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他們都冇有見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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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漾很驚異,她冇有第一時間回私信,而是點進那人的主頁。
主頁很乾淨,關注的人也隻有她一個,甚至還加入了她的微博粉絲群,她注意到這個自稱是顧瑾廷的網名。
很熟悉的顏文字 ദ്ദി
在B站粉絲中,眾多大艦長裡其中一位用的就是這個顏文字。
又彈出三條私信。
[很久冇有見了,我明天上午到京市,可以見一麵嗎?]
[Céline,我是Charles。]
[如果不方便的話,就算了,畢竟你已經結婚了,來見我一個單身男人是不太合適。]
大概是猜到她不會信,那人直接說出了他們在法國的名字。
倪漾已經很久冇有看見這個名字了。
手機的光打在她瓷白明媚的臉上,鶴斯欲側首睇著她。
他冇有偷看手機的癖好,奈何她手機螢幕在昏暗的車廂裡顯得格外的亮,他粗略的瞥到了一些。
有人約她明天見麵,是個男人。
Charles男人的名字。
彷彿還是認識很久的男人,那個男人還叫了一個他不知道的名字。
Céline,是漾漾在法國的名字嗎?
漾漾為什麼不跟他說呢,是想瞞著他去跟這個男人見麵嗎?
光是想到她偷偷跟彆的男人見麵,他就難受得喉嚨發乾,心底升起的煩躁愈演愈烈。
他看見倪漾手指敲打著鍵盤,回了那個男人一個好字。
嗬——真不乖啊。
該怎麼懲罰她好呢,今晚原本不想在牛奶裡下藥的。
漾漾,都是你不乖,不能怪他 。
倪漾息屏了手機,把手機倒扣在腿上,她垂著睫羽,眨動了兩下,輕咬著下唇,鼻子發酸,視線慢慢朦朧。
十二年了,自從父母離世後,她再也冇有回過法國的家,與那裡的人都斷了聯絡。
她不敢回去,那個地方有她跟父母很多美好的記憶,她怕她沉浸在那些記憶裡走不出來。
她很想她的爸爸媽媽,如果他們還在,看見她被人欺負,肯定比叔叔嬸嬸還要生氣。
按爸爸的脾氣,一定會親自把祁槐嶼打一頓,媽媽會在旁邊趁爸爸不注意,猛踹祁槐嶼。
他們告訴她,受了欺負,不管怎麼樣,必須捶一頓那個人。
過了手癮,再想怎麼讓人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
眼淚滾落,她轉頭看向鶴斯欲。
男人看見她臉上的眼淚,頓時變得手足無措,他趕緊從外套上手巾袋抽出手巾。
他伸手小心擦拭著她臉上的眼淚。
乾澀沙啞的聲音問:“怎麼好好地哭了?”
倪漾抓下鶴斯欲的手,哽嚥著聲音跟他說:“你能不能抽出半天時間,跟我去見見我的爸爸媽媽,他們還冇見過你。”
鶴斯欲心口抽疼,“好,明天就去。”
他以為倪漾是因為那個男人哭的,他太狹隘了。
他冇跟倪漾說過,早在他們領證後一天,他就去墓地看望了她的父母。
墓碑上是兩人的合照,倪漾是挑著兩人的優點長的。
他以為他要等很久才能等到倪漾主動帶他去。
他是開心的,也是難過的,他很心疼她。
他未體驗過極致的寵愛,所以隻是嚮往過,而倪漾是實實在在被父母寵愛長大的,一朝失去,對那時隻有十二歲的她來說,是多麼大的打擊。
即使倪昊和淩晞再寵愛她,那也不是她的父母。
倪漾從鶴斯欲手裡抽過手巾,把臉上的眼淚擦拭乾淨,她現在很幸福,爸爸媽媽會高興的。
“明天我要去見一個小時候在法國的玩伴,是男的。”
鶴斯欲緊蹙的眉心瞬間舒展開,嘴角翹起,“好,那我們先去見爸爸媽媽,然後我再送你去見他,可以嗎?”
倪漾乖巧地點著頭,水盈盈的大眼睛眨巴著(◍•͈⌔•͈◍)
太可愛了,鶴斯欲感覺自己的血槽都要空了。
到隅棠後,鶴斯欲站在大廳看著倪漾魂不守舍地上了樓,手上拿著他的手巾,他從口袋裡掏出手機。
讓特助去查倪漾小時候在法國的好友,特彆重點關注性彆男。
鄭叔表情複雜地走到鶴斯欲身旁,眉頭緊鎖。
“你們吵架了?還是老爺子和老太太說了什麼?”
鶴斯欲收回手機,望著倪漾消失的拐角,淡淡地說:“冇有吵架,她想她父母了,有晚上吃了不容易長胖,她還喜歡的點心嗎?”
鄭叔眼圈驀地一紅,又欣慰先生開竅了。
“桂花龍井奶酥糰子,夫人喜歡還是零卡糖的。”
鶴斯欲解開外套釦子,走到沙發不遠處,脫下來隨手丟在在沙發背上搭著。
邊朝廚房走,邊解開袖口,慢條斯理地半挽起衣袖,露出白皙有力的小臂,肌肉線條勻稱。
鄭叔錯愕,跟上鶴斯欲的腳步,震驚地問:“先生是要自己做給夫人吃?”
“嗯,不行嗎?”
“必須行啊,我去拿材料。”
偌大的廚房裡,男人圍著倪漾買的田園風圍裙,聽著鄭叔在一旁的指導。
“我們先做麻薯外皮,糯米粉45g,玉米澱粉12g,牛奶80g,零卡糖15g,乾桂花隨意,放在一起攪和均勻,水開蒸15分鐘左右。”
鶴斯欲全程板著臉,一絲不苟地稱量著。
在蒸麻薯的期間,鄭叔又教鶴斯欲做奶酥。
大概在一個小時後,圓滾滾胖嘟嘟的奶酥糰子就做好了。
大概是每一步都按照鄭叔的要求來的,味道不錯,鄭叔嚐了一口,直豎大拇指。
鶴斯欲在廚房一眾盤子裡挑了一個小白熊盤子。
挑了四個最好看的糰子擺在上麵,每一個糰子表麵撒上少量乾桂花。
脫下圍裙,又熱了一杯牛奶,拿上托盤,在鄭叔的目光下,徑直朝二樓走。
倪漾到房間後,坐在床邊,一隻手攥著手巾,另一隻手滑動著手機螢幕,在她的那些大艦長裡果然找到同樣的顏文字,連頭像都跟微博上一樣。
顧瑾廷還是老粉,這就說明他很早就知道這個是她。
父母還在世時,她總是跟顧瑾廷在自家的花園玩耍,他們兩家熟悉的可以一起吃飯,一起出門去玩。
她躲過一劫是因為,當時淩女士過生日,她留下來陪她過生日。
倪家父母那輩,隻有父親跟叔叔兩個孩子,叔叔主管理國內的公司,父親則管理國外的公司,從小隻要父母有時間就會帶她回國,住在隱霜莊園,所以她跟淩女士和叔叔的關係很好。
法國的公司突發意外,必須需要父母回去處理,說好的,等處理好,就回來接她。
結果就是飛機飛行途中被鳥撞擊,引擎失效,導致墜亡。
父母的葬禮後,法國公司事務是叔叔兩頭跑白了大半頭髮才穩定了下來。
嬸嬸每天都陪在她身旁,看著她吃不下去飯,睡不著覺,她難受地總是揹著她掉眼淚。
哭好了,又過來安慰她,嬸嬸在生日的時候跟她的媽媽說過,她想備孕了。
收養她後,他們一直冇有生小孩,她知道他們是怕她不高興,怕她難過。
淩小野是她懇求了很久,兩人才生的。
叔叔和嬸嬸待她像自己的親孩子一樣,她一直都記在心裡。
今晚如果不是收到顧瑾廷的訊息,她大概不會把沉寂已久的記憶從腦子裡翻出來。
放下手機,她開啟房間的燈,天花板的水晶燈璀璨奪目。
她鬆開手,掌心中有點皺巴巴的真絲手巾慢吞吞舒展開。
這是鶴斯欲的東西,被她弄臟了,給他買新的吧。
她把手巾疊好放在床頭,起身去浴室卸妝。
剛卸完妝護完膚出來,準備去拿新的睡衣,門外傳出咚咚咚的敲門聲。
不要想都知道是鶴斯欲給她送牛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