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大哥就是聰明,我就說,在所有的陰差裏麵,你是最聰明,最睿智的那一個!”林夕馬屁拍的當當響。
“夕丫頭你上次說我纔是最聰明最睿智的!”濃霧裏麵又出來一個穿著黑衣,手裏麵拿著一麵黑色羽毛扇的男人,他伸手從懷裏麵摸出來一個金元寶啪嘰一下扔到桌子上麵。
“虧得我還那麽相信你,打賭你肯定不會對其他人這麽說!”
“我的一腔信任付諸東流啊!”
林夕從包包裏麵拿出來一疊銀票:“這可都是我親手畫的,最好的紙,最好的硃砂,裏麵還加了金箔,最完美的花紋!獨一無二!”
銀票飛了過去,一張五千兩的票額,拿著羽毛扇的男人仔細看了看,滿意的點頭:“老鄭!你賠我三倍!”
“我就說這丫頭也就是嘴巴油一點,但正事上麵不含糊的!”
鄭秋微垂的眼皮徹底睜開,一雙倒三角的眼睛裏麵滿是無奈:“知道了,真的是,跟你打賭就沒有贏得時候!”
林夕原地愣住:“不是,兩位大哥拿我開涮呢?”
馮侖把手裏麵的銀票遞了回去:“記得給我們燒了啊!好了,不鬧了,你要辦正事了,這次就是這個亡魂是吧?”
林夕接過銀票眼珠轉了一下,馮侖立馬就看見了。
“你還記得咱們第一次見麵的時候,你忽悠我的事情吧?忽悠陰差倒黴……”
“燒,一上去我就找個十字路口給你們燒下來!”
林夕當然沒忘,那次她足足倒黴半個月,那屬於是,路上走著能落鳥屎,喝水搶著,盛飯把碗壓碎……
雖然都是無傷大雅的小事,但架不住事事都倒黴啊!
後麵也是被師父壓著沒日沒夜的畫了二十天銀票,燒了纔算完!
說來也奇怪,什麽事情都倒黴的她,唯獨在畫銀票上麵沒出錯!也不能說一點錯都沒有,剛開始不熟練的時候畫錯了,但後麵幾乎就沒有再失誤了!
“來填表格吧!”鄭秋拿著一遝紙扔到桌子上麵:“寫上你的名字,年齡,怎麽死的……要據實填寫,一旦查出偽造記錄……”
鄭秋的身子突然變大了幾十倍,濃霧裏麵隻剩下兩條腿,然後一個碩大的腦袋猛地從濃霧裏麵鑽出來,眼睛冒著赤紅色的光芒,麵板黝黑,上麵還有一些凸起的肉瘤:“即刻打入無間地獄!”
蘇婉被嚇得連連後退,一屁股坐在地上,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你看你,又嚇哭一個!”馮侖抬手,扇子輕輕晃了一下,蘇婉被一股清風帶到桌子邊:“填吧,速度要快一點,三點前,小夕還得回去。”
林夕對著蘇婉點點頭:“就是一些你從小到大的事情,很快的,你先填著……”
林夕被馮侖拉到一邊,馮侖手裏麵的黑色羽扇緩慢的圍著他們倆轉了一圈,外麵的聲音就再也聽不見了。
“丫頭,我最近在幽冥道裏麵看見了不是你們驛站的人。”
林夕:“可能除了我們驛站還有別的單位也知道幽冥道?”
“不像是,他們像是在幽冥道裏麵找什麽東西,那些個點位都是之前我們跟你們驛站合作弄出來的,有些都已經封存了……我感覺不大好。”
馮侖沉默了片刻然後繼續開口:“丫頭,你聯係上你師父了嗎?我怕是無妄閣的人又出來了!”
“無妄閣是?”林夕一臉疑惑:“還有,之前的點位是什麽意思?你們跟我們驛站合作我倒是有點印象,但封存的點位這些事,我師父從來沒跟我說過!”
馮侖眼睛微微瞪圓,伸手在林夕的心口虛點了一下:“你都帶著這個東西,你居然不知道?”
“什麽?”林夕再次疑惑。
“算了,你不知道也不算是壞事,但以後再送貨的路上要小心一點,凡事多留個心眼,而且我懷疑,在陰司也有無妄閣的人,以後再有什麽訊息你隻能跟說!”
這怕是林振嶽沒有跟她說啊,這個人也真是的,自己的閨女十幾年不見麵,明知道自己閨女身體情況特殊,也不管不問的,等孩子奶奶實在是撐不住了,才把孩子接到驛站。
現在好了,帶了孩子不到半年,又消失了,還弄了一個什麽師徒關係!
馮侖在心裏麵微微歎息,他可能是死的時間太久了,已經不是很能理解這些年輕人的想法了!
“那你先告訴我,無妄閣是啥?”林夕心裏麵隱約猜到剛剛馮侖說的應該是她的懷表,但這個懷表是師父臨走之前給的,也沒說還有什麽別的用途啊?
“你進驛站的時候你師父應該就說過,陰陽驛站的存在是為了維持陰陽兩界之間的平衡,那既然有維持的,自然就說明有破壞的。”
“無妄閣就是這樣一個地方,他們崇尚混沌之力,從建立初始就是為了破壞陰陽兩界,毀了幽冥道,讓陰陽兩界相交,人鬼共存。”
“最早無妄閣出現的時候是在民國時期,當時的陰陽驛站才剛剛建立,為首的是一個叫林七的術士,破壞了無妄閣的很多行動。”
“也是他跟我們談合作,自此陰陽驛站跟陰司共同維持幽冥道的穩定,設立了眾多點位,讓你們在送貨的時候能快速的來到幽冥道。”
“陰陽驛站的創始人也姓林?”林夕的關注點有點偏:“那我們老林家還是有一些能人異士的嘛!”
馮侖用一種奇怪到極致的眼神看了她一眼,不是,這個孩子是真的一點都不知道?
“你這是什麽眼神?大家都姓林,我們五百年前是一家,說一句老林家怎麽了?”
很明顯,林夕沒看懂這個眼神是什麽意思,馮侖閉眼,低頭,然後呼氣……哦,忘了,他已經死了幾百年了,不用呼吸了!
“反正無妄閣就是你們的對立麵,那你小心一點總是沒錯的!”
林夕胡亂點頭:“羽毛哥,要我說你就是杞人憂天,我一個小卡拉米,就算是人家要對付驛站也肯定不會找我!驛站那麽多人呢,隨便一個都比我厲害的多!”
馮侖忍了忍,最後還是用力敲了一下林夕的腦袋:“我不是羽毛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