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夕眼神裏麵全是迷茫跟無力,從驛站回來時候的意氣風發消失的無影無蹤,心從高高的雲端跌入深淵。
“我真的可以嗎?我真的能做到嗎?”
烏金直視著她的眼睛:“你們人有句話叫事在人為!”
邊上看著林夕突然間急劇變化的王京徹底陷入迷茫,剛剛的書說好多人啊,這個還可以解釋,但現在林夕這麽可憐兮兮的看著自己斜上方,那個樣子分明就是有人在跟她說什麽,可是那邊明明是空的……
王京輕輕的吞了吞口水,努力的忽略掉心底的恐懼:“那個……你剛剛在書裏麵看見了什麽?”
林夕伸手擦去臉上的淚水,眼神微微堅定,就算做不到,最後的結果也就是大家一起死,最壞的結果她已經看見了,那麽在之後,她但凡能改變一點,那都是賺頭!
林夕的眼神顫了顫,隻怕到最後她不管怎麽努力都還是這個結果……
“隻要你努力了,那肯定過就會有所改變,你要相信你自己!”烏金再次開口。
林夕起身,抬頭剛想再說什麽,眼淚再次冒出,烏金微微歎息,不是,她怎麽能有這麽多眼淚的?
“我不是一直都在的嗎?我會幫你,隻要你最後想辦法把我送回我之前的世界就可以了!你應該可以吧?”
烏金最後一句話說的有點不確定,林七那個王八蛋應該不會忽悠自己的後輩吧?
林夕看著烏金臉上的神色變化,噗呲一聲笑了出來:“大佬,原來你也有不自信的時候嗎?”
“瞎說什麽?”烏金一揮手,周圍的一切晃了一下,空間恢複正常一瞬間,又恢複到上下顛倒的樣子。
王京被這上下快速顛倒弄得一股子幹嘔湧上來,他努力想要壓住,但沒成功,剛剛吃下去的泡麵被全部吐了出來,那股子味道……
“你還行不行了?你們當警察不訓練的嗎?”
王京臉頰發燙,伸手擦擦嘴巴:“我們又不是飛行員,不做眩暈測試!”
林夕往邊上挪了一點,周圍還在飛著的書也都尖叫著散開,她看著那些書,表麵上看,好像各飛各的,但其實仔細看就能發現它們中間還是有一些規律的。
林夕閉眼,讓自己安靜下來,把腦海裏麵那些不好的畫麵全部摒棄,等她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眼神清明,堅定,瞄準了最前麵的一本史記,抬手一抓。
緊接著又轉身抓住另外一本,兩本書在她手裏麵不斷掙紮,尖叫,林夕抓著它們飛到烏金邊上:“大佬,燒了他們!”
烏金張嘴吐出一簇小火苗,兩本書的尖叫聲更響了一些。
“啊啊……我不要被燒,遠一點,離我遠一點!”
“啊啊啊,你們想要幹什麽,你們說就是了,怎麽能隨便燒書呢?”
“我想想啊,這裏應該跟某個地方是連線起來的吧,讓我們過去!”林夕不相信這個單子是無緣無故送過來的,也不相信這中間沒有無妄閣的手筆。
現在她就想知道,這個無妄閣到底對他們驛站的訊息知道多少?
“你怎麽會知道?”所有的書在聽見林夕這句話的時候都停在半空中:“我們什麽都沒說!”
“要不,讓我們過去,要不我就燒了你們!”林夕的神色在這一刻略顯邪惡,所有的書尖叫著想要逃開,但這個空間困住林夕的同時也困住了它們。
“我們放你過去,但是那邊很黑!”
“很恐怖!”
“很嚇人!”
“你要是害怕的話,我們可就不管你嘍!”
林夕伸手把史記扔了出去:“不用你們管!”
書籍們再次圍繞著某種特定的規律開始飛,屋子裏麵開始有風起,王京臉上的震驚都沒有消散,這房間裏麵連個窗戶都沒有,是哪裏來的風?
在這個時候,不,在遇見林夕的那一刻,他所堅持的無神論就徹底崩塌了,跟這個相比,好像書本會說話,沒有窗戶的屋子裏麵會刮風什麽的,都好像顯得正常了一些。
屋子裏麵的場景開始扭曲,林夕伸手扯住發愣的王京,然後任由憑空出現的發著微弱光芒的門把他們吞了下去……
黑!
無止境的黑!
王京悄悄的反握住林夕的手腕,把她拉到自己身後,雖然明知道林夕能力比他強,但這個時候,他還是條件反射的護在林夕身前。
林夕伸手在王京的胳膊上麵輕輕拍了兩下,然後從布包裏麵拿出來一個手電筒,有光亮的那一刻,王京鬆了一口氣。
林夕拿著手電筒往前麵晃了晃,在燈光照到的地方隻有有一個小圓點,不超過兩米,過了這個距離,就什麽都看不見了。
林夕隻能拿著手電筒照著麵前:“你小心一點,早知道是這樣我就不帶你進來了!”
林夕想到可能會有危險,所以在出來的時候沒有帶紫大娘,但王京不聽她的啊,她能做的也就是盡量把他完整的帶出去。
“這,這裏是什麽地方?”王京自己都沒發現,他的聲音微微顫抖。
林夕搖搖頭,想到王京可能看不見,又開口:“我也不知道,但肯定有點麻煩,你要是害怕的話可以抓著我的衣服。”
“我怎麽可能會害怕?”王京的聲音依舊在顫抖,而且手已經不受控製的抓住了林夕的衣擺。
看破不說破!林夕沒有拆穿他,而是接著小心的往前走。
“大佬,你還在嗎?”
烏金彈出小簇火苗:“在。”
“這黑暗好像在吞噬光芒一樣,我這個燈光打過去什麽都看不見!”林夕再次晃動手電筒。
“我看見了,不光吞噬光,還在吞噬溫度。”烏金皺眉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指:“剛剛的火剛扔出去,溫度就降下去了。”
“那咱們現在怎麽辦?”林夕頓住腳步,這地方像是永遠也走不到頭一樣,幹脆也別走了。
烏金不再隱匿自己的行蹤,強勢的把自己的氣息提到最大,王京看著林夕前麵出現一個穿著一身黑金色古裝的男人時,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