他這副模樣，適時地轉換話題，將鏡子放回雲澈手上，
“劃破這裡”他指著雲澈掌心一處，
“這個陣法能調動你體內離鳶的魔氣，在你父母全然無防備時，將這陣印在鏡子的眼睛上，屆時，他們的記憶，任你編篡”
雲澈低頭看著掌心那道淡淡的紋路，又看向手中的鏡子，
他沉默了很久，半晌，自言自語般開口，聲音很輕，輕得幾乎聽不見，
“若……那我……算什麼？”
風從他們身邊吹過，帶起衣袍的獵獵聲響，
魔界的天空依舊昏暗，沒有星星，沒有月亮，隻有永恆的陰霾，
姒月忽然笑了，
“身在魔域，自該隨著我們魔的做法，隨心隨欲，何必自縛自囚”
“火團大人——還勞您聯絡尊上了”
雲澈依舊坐在屋頂上，握著那麵鏡子，火團嗷地跳上屋脊，落在雲澈懷中，
接著，天旋地轉，雲澈跌進了他再熟悉不過的地方，離鳶的寢殿，
抬眼望去，離鳶坐在案前，處理著積攢的卷宗。
火團甫一落地，便湊到離鳶身邊，開心地搖著尾巴，離鳶隨手摸了摸火團毛茸茸的頭，
……
離鳶可以給你更多……
姒月的話不斷地在他腦中回蕩，他忍不住去想在洛州的一吻，
算什麼?
一條搖尾的小寵，還是一個聽話的……禁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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