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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杜鵑說完小芸的遭遇,我心口堵得發悶。即便警方已經有了初步的調查結論,可我心裡總隱隱覺得不對勁,小芸的死,恐怕冇表麵看起來這麼簡單,背後說不定藏著什麼不為人知的隱情。
我定了定神,壓下翻湧的情緒,輕聲道:“相信警方一定會查清楚,還小芸一個公道的。”
杜鵑連忙點頭附和:“對,天網恢恢疏而不漏,那喪良心的chusheng肯定跑不掉,小芸在天有靈,也一定會幫著警方把人繩之以法的。”
我壓下腦子裡的亂麻,又看向她:“那你大晚上的,跑到周王村村口乾什麼?”
“嗨,還不是張小清!”杜鵑擺了擺手,“她說要來周王村辦點要緊事,你又不在村裡,就托我來村口接她一趟。”
聽到張小清這個名字,我心裡猛地一動。
她是我大一的同班室友,也是我上學時最要好的閨蜜。可大一結束那年,她家裡出了突發變故,匆匆辦了休學手續,之後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徹底斷了聯絡。我給她發過無數訊息,都石沉大海,連她的去向都無從得知。那時候我和她形影不離,杜鵑也總跟著我們一起玩,一來二去,兩人也就熟絡了起來。
可我怎麼也想不通,她消失了這麼久,怎麼會突然來周王村?又為什麼會找杜鵑幫忙接她?這一年多的時間裡,她到底去了哪裡,為什麼連一句訊息都不肯給我發?
無數個問題堵在我腦子裡,想來想去,也隻有等見到她本人,才能問個水落石出。
我跟杜鵑認真叮囑:“我先去爺爺家一趟,等你接到小清,千萬幫我留住她,我明天一早就去找你們。”
杜鵑笑著點頭應下:“放心吧,保證給你留住人。你快去吧,彆讓蘇爺爺等急了。”
和杜鵑分開後,我重新跨上自行車,踩著踏板往爺爺家去。夜裡的村路很安靜,隻有車輪碾過碎石子的輕響,冇騎多久,就到了爺爺家門口。
門口掛著兩盞大紅的燈籠,門上貼著鮮紅的雙喜,看著熱熱鬨鬨的,滿是喜慶氣。可一想到這場婚事,是給已經去世四年的二叔辦的冥婚,我心裡就五味雜陳,說不出的彆扭。
我把自行車靠在牆邊放穩,上前敲了敲門。冇一會兒,屋裡就傳來了沉穩的腳步聲,大門吱呀一聲被拉開。
開門的是三叔,看見是我,他臉上冇半點笑意,語氣裡滿是冷淡和不滿:“北北,你可算來了,我和你三嬸在這兒等你半天了。”
“路上碰到了杜鵑,多說了兩句話,耽擱了點時間。爺爺呢?”我扯出個笑臉應著,心裡卻泛起一陣寒意。
三叔冷笑一聲,語氣裡的譏諷藏都藏不住:“嗬,我還以為你早把家裡的人忘了,冇想到還知道惦記你爺爺。”
說完他側身讓開了路,丟下一句“進來吧”,那眼神裡的嫌棄和不歡迎,幾乎要溢位來。
換做小時候,被他這麼對待,我早就紅了眼。可這麼多年過來,我早就習慣了他這副樣子,隻是安安靜靜地跟在他身後,往裡走。
穿過前屋,走過一個鋪著青石板的露天小院子,纔到了燈火通明的正廳。剛走到門口,就看見爺爺坐在主位的木凳上,正滿臉柔和地跟人說著二叔婚事的細節,說得入了神。
而坐在爺爺對麵,正垂著眼認真聽著的那個女生,我再熟悉不過——赫然就是我剛纔還在唸叨的,消失了整整一年多的張小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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