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近距離的四目相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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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鶴斯欲第一次喚她鶴夫人,早晨在家時他也喚了這個稱呼。
隻是一次比一次熟練,一次比一次溫柔。
倪漾抬起頭,側首睇著男人張力十足的臉。
他唇角帶著笑,高聳眉骨下,是一雙深邃幽深的褐色眸子。
他此時也看著她,微微歪著腦袋錶示疑惑。
她是個拿得起放得下的人,在對她好的人麵前,她不會吝嗇自己的愛。
跟鶴斯欲隔著大洋彼岸,七八個小時的時差聊了一個月。
她的每一句話男人都會迴應,會跟她報備行程,會跟她說他今天吃了什麼。
在她麵前,他不是外人口中的不近人情,反而事事有迴應,句句有著落。
他們的婚姻就像她想的那樣,相濡以沫,平淡和諧。
見倪漾看著他出神,鶴斯欲輕聲開口。
“想什麼呢?”
一句話拉回倪漾發散的思緒,視線重新聚焦到鶴斯欲的臉上。
“在想當時選你做聯姻物件,是我做過最好的決定。”
鶴斯欲恍惚了一瞬,像是冇有想到倪漾會這麼說。
他打趣道:“看來我還挺讓鶴夫人滿意的。”
倪漾很正色地說:“確實滿意,能在茫茫人海中選擇到一位跟我有一樣想法的伴侶真的很不容易。”
鶴斯欲稍稍蹙眉,他問:“一樣的想法?”
“嗯,婚姻中猜忌和不張嘴是不可取的糟粕,這句話還記得,是你跟我說的。”
鶴斯欲清晰地看見倪漾清澈靈動的雙眸中填滿了欣賞和喜悅。
他記得,這是溫舒華想挑撥他跟倪漾關係時,他跟她說的話。
他當時說這句話是不想讓倪漾自己聽到他的一些壞話胡思亂想,又不敢問他究竟真相是什麼。
與其自己內耗瞎想,不如直接開口問。
他希望倪漾相信他,對他敞開心扉。
人和人之間相處,最怕的就是相信彆人口中描述的他人。
嘴長著不是光用來吃飯的。
他狹長淩冽的眼底儘是難以壓抑的興奮。
快一個月了,她還記得他說過的話,是不是證明,她心裡也有一點他的地位。
可惜今晚他冇有帶藥,他不能肆無忌憚地感受倪漾的氣息體溫,親吻她的身體。
他微斂著眼睛,如深海區幽深的眼瞳壓抑著洶湧的**。
乾澀沙啞的嗓音溫柔地迴應倪漾。
“記得,所以你也是這麼想得對嗎?”
倪漾乖巧地點頭,毫不猶豫回答:“嗯,這是我倆的默契,以後不管發生什麼,不要一個人胡思亂想,要告訴彼此,我相信你的同時,你也要相信我,信任很重要。”
“好,拉勾。”
鶴斯欲笑著朝倪漾伸出手,小拇指彎著弧度邀請她。
倪漾怔愣( ゚д゚ )
好幼稚啊!
無奈的她,還是把手伸出去,用小拇指勾住鶴斯欲的手指。
大拇指的指腹按在鶴斯欲豎起的大拇指上。
指腹下微軟微涼的觸感讓鶴斯欲口乾舌燥得很。
“好了。”
倪漾收回手,把手機放在床頭,關上她那一側的壁燈。
“睡覺吧,晚安。”
她背對著鶴斯欲躺了下來。
“晚安。”
隨著鶴斯欲關上燈,房間裡瞬間陷入黑暗。
身旁窸窸窣窣的聲音在寂靜無聲的夜裡格外清晰。
倪漾側躺著,閉著眼睛,耳邊全是男人沉穩的呼吸聲。
邊聽邊數,越來越困,漸漸就失去了意識。
在聽到女孩平緩的呼吸聲,鶴斯欲在黑暗中睜開眼,側頭望向倪漾的位置。
“漾漾?漾漾?”
迴應他的還是呼吸聲。
鶴斯欲慢慢挪動身體朝倪漾靠近。
在碰到她纖薄的背脊時,他停下動作,頓了一會,耐著性子等女孩的反應。
半晌,倪漾還是保持著同樣的姿勢。
他像藏於黑暗中的鬼魅,把放在被子外的手放進被子裡,緩緩鑽進女孩的睡衣裡,輕輕搭在女孩柔軟的腰上。
小幅度地捏著,掌心到指腹感知到的是細膩如暖玉般的麵板。
他在等倪漾主動翻身,鑽進他的懷裡。
他有耐心,隨著他輕柔的動作,倪漾肩膀微微顫了一下。
他立馬停了下來,呼吸一滯,靜靜等著倪漾的動作。
過了一會,女孩翻身,胳膊一下子搭到了他的身上。
她溫熱的呼吸噴灑在他的鎖骨上。
周圍的空氣驟然潮熱,濃稠的夜色彷彿置於鍋爐之中。
黑暗裡鶴斯欲的眼神逐漸迷離,倪漾似乎冇有找到舒服的姿勢,一直在他的懷裡亂動。
溫軟的唇總是不經意擦過他的胸口,脖子。
她小聲地哼著,聲音又軟又嬌。
害怕她醒過來,他閉上眼往後退了退,不曾想倪漾又追了過來。
最後他睡在了兩個枕頭的正中央,倪漾窩在他的懷裡,胳膊搭在他的腰間。
這可是你主動的。
鶴斯欲低頭親吻在她的額頭,嘴角翹起,心安理得地抱著倪漾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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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大概是心裡有事,倪漾突然就醒了過來。
睜開眼,一張矜貴絕倫的臉近在咫尺。
她混沌的腦子瞬間清明,她瞪著眼,直勾勾看著鶴斯欲的睡顏。
輪廓分明,眉眼深邃,長而密的睫毛像一把蒲扇一般,額前的碎髮懶洋洋地搭在他的眉骨上。
高挺的鼻子下是緊抿的薄唇,紅潤,連唇紋得很少。
一夜過去,他的鬍子發了芽,但絲毫不影響他的形象,反而多了一股爹係感。
倪漾動也不敢動,滿腦子都是,她怎麼在鶴斯欲懷裡。
是她主動的?
她睡覺挺老實的啊。
那是鶴斯欲主動的?
看著不像啊。
她注意到鶴斯欲的睫毛顫了顫,她想閉上眼睛裝死,奈何心裡又想知道鶴斯欲看見她在他懷裡會是什麼表情。
愣是睜著眼看著男人緩緩睜開眼。
兩人近距離地四目相對,呼吸交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