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人重新回到那間封閉的房間裏麵,那些書已經各自回到自己的位置上麵去了,林夕走到預知書那邊,把預知書拿下來,想要再看看裏麵到底是什麽情況。
但本來空無一字的預知書居然變成了一本滿是奇怪文字的書籍,上麵的字林夕一個都不認識。
“這……”王京伸手接過書幾乎把每一頁都看了一遍:“這上麵剛剛不是什麽都沒有嗎?”
林夕回頭看著烏金:“這也是一次性的?”
“看情況是,咱們現在回去看看那個墨先生。”烏金身形消散。
林夕在屋子裏麵轉了兩圈,王京見狀也學著她的樣子在各個角落裏麵尋找異常的地方,很快,王京衝著林夕招手。
“這裏,你是要找這個嗎?”
林夕小跑過去,踩著拿書的用的梯子,看見書架頂上深褐色的符文。
“這是用人血畫的。”王京伸手在符文上麵摸了一下,然後在鼻尖嗅了嗅。
“這都得多長時間了?你還能聞到味道?”林夕覺得不可置信,這都能分出來。
說到自己的專業,王京臉上滿是自信:“那當然,不一樣的血氧化後會有不一樣的顏色跟味道。”
林夕點點頭,然後從梯子上麵下去:“走吧,這邊的事情結束了。”
出了忘川書屋,王京還想跟著林夕一起走,被她拒絕了。
“為什麽?有我在你做事情不是會輕鬆一些嗎?”王京覺得不是很能理解,他跟著不是能幫忙嗎?
“你剛剛幫上忙了嗎?”林夕說完就抬腿上了摩托,擰下油門,身影飄然遠去。
王京撓頭:“我也沒有添亂啊!怎麽還被人嫌棄了呢……”
林夕剛到墨先生家的那條街上麵,烏金就出現在她身邊。
“機會來了,檢驗一下你在林七那個狗東西那都得到了什麽,去吧,我會一直看著,不會讓你死了的。”
林夕嘴角輕扯,伸手握拳,活動了兩下,心頭的憋悶一直沒有徹底消散,這些髒東西還真是來的及時啊!
最後一段路,林夕像是一頭獵豹一樣,沿著牆壁朝著墨先生家門跑去,還沒推開門,林夕就聞見周圍若有似無的怪異味道。
像是下雨之前井水裏麵的腥味,但又多了一絲腥甜。
林夕身上的肌肉微微隆起,沒有在那個空間裏麵時候那麽誇張,身形變得壯實了很多,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上麵浮上一層細細密密的金色鱗片,指甲烏黑發亮,頭發也比之前長了很多,像是有了自己的生命一樣,微微的晃動著。
“東西還不少……”烏金嘴巴裏麵輕輕嘟囔著。
林夕聽見了,轉頭衝他比了個手勢,然後一腳踹開墨先生的大門,一道陰影快速的閃過想要躲開,但林夕的速度比它更快,腳下一點人就倒了黑影想要跑的方向。
林夕伸手直接抓向那道陰影,修羅魅!
“吼!”修羅魅嘶吼聲很難聽。
林夕對著它的麵門就是一拳,修羅魅流水一樣想要重新困住林夕的影子,林夕腳下用力,頭發衝著修羅魅纏繞過去,一層層的裹緊,收縮,就像是水草纏繞著落水的人一樣。
就在林夕以為自己已經把修羅魅控製住的時候,對方再次化作流水一樣從頭發的縫隙裏麵鑽了出來。
林夕轉身,臉上有一層薄薄的黑黃色毛發長出來,腦袋上麵的王字格外顯眼,她張開嘴巴衝修羅魅的方向發出一聲怒吼。
修羅魅想要朝門外跑去,林夕抬手,掌心雷再現,阻斷了修羅魅的逃跑路線。
烏金的聲音在林夕的腦海裏麵出現:“別在這耍帥了,墨先生要死了!”
林夕眼睛一下子瞪圓,她伸手抓住修羅魅,直接撕成兩半,修羅魅的慘叫聲響了一半就徹底啞了下去,火光浮現,直接把修羅魅徹底吞噬,林夕朝著屋子裏麵跑去,另一道影子從窗戶逃了出去。
“你怎麽樣?”
墨先生倚著床頭,看著林夕過來,臉上笑容慈祥:“還活著。”
林夕看見他胸前的血痕,趕緊跑過去伸手按著他的傷口:“我,我來晚了……”
墨先生伸手在她手背拍了拍,然後解開自己睡衣,從裏麵拿出來一塊豬肉,上麵還綁著一個血袋……
林夕:……
墨先生把豬皮扔到地上,臉上的笑容更燦爛了一些:“你爸教我的,床頭櫃裏麵有一疊圖紙,你拿出來看看。”
林夕開啟床頭櫃的櫃門,從裏麵拿出來一疊圖紙,剛開啟就看見上麵寫著忘川書屋四個字:“這……”
“沒想到吧!”墨先生坐直了身子:“忘川書屋是我蓋的,當時我接到那個單子的時候還是個小包工頭。”
“可是,你怎麽會……”
“我跟你爸從小穿一條褲子長大的,後麵突然有一天,他突然就消失了,等我接到這個單子的時候,又突然出現,還給了我一筆錢。”
墨先生說到這個的時候有點咬牙切齒又有點無奈:“他天天神龍見首不見尾的,一直等到你出生之後,我就徹底沒有他的訊息了,那間屋子從書屋建好一直你過去,中間沒有人進去過,你爸就跟我說,有一天你會過來接單,然後讓我把那本書給你。”
“那是誰讓你修建的忘川書屋?”林夕伸手把人扶起來:“還有,我爸他怎麽就能肯定你會出事,還教了你那個方法的?”
墨先生攤手:“我不知道,這些都是他一次說完的,我雖然覺得不可思議,但又因為是他那個混賬家夥說的,所以我這兩年睡覺的時候都會帶著這些,血還是黑狗血跟大公雞的血。”
林夕扯了扯唇角:“叔,我總有一種他什麽都知道的感覺,但這個感覺又很奇怪……”
“是吧,你爸那個混賬東西小時候不是這樣的,後來每一次見到他,我都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就好像那不是他,但又明明是他……”墨先生搖搖頭:“我也不知道怎麽來解釋這種感覺。”
林夕微微沉默:“我爸他,從我出生就沒管過我,去年的時候我去了陰陽驛站他也沒認我,還當我師父,帶了我半年他就失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