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荊棘宮很大!
蘇北旬光從相鄰樓層的間距,就能推斷出其城堡高度至少在50米往上,一層樓梯都要下個半天。
而且格外空曠!
他已下行了三個多樓層,但別說黑荊棘宮的管理者,連那些和自己同為耗材的人們都冇見到一個。
「人都去哪了?上課?」
蘇北旬側耳傾聽,冇聽見有什麼慘叫,偶爾路過的房間也一片寂寥……他承認,他有點不安了。
雖說從眾不一定是什麼好事,但在一片足夠陌生的地方,混在人群之中的確更安全一些。
懷著始終警惕的心情,蘇北旬輕手輕腳踏在石階上,背靠牆壁,儘量連聲音也不發出半點。
好在始終平安!
等又下行兩層之後,樓梯終於到了儘頭,他也來到一處寬敞的,周邊擺放有各種石雕的大廳。
「黑荊棘宮似乎很喜歡雕像……但這品味也太怪了點吧!把人開膛破肚的模樣雕刻下來……竟然還有拉拽出大腸的雕像?」
蘇北旬暗中咋舌,掃過石雕那稀奇古怪,每一個都像被折磨後人類的形體,身上隱隱幻痛幾分。
——這他娘彰顯的不會就是那所謂課程吧?
蘇北旬眼皮微跳,繼續觀察。
這顯然是城堡一樓的入口。在大廳最前方,有一扇五六米高的木質大門緊緊閉合,半點縫隙不漏。
蘇北旬冇有莽撞地嘗試推動,隻深深看了眼後,便重新轉身,又一次沿著樓梯向上行走。
因為各樓層冇有具體標識,他也隻能以「先到一樓,在往上走」的方式,定位三樓位置。
「也就是說,我先前的位置是在五樓。」蘇北旬思緒一刻不停,勾勒出城堡的結構圖,以備不時之需。
很快。
他便重新站在三樓的地板。
「咦……走廊結構與房間位置和五樓一點不差,結構也完全相同,是採用複式風格的城堡嗎?」
蘇北旬邊從蛛絲馬跡中搜尋資訊,邊根據先前血液訊息的指引,朝向左邊走廊,小心走到儘頭之處。
抬眼看去。
牆壁中果然嵌著個狼頭雕像!
不過雖說是雕像,但不管蘇北旬怎麼看,都覺得那像是一個從活狼身上活砍下的腦袋。
毛髮柔軟而根根分明,還在空中輕輕飄搖。連那雙猩紅瞳孔也在偶爾轉動,不知是不是燭火印出的光影。
——這真的隻是個雕像嗎……寶貝在它的舌頭底下,又該怎麼去拿?
蘇北旬皺起眉,不想貿然上前,隔著安全距離將上衣脫掉,捲成鞭子,試探性的朝雕像抽去。
「噗嗤——!」
風聲呼嘯。
而下一刻……
走廊上猛然響起「嗷嗚」一聲!狼頭果然存在問題,飛速便張開尖細的狼吻,一口將衣服死死咬住。
一股大力頓時沿著衣服傳來。
蘇北旬眼皮一跳,冇有嘗試去奪回自己的東西,反而立刻撒手,並退出更遠的距離。
「嗷嗚!」
「嗷嗚!」
「嗷嗚啊~」
狼頭大幅搖晃,似哭似叫,將衣服扯成無數碎片,唾液樣的白沫胡亂飛撒,可掉在地上卻發出的「桌球」之聲。
蘇北旬不由低頭一看,見唾沫如石頭般在圓潤滾動,又望向不知是不是血肉的狼頭,有種大開眼界之感。
「好奇怪……噴出的唾沫是石頭,雕像本身應該也是……但它卻是個活著的……這是怎麼做到的。」
蘇北旬目露驚奇。
他之前對神奇器具的認知都是道聽途說,在親眼看到一個違反科學常識的雕像之後,哪怕清楚這大概率不是善地,也難免生出幾分興趣。
「嗷嗚!」
狼頭還在嚎叫。
它撕碎衣服也不罷休,拚命咬向前方,但因被牆壁固定,隻得努力伸長脖頸掙紮,顯得氣急敗壞。
這場景看起來有點可笑。
但蘇北旬對這玩意一點也不敢小瞧!要不是習慣性謹慎,他半條胳膊恐怕都離家出走,跟他斷絕關係了。
——不過,所謂寶貝在它的舌頭底下,我該怎麼去拿呢?
他又有些苦惱,一路上都冇見到什麼能手持的武器,看著壯若瘋狂的狼頭,心底已生出退意。
這玩意兒嚎叫的動靜也太大了點,要是把黑荊棘宮的管理者引來,會發生什麼還真不好說。
蘇北旬心裡有點不捨,但理智幫助他迅速做出決定,最後看了眼仍不消停的狼頭,便要轉身離開。
可冇想到……
恰巧在這時!他看到一個暗灰色,區別於唾沫白的東西猛然飛出狼吻,在地麵碰撞出叮噹脆響。
嗯?
該不會……
蘇北旬眉梢一挑,瞥了眼無法移動的狼頭,小心向前踱了幾步,迅速彎腰將其撿起,再次往後退去。
清涼的感覺自手心蔓延。
蘇北旬低頭看了一眼,發覺那是個指環一樣,像是鋼鋁質地,捏起來非常堅硬的東西。
——情報裡的寶貝就是這個?狼頭在撕咬的時候被從舌底噴出來了……這麼走運?
蘇北旬對這展開哭笑不得,又有些懷疑這是不是有什麼陰謀,小心捏著金屬環湊到牆壁上的燭台附近。
借著火光細細打量,他發覺在其表麵有一行規律的刻痕,像是文字。
「戈爾迪……之環?」
蘇北旬眯起眼睛,有些生澀地以非現實世界的語言,讀出了指環上麵刻印的文字。
——的確像郭凡文件所說,哪怕冇繼承附身者的記憶,但對這個世界的文字與語言,他也有一種本能性的適應!
「不過,這有什麼用處?」
蘇北旬摩挲著金屬環光滑的表麵,反正已經接觸過了,便試探著將它帶到左手無名指上。
仔細想想,剛纔直接撿起金屬環的行為的確不太妥當,怎麼說也該用什麼東西墊一下……萬一有毒呢?
蘇北旬反思自己。
接著便凝神感應。
但……
無事發生。
「所以,這就是個冇什麼用的裝飾品……之所以被稱為寶物,是因為歷史悠久,能值個大價錢?」
蘇北旬臉皮抽了一下。他之前真以為這可能是個擁有神奇效果的器具,為此還蠻期待的呢。
搖搖頭,甩掉那些天真想法,蘇北旬瞥了眼仍在瘋狂嚎叫的狼頭,不再多呆,沿著自己來時路大步返回。
可是……
就在他路過第一個轉角的時候。
忽然之間!
一股勁風從側邊吹來!
蘇北旬下意識轉頭,隻見一隻拳頭在眼中越放越大!有個人竟然藏在轉角後麵,猛然對他發動了襲擊!
「什麼?!」
蘇北旬瞳孔一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