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湧入房間,隻見趙梓陽衣衫破爛,渾身沾滿黑灰與屍油,身上傷口觸目驚心,老王靠在牆邊,臉色慘白,手始終捂著腰腹,
“梓陽,你們沒事吧”,江玉茗快步迎了上去。
趙梓陽挑眉笑道:“玉茗姐,你這是在關心我嗎?”
江玉茗無語道:“少自作多情,我說的是你們 ,不是特指你,看你還能貧嘴,應該一時半會兒死不了。”
隨後眾人圍在一起打量著那妖的屍體。
江玉茗端詳片刻,遲疑著開口:“這模樣,我看著有些眼熟,像是日本傳說裡的……陰穢婆。”
“你怎麼知道的?”趙梓陽麵露詫異。
“我以前看過日本民俗恐怖電影,裡麵記載的陰穢婆,外形和它很像,都是佝僂駝背的老太婆。”江玉茗解釋道。
趙梓陽想了想說道:“經你這麼一說,我倒是想起來了,我在山上無聊時,就愛看各種民間誌怪小說,好像有這麼一個故事,說是日本戰國有個公主的奶媽,什麼什麼的,記不清了,最後變成了屍妖,書中記載的外形和這個還真像那麼一回事!”
劉枉臉色有些發白,問道“趙先生,這裡,怎麼會有這種東瀛的妖物啊。”
“這顯然是日軍撤退時留下的,一直幻想著有朝一日能打回來。”趙梓陽解釋道:“日本那邊修士叫陰陽師,他們在這修建屍油池,掩蓋密道防止被人發現。又留了這麼個妖物在屍油池裡,顯然是為了把守密道,尋常法師來了根本不是對手。我沒猜錯的話,下麵有可能藏著日軍遺留的軍械庫。玉茗姐,你又要立功了,不得給我點獎勵嗎?”
江玉茗被他逗笑,擺了擺手:“等案子結了,姐姐請你吃大肉包子。”
“拉倒吧,這話你都說了不下十回了,能不能換點新鮮的!”
話音剛落,老王突然撲通一聲癱倒在地,渾身止不住地顫抖。
“師兄 ”趙梓陽臉色大變,立刻衝過去扶住他。
“我……我應該是中妖毒了,剛才被那老妖婆抓了一下”,老王聲音有些虛弱。
趙梓陽伸手撕開老王的上衣,腰腹處有兩道血淋淋的抓痕,傷口周圍的麵板髮黑髮硬,黑紅色的血不斷滲出,散發著腐臭氣息。
他立刻抓起一把顫木粉,狠狠按在老王的傷口上,顫木粉發出滋滋聲響,疼得老王渾齜牙咧嘴。
“忍著點,我先封住你的心脈,如果妖毒攻入,就算三清祖師親自下凡,也救不了你!”,趙梓陽說完,又在在老王膻中、天池、心俞三大穴位各點了一下。
隨後他走到陰穢婆屍體旁,從它嘴裡掰下一顆尖牙,找塊石頭快速碾成細粉。
又掏出黃紙硃砂,用劍指執筆,指尖連動幾下,飛快畫下一道破穢符。
符紙點燃化為灰燼,又將符灰與牙粉拌勻,按在傷口處。
接著他食指中指併攏,順著腰腹經絡一刮一扒、一抽一引,借著符咒之力與牙粉的穢氣牽引,硬生生將滲進肌理的妖毒往外剝離。
黑血不斷湧出,一會兒血色轉為鮮紅,老王長舒一口氣,臉色總算緩了過來。
江玉茗看了看趙梓陽肩膀上的傷口,關切道“你身上也有傷口,肯定也沾到妖毒,快處理一下吧!”
“我是天師,體內流的是至陽天師血,天生就有抗性,這點小傷沒事。”趙梓陽眼珠子又轉了轉,嘿嘿笑道:
“不過要是有人能幫我按摩活血,恢復得肯定更快。”
江玉茗撇了撇嘴,看向一旁的小樹:“小樹,你去給他按按。”
趙梓陽當即狠狠瞪向小樹,小樹立刻會意,往地上一躺,哀嚎道:“我不去!我渾身骨頭都快斷了,動都動不了,要按你自己按!”
江玉茗無奈地搖了搖頭,終究還是心軟,走到趙梓陽身後,“行了,把衣服脫了,我給你按吧。”
趙梓陽乾咳兩聲,掩飾住眼底的猥瑣,脫下破爛的上衣,露出那一身精壯緊實的肌肉,線條流暢又硬朗。
江玉茗雙手直接按在他的肩膀上,狠狠一捏……
“哎喲哎喲!”趙梓陽疼得齜牙咧嘴,“輕、輕一點啊,你這是按摩還是卸胳膊呢!”
幾分鐘後,江玉茗甩了甩手道:“好了,別得寸進尺。”
“我身材這麼好,再按會兒唄,就當你占我便宜了。”
“瞧把你臭美的,趕緊把衣服穿上。”江玉茗白了他一眼,隨即問道,“這陰穢婆的屍體怎麼處理?”
“先撒上顫木灰,再抬到外麵空曠處燒成灰燼,這妖身上全是毒,埋在地下會汙染土地的。”
江玉茗立刻安排隊員照做,眾人在妖屍周身撒上一層顫木灰,將屍體裝入裹屍袋,合力抬了出去。
趙梓陽休息了一會兒,看了看池底腳踝深的屍油,開啟了抽水泵,沒一會兒工夫,屍油便被抽的七七八八了。他率先跳了下去,逐塊敲擊石板,仔細辨別聲響。當敲到中間一塊時,聲音空洞清脆,和周圍沉悶的響聲完全不同。
“就是這裡!”趙梓陽抬頭喊道。
江玉茗立刻拿來撬棍,幾人合力將石板撬開,石板下方鋪著一層厚厚的防水油布,嚴嚴實實地蓋住洞口。
撕開油布,一個兩米寬的圓形洞口顯露出來,下方是有些陡的水泥樓梯,蜿蜒向下延伸進一片漆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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