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叫老張的聽著他說一個一點，臉色就黑一點，到最後拿著麵前的一瓶啤酒就一口氣灌了下去。
林夕又看了他一眼，這一輩子都別想要閨女了，沒讓他這輩子絕子絕孫已經是對方心善了！
古早時候，有些人家為了生兒子，會把生出來的女孩子用盡手段折磨死，這樣就能嚇得女孩子的魂魄不敢再投到他們家。
老張上輩子的時候就幹過這樣的事情，一連虐殺了九個女孩子才換來一個男娃。
也不知道是那個女孩子魂魄太過倔強，還是頭鐵，被虐殺之後還執意選擇老張家，一連九次，次次都是她。
現在就跟在老張後麵，聽到對方說想要女孩子的時候，女孩子眼角流出血淚，這得是多深的怨氣？
“你聽見了嗎？他現在想要閨女了！”怨鬼一聲尖叫衝著林夕衝了過來，猛地湊近，眼睛，鼻子，嘴巴，耳朵，全部都是鮮血。
“他第一次把我直接用鐵鍬斬成兩段扔到臭水溝裏麵！”
“第二次扯著我的手腳把我活生生撕開！”
“第三次把我扔到水盆裏麵淹死！”
“第四次……”
女鬼的字字泣血：“後來他死了，我怨氣太重入不了地府，在人間等了他幾百年，現在他說他想要閨女了？哈哈哈哈哈哈……”
林夕吃完最後一口烤腸，拿紙擦了擦嘴巴，這才抬眸看著女鬼：“你若是有東西要送給他，可以選擇我們陰陽驛站，至於什麽時候才能排到，那我就不確定了。”
“但你一直這樣跟著他，不能做任何，要不我會出手。”
怨鬼一聲厲嘯，身上的黑氣瞬間暴漲，根根頭發像是鋼針一樣直立在腦袋後麵：“那我呢？我受了那麽多次苦，就這麽算了？”
“因果，因果，有因纔能有果，你之所以被他連殺九次肯定也是因為某一世你也如此對待過他！”
林夕的眼神很平靜：“但具體如何，我也不知道，你得去三生石前自己看一看，或許到時候你就能釋懷了！”
這個怨鬼雖然執念很深，但卻沒有傷人，更多的也就是委屈罷了，林夕的態度要比著別的好上不少。
怨鬼身上的黑氣慢慢收攏，就算是剛剛完全放開的時候也隻是在她周圍大了一圈，絲毫沒有影響到周圍的路人。
“我也殺過他？連殺九次？所以，所以……”
“我可不是這麽說的，具體是什麽樣的因，你得自己去三生石看，但你在人間滯留時間太久，怕是不容易去。”
林夕又看了一眼聶成玉，他已經把蛋炒飯吃完了還是跟之前一樣呆愣愣的看著前麵大路上的人來人往。
怨鬼慢慢的半空中落下來，臉上雖然依舊可怖，但眼神卻滿是迷茫：“那，那我要怎麽做？”
“我剛剛不是說了嗎？要先找我們下單啊！”林夕耐心的解釋：“在你心裏麵默唸，你要下單，你要下單，然後你就知道你要怎麽做了。”
“可是你就在這，我跟你說不行嗎？”
“不行，我們接單子都是係統隨機劃分的，這個體統……算了，我跟你解釋不清楚，你就按照我說的做就行了！”林夕看著怨鬼臉上的迷茫，心底微微發出一聲輕歎，在人間停留幾百年，愣是沒有害過一個人，這得是多大的毅力。
不，光有毅力還不夠，她還得足夠心善！
當然也許是因為每次她死的時候都是剛剛出生，所以這個大腦也跟著重置了？
林夕實在是想不通，要真是善良到傻的地步，怎麽會得到這樣的果？她突然對這兩個人的因果有點好奇了。
正在林夕還想再說點什麽的時候，聶成玉突然站了起來，然後朝著便利店的方向走去，林夕扔了一百塊在桌子上麵，跟著聶成玉就追了上去。
老張那一桌本來談興正濃，一看林夕跟著傻子去了便利店那邊，他伸手在大腿上麵用力一拍。
“我就說不行吧？瞅瞅，那小姑娘果然跟著那個傻子去便利店那邊，那邊是不是有一條小巷子是沒有路燈的？不行，咱們得跟上去看看。”
“走！”另一個人立馬把錢扔到桌子上麵，先老張一步朝著林夕的方向追了上去。
林夕一直跟著聶成玉進了一條小巷子，手裏麵拿著一個帶著鈴鐺的銀鐲，眼神在適應了小巷子裏麵的黑暗後，清楚的看見聶成玉跪在一麵牆壁前麵。
本來癡傻的人，這會兒嘴巴裏麵居然念念有詞：“我錯了，原諒我，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林夕站在原地，耳邊有嗡嗡嗡的聲音傳來，無人機！
林夕的眼睛刷一下就亮了，這次可不能直接弄碎了，一定要完整的帶到地府去，讓那些人看看，這件事跟自己一點關係都沒有！
林夕手上麵的銀鐲子閃過一層微弱的幾乎看不見的光暈，她朝著前麵的聶成玉走去，然後就看見，那個無人機就那麽立在聶成玉的頭頂，一絲絲黑煙從無人機上麵落下，沒入聶成玉的腦袋，像是一根根鐵鏈。
聶成玉對此像是沒有任何感覺一樣，依舊在那嘟囔著說自己錯了。
那個無人機上麵有聶成玉的天地兩魂，這是準備抽他的第三魂？
想用生魂來煉器？
林夕腳步再次頓住，抬手衝著虛空畫符，符成，赤紅色的符文朝著聶成玉方向飛了過去，無人機發現想要跑，林夕手裏麵的銀鐲扔了上去。
無人機的嗡鳴聲越來越響，就算是跟過來的老張兩個人也都聽得清清楚楚。
“不要過來！”林夕頭都沒回的開口說道：“退出巷子！”
老張揉揉眼睛，拿出手機開啟手電筒，剛開啟，手機被什麽東西啪嘰一下拍掉了。
“我手機剛買的！一萬八啊，蕉派最新旗艦款啊！”
老張撿起手機心疼的眼圈都紅了。
“那你自己沒拿穩怪誰？不過，前麵怎麽回事？我怎麽覺得好像刮風了？”
“不管了，咱們先出去看看我手機有沒有摔壞？我買了碎屏險，要是摔壞了，我還能再換個新的！”老張也顧不上去看林夕了，心思都在自己的手機上麵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