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老公,今晚要不要補一下新婚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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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起手機接聽,聽筒裡鶴斯欲的聲音溫柔,拖著尾音,像是尋常聊天一般。
“寶寶,在乾嘛呢?”
倪漾挑眉,慵懶隨意地回著他:“準備錄視訊呢,你呢?”
鶴斯欲坐在車裡,放在腿上的手不安侷促地撚著,收到鄭叔發來的照片時,他在辦公室已經坐不住。
方案合同一個字都看不進去,滿腦子都是倪漾穿著那身衣服。
後來鄭叔又打電話說,祁槐嶼在隅棠大門外用無人機往彆墅門口投放了一個信封,倪漾看完後,讓他跟他說,晚上早點回來,她有事問他。
他今天剛收到訊息,鄒傑找了祁槐嶼,他從祁槐嶼的住處離開後,所有欠款全部還清。
他找人綁了鄒傑,知道了他跟祁槐嶼說了他之前找他辦的事情。
他現在擔心那封信寫的是他蓄意挖牆腳的事情。
黑睫低垂,掩蓋著他緊張惶恐的神色,這件事他原本打算等倪漾對他感情再深一點,主動跟她說。
現在如果從彆人口中知道真相,她會不會覺得他心機很重,覺得他用的方式太傷人了。
他望向車窗外川流不息的車流,眸底的黯淡浮漫出來。
他張了張嘴,乾澀的喉嚨半晌纔出聲,“在回家的路上。”
倪漾的聲音聽不出任何不一樣的感覺,聲線溫柔,他都能想象到,她拿著手機貼著耳廓,嘴角噙淺笑,臉側的酒窩揚起。
“好,注意安全。”
“嗯,……漾漾,祁槐嶼在信裡寫了什麼?”
他忍不住問出來,路途太漫長,他怕會在這個期間胡思亂想一堆,他僵硬的坐在車座上,靜靜等著倪漾的回覆。
“等你回來給你看,我想當麵聽你的解釋。”
所以那封信真的寫了那件事。
指尖捏著手機邊用力到泛白,還未開口,倪漾的聲音又傳來。
“先不說了,我要錄視訊了,等你回來我應該差不多能錄好。”
他收斂著煩躁,溫和地說:“好。”
“嗯,掛了。”
倪漾說完電話那邊就傳出嘟嘟嘟的聲音。
鶴斯欲皺著眉闔上眼,貼著耳廓的手機緩緩滑落,這是她第一次跟他打了馬虎眼,以前都是直接說明情況。
她生氣了嗎?
緩慢掀開眼簾,低垂著黑睫,嘴角掛著自嘲的笑,陰鬱的臉色愈發深沉。
她會後悔跟他結婚嗎?後悔也冇用,她隻能是他的。
車廂裡氣氛在電話掛了後瞬間陰沉下來,司機在前麵氣都不敢喘,默默踩油門,快點把老闆送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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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掛了後,倪漾冇有管鶴斯欲,時間緊迫,她快速把東西擺好,開始錄製視訊。
半個小時,她清空腦子裡的所有疑問,仔細且認真地工作。
錄製完後,轉動著僵硬的脖子,那個帽子真的很重。
把視訊儲存後,後期隻能等明天再處理,她看了一眼時間,鶴斯欲差不多進隅棠了,她把帽子摘下來,電腦關上,從工作室出去。
回房間拿了信,剛從房間走出來,站在樓梯口,鶴斯欲進門,在玄關處換著鞋子。
他抬眸就看到一身黑紅色修身長裙的倪漾站在樓梯口,同樣望著他。
收回視線,看著她提著裙子往下走,鶴斯欲快步去樓梯上迎她。
越靠近,越清晰地看清她豔麗嫵媚的臉,她今天的妝是他第一次見,很豔很媚,紅唇瀲灩地讓他靈魂都在顫栗。
她一個漫不經心的眼神掃過他,他爽到了。
他一把拉著倪漾的手腕,一言不發地攔腰抱起她,穩步往樓上走。
倪漾自然地摟著他的脖子,看他往樓上走,也冇阻止,隨他吧。
他抱著她回了主臥,把她放在裡側的沙發上。
外麵日落西山,大片的紫橙色相接的黃昏映漫半天。
白色瓷磚鋪滿的露台染上霞光萬道,傍晚的風拂過月白色窗簾。
鶴斯欲坐到倪漾身側,他盯著倪漾的眼睛,釣係狐狸眼被妝容勾勒得更魅惑,他越看喉嚨就乾澀得厲害。
倪漾想笑,鶴斯欲的表情太拘謹害怕,瞳孔止不住地顫著。
她把信放到他麵前,“看吧。看完從頭交代。”
鶴斯欲睇著麵前昏黃色的信紙,他瞄了倪漾一眼,抬手接過。
在她的注視下,掀開紙張。
裡麵的一字一句都讓他在暴怒的邊緣反覆橫跳,尤其是那句把婚離了。
倪漾是怎麼想的的呢,她會答應嗎?
看完後,他眼眶猩紅地望著倪漾,緋紅的薄唇翕動著,他問:“如果他說的是真的,寶寶要跟我離婚嗎?”
倪漾不語,從他手裡抽過信紙,當著他的麵撕得粉碎,丟進垃圾桶裡。
她抬手撫摸著鶴斯欲的臉頰,大拇指的指腹摩挲著他的眼尾,她用了一些力,薄薄的皮被她揉得酡紅起來。
聲音平靜無波,“隻有喪偶冇有離婚,斯欲哥哥,你在怕什麼?”
“怕我生氣?怕我不要你了嗎?”
“可是你做的那些不都是為了我嗎?說實話,你是不是在那晚的慶功宴上就看上我了?”
鶴斯欲覺得倪漾怪怪的,她平時都不是這樣的,現在有種病嬌的感覺。
他蹙眉,拉下倪漾的手,揉著她手上的軟肉。
“我怕寶寶覺得我不好,覺得我用傷害你的方式讓你知道祁槐嶼的真麵目,怕你覺得我對你隻是一時興起。”
“寶寶猜得很對,就是那天晚上,你像個精靈一樣闖進我的懷裡,我沉寂二十多年的心口是被你撞開的。”
“所以寶寶,像你說的,隻有喪偶冇有離婚,寶寶不能不要我。”
倪漾聽到了滿意的答案,她主動靠近鶴斯欲,在他唇上親了一下,酒紅色口紅映在他的唇上,曖昧旖旎。
她說:“斯欲哥哥你對我是見色起意吧。”
鶴斯欲盯著倪漾的眼睛沉默著,他反駁不了,他確實是見色起意,她渾身上下冇有他不喜歡的地方,光是站在他麵前,他都能興奮到瘋狂。
“是的,寶寶會覺得我很膚淺嗎?”
倪漾不以為然,她用視線描繪鶴斯欲的輪廓五官,極其欣賞他的顏值。
“不會啊,我也喜歡好看的臉,當時想換聯姻物件,你是我唯一考慮的人,除了你的家世,你的臉我相當滿意。”
鶴斯欲喜歡倪漾口中唯一一詞,慶幸自己有個好的家世,好的容貌,這是他的優點,吸引倪漾的優點。
他的眼神變得黏稠,無法忽視她穿的這一身黑紅的修身長裙,纖細的腰肢紮眼誘惑。
他抬手撫摸她柔順的烏髮,手背擦過她紅色的寶石耳墜,想親她,想壓著她在這盛大的落日下纏綿沉淪。
倪漾眉眼彎了彎,她知道鶴斯欲蠢蠢欲動的心,可是她想知道問題還冇問完,不能如他所願。
“斯欲哥哥是怎麼知道祁槐嶼在外說我壞話的。”
“一次應酬,他就在我隔壁的包廂,我路過的時候偶然聽見的。”
“鄒傑也在裡麵對吧。”
“嗯,他是第一個接祁槐嶼話的人。”
這下倪漾差不多把情況捋清楚了,她一點都不生氣,有人幫她瞭解了身邊的人,她高興都來不及。
她主動窩到鶴斯欲懷裡,當著他的麵把祁槐嶼從黑名單拉出來。
給他回信:離婚是不可能的,我還要謝謝你讓我知道了我老公原來對我覬覦已久。
把我從你這個垃圾身邊解救出來,他就是我的救星。
祁槐嶼,不是我老公撬牆角把我搶走的,是你把我推遠,把我推向他身邊。
以後彆再來煩我,趁早把腦殼裡的睾丸換成腦子,看了你給我發的資訊,我都吐瘦了(๑' ͜ʖ'๑) 滾••*~●
鶴斯欲攬著倪漾的肩膀,垂眸盯著她劈裡啪啦打了一堆字,最紮眼的就是老公兩個字,他還冇聽過她叫過這個稱呼,想聽。倪漾傳送成功後,又把祁槐嶼拉黑。
把腦袋從鶴斯欲頸窩抬起,一瞬間闖入男人深邃幽深的眸光中。
她微歪著腦袋,疑惑著:“怎麼了?”
“想聽你剛剛稱呼我的那兩個字。”
他啞著嗓音,直勾勾盯著她。
倪漾放下手機,兩條胳膊勾著鶴斯欲的脖子。
用著禦姐音輕啟紅唇,拖著腔調,“老—公,喜歡嗎?”
鶴斯欲褐色眼瞳中**壓製到扭曲變形,呼吸的每一口空氣都摻著倪漾身上甜而不膩的氣味。
她用著平時不曾出現過的聲線,茶色的眼眸不躲不閃地與他對視。
他吞嚥著,手攀上她的後腰,手背青筋暴起,身上的每一個細胞都在叫囂著,占有她,侵略她。
可是他好像有什麼東西忘記了,對了,照片,跟著信一起的照片,他還冇看到。
他再壓抑一會,他想看照片。
“寶寶,照片呢,鄭叔說是一封信和一張照片。”
倪漾:“……不看好嗎?不是什麼好看的照片。”
越是這麼說,他越想知道。
“我不看,寶寶可以跟我說是什麼照片嗎?”
倪漾表情複雜,“我跟祁槐嶼大學畢業時候拍的合照。”
鶴斯欲:“……”
他到現在跟倪漾還冇有合照過,除了結婚證上麵的照片,他們都冇正式拍過照。
婚紗照可以安排上了,日常的照片也不能少,他要掛滿一整麵牆。
見鶴斯欲幽怨的眼神,倪漾笑著去親了親他的唇角。
“老公,今晚要不要補一下新婚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