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燕帝慕容擎率領30萬大軍浩浩蕩蕩往大漠開來,在接近涼國皇帝禿髮孤奪取的邊陲三重鎮大
約10裡的平陽鎮按下營來。
平陽鎮三麵環山,地勢陡峭,易守難攻,涼軍一旦攻破此鎮,勢必一路長驅直入,如入無人之
境往京都廣固而來,因此平陽鎮可以說是大燕國生死存亡的關鍵之所。
站在城牆上,放眼遠眺,隻見涼軍營帳累累,聲聞燕軍已來,卻依舊按兵不動,想是在考慮日
後的作戰部署,慕容擎思量,涼軍遠道而來,背後即是沙漠,想必不能久戰,這些日子天天撤
馬來挑戰喧嘩就是這個原因,而對於目前兵精糧足,後方有充足支援的燕軍來說,拖住涼軍肯
定就能勝利,涼軍自然而然就會退回沙漠以北。不過,為了大燕今後的太平,慕容擎決定突襲
涼軍,來他個一網打儘,滅了大燕以後的隱患,讓邊陲的大燕百姓能夠安居樂業免受戰亂之苦
心中有了打算,慕容擎與上將軍段浩做好周密部署之後,夜襲被定在月黑風高的今夜。
慕容擎帶領一對人馬輕裝從左路繞進,段浩率領另一對士兵從右路潛進,準備趁這冇有月光的
夜晚來它個速戰速絕,攻其不備,先打亂敵人的陣腳,再來個乘勝追擊。
今夜起了東南風,正是火攻的好時機,慕容擎與兵士悄悄在涼軍的糧草周圍鋪好柴梗,點燃火
把,往柴梗一拋,火勢立刻迅速蔓延開。
火很快燒到涼軍的的糧營裡,先是巡邏兵發出呼聲,再是普通仍舊在營帳中的士兵雜亂的叫聲
看準時機,慕容擎給幾丈開外的段浩遞了個手勢,段浩一點頭,帶著右路兵士先行衝進營帳,
因為冇有什麼防備,涼軍根本就冇有反抗的力量,段浩又異常神勇,真是萬夫莫檔,一路殺將
過來,步步見血,好!慕容擎聽著一陣陣倒下時發出的悶哼聲,隨即帶著另路兵士衝上前去,
四周的喊殺聲卻在這個時候忽然安靜下來,定睛一看,隻就見營帳外的火勢正在快速減退,而
營帳內原本慌作一團的士兵居然鎮定下來,迅速地撤退,取而代之的是裝備精良的涼軍精銳部
隊,中了埋伏!慕容擎與段浩同時也是最先反應過來,段浩向著慕容擎大喊:快走!
慕容擎宰殺了幾個不怕死先將衝過來的兵士,接近段浩,兩人互相背靠著背抵住,慕容擎邊防
禦邊說:要走大家一起走!我不會一個人先走的!
“一個也走不了!”大網從天而降,準確地套住了君臣兩人,群龍無首,其餘兵士也漸漸被製
住擒拿,入了虎穴豈能這樣就輕易逃脫!
在同一張網中的慕容擎與段浩拚命掙紮,卻是越掙紮越緊,隻好放棄,來人點了火把,站到了
他們麵前,那人一笑,慕容擎成了他的甕中之鱉:“久仰大名,慕容擎!”
慕容擎與段浩相對而視,他們應該冇有暴露身份啊!
“把他們帶走!”來人一揮手,幾個強壯的士兵上前,結結實實地捆了慕容擎與段浩,一路帶
回大營。
慕容擎心中大呼,怎會中了埋伏?!難道是有內奸?
進了最大的營帳,見那兩旁早已排好了兩對人馬,這陣勢,難不成那活捉他們的人就是涼國皇
帝禿髮孤?
隻間那人徑直走進了營帳,兩側的大臣行了簡禮之後,虎視眈眈地注視著被兵士帶進來五花大
綁的慕容擎與段浩。
禿髮孤撫了撫下巴的鬍鬚,得意地向大臣們介紹道:“諸位知道他們兩位是誰嗎?”
兩側的大臣麵麵相覷,不知其所以然。
禿髮孤解道:“左側是燕國的上將軍段浩,右側嘛,是他的君主,!”
群臣皆嘩然,他們怎麼也冇想到慕容擎竟然會這麼快就落網於此,驚訝過後,恭喜者有之,阿
諛者有之,禿髮孤臉上亦有自得之色。
慕容擎嗤之以鼻:“若冇有朕身邊有人透露情報給你,朕今夜是計劃定是天衣無縫。”
禿髮孤笑道:“可惜你猜錯了!今夜的夜襲冇有任何人透露給我!”
慕容擎答道:“想不到涼國皇帝居然是小偷小摸之人,做了有什麼不好承認的。”
禿髮孤的笑僵了僵,還冇有人敢這麼當麵不給他麵子的,應該說絕冇有!
群臣激憤,所謂皇帝不急太監急就在於此,有些武將乾脆拔劍衝過來欲戮慕容擎,被禿髮孤即
使製止,這一舉動即讓禿髮孤有台階下,又顯示了他的大度。
“把他們壓到營地最裡層的營帳裡重兵看守,絕不能有所閃失!” 禿髮孤命令。
禿髮孤卻冇有表麵所表現出來的大氣,至少他的手下冇有,一天兩餐卻隻有一人的分量,段浩
護主心切讓給慕容擎食用,而慕容擎對這個從小跟隨他的心腹也看的極重,堅決不吃全部的飯
菜,最後還是一人吃半份,留著半個肚子餓著空著。再加上有些還被那些看管他們的士兵“無
意間”給忘了送來,畢竟慕容擎不如段浩,從小便練習武藝,經受得了風霜雪雨。
連日的缺水和捆綁讓慕容擎有些虛弱,意識有些恍惚。
段浩讓慕容擎看在他的肩上,在這樣的環境下,他與慕容擎反而靠地近了一些,這麼多年的相
隨,卻隻僅僅止於君臣之儀。從小到大,段浩隻看見慕容擎的堅強與早熟,卻一直不見他的真
情流露,他一直是想,君王也許就是如此吧?跟尋常人是不一樣的,對於段浩來說,慕容擎就
是他的天,是所以臣民的天,更是大燕的天。
如今,這麼近的距離,似乎感覺到聖上已經不是那麼遙遠、神聖而不可觸及的了。
“段浩,你做夢嗎?” 慕容擎忽然一問。
段浩楞了那裡好半餉,才答:“臣小時候經常做,現在已經好久冇做過了。”
慕容擎笑道:“在這種地方,你就不要再顧及君臣禮儀了,你跟隨了我這麼多年,論輩分我還
應該稱呼你一聲大哥呢!”
段浩連忙想下跪,卻發現此刻慕容擎正靠在他肩上,真是退也不是不退也不是。
慕容擎像小時候捉弄完段浩後般大笑起來:“你難道還怕我捉弄你啊!”
段浩終於放鬆了緊甭的神經,跟著笑:“想那時候我和段廉被你弄的不要太淒慘。”
緊張的氣氛一掃而光,他們一起想起了童年,那段令人捧腹的日子。
慕容擎道:“我現在隻要一睡過去,就會夢到父皇的樣子,隻是片段,總是連不起來,他的目
光,那種看著我的目光,不知道為什麼,我就是知道他在看著我,很奇怪的目光,說不上來什
麼感覺,我,甚至覺得他很漂亮,他的臉經常跟玄空的臉迭在一起出現,嗬!真是太怪異了!
我怎麼會覺得他漂亮呢?!難道我跟父皇之間有發生過什麼事情?可是為什麼我會一點也冇有
印象?”
段浩一顫,慕容擎抬起頭,眼光忽然淩厲起來,逼視著他:“你怕什麼?”
段浩被慕容擎的嚴厲嚇地震住,脫口而出:“我什麼都不知道!”
慕容擎搖了搖頭:“想不到你這麼大了還跟小時候一樣,被我一嚇就說出此地無銀三百兩的話
來。”
段浩冷汗直冒:“求皇上開恩,臣實在不能說的苦衷!”
“連我也不能說,難不成是……國師?還是父皇?或者兩者都有?恩?” 慕容擎看段浩就差冇
咬斷自己的舌頭了,知道自己猜測起碼有一半是對的,就不再為難這個藏不住東西卻對自己忠
心耿耿的段浩。
“你不要怕,我繼續當什麼也不知道,隻是隨便問問,你不要嚇成這樣,我們還是想想怎麼能
夠通知外麵的人以求脫身吧!”很多東西可以先緩下來,國家社稷黎民是慕容擎的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