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蘇念禾才撐著身子,一點點從冰冷的床上爬起來。
她挪到牆角,開啟一個破舊木箱,小心翼翼捧出一套疊得整整齊齊衣服,淺藍布衫洗得發白,黑布裙邊角磨軟,是她生前最體麵、也最珍惜的一身衣服。
她慢慢換上衣服,打來一盆冷水,用粗布一點點擦著臉,擦得格外認真,
擦乾淨臉,她又一點點梳理淩亂的頭髮,仔細紮好,隻想讓自己看上去乾乾淨淨、體體麵麵。
做完這一切,她忽然笑了。
笑聲十分的淒涼,聽得人頭皮發麻。
“顧晏辰……”
她咬著牙,一字一頓,每一字都滲著血與恨,“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她摸出一把手術刀,指尖微微一顫,卻沒有半分猶豫,狠狠紮進自己胸口。
噗嗤——
滾燙的鮮血瞬間噴湧而出。
她像感覺不到絲毫疼痛,臉色慘白如紙,握著刀從心口狠狠往下一劃。
肚皮被豁開一道長長的口子,血肉翻卷,鮮血狂湧,在地上積成一灘刺目的血泊。
打扮得體麵整潔,此刻卻隻剩慘烈不堪。
趙梓陽幾人全都別過頭,不忍心看到這悲傷的一幕。
就在這時,哐當一聲!
一道黑影從窗戶外麵爬了進來。
那東西又瘦又佝僂,渾身裹著黑氣,眼窩黑洞洞的,燃著兩簇綠火,手腳枯如柴骨,指甲又黑又長。
它緩緩爬到蘇念禾麵前,低垂著頭,鼻尖貼到她染血的衣襟上,細細嗅了嗅。
片刻後,它抬起枯骨般的頭顱,陰惻惻地開口道:“好重的怨氣……好濃的血恨……好深的不甘啊……”
趙梓陽臉色鐵青,壓低聲音:
“這隻老鬼,是地下那隻陰生之鬼。”
青衣人緩緩點頭。
老鬼吐出一團黑氣,盡數灌入蘇念禾體內。
她胸口到肚子那道恐怖傷口,飛速癒合,血肉收攏。臉上、身上的燙傷、鞭痕,也在一瞬間消失得乾乾淨淨。
她站在原地,僵了片刻。
然後,四肢猛地一扭,以一種完全違揹人體的姿勢,反折過來,雙手雙腳貼地,頭朝下、腳朝上,像一隻大蜘蛛,在地上哢哢倒爬,關節扭曲,看著邪異無比。
……
青衣人一揮袖,畫麵一轉。
日軍戰地醫院,護士宿舍。
一盞昏黃油燈燃著微光,幾個日軍女護士圍坐在一起,低聲閑聊,打發深夜的時光。
突然一陣敲門聲緩緩響起,
一個護士起身開門,門剛拉開,陰風驟起,燈火猛地竄成幽綠色。
蘇念禾四肢反折,關節哢哢作響,像一隻碩大的蜘蛛,從門外倒爬進來,黑髮遮麵,臉色慘白如紙,雙眼赤紅,。
護士們瞬間嚇得魂飛魄散,尖叫著四散逃竄……
蘇念禾猛地竄起,一把揪住離門最近的護士,利爪直接撕開她的胸腹,溫熱的內臟瞬間滾落一地,那護士慘叫一聲便沒了聲息。
她扭曲著身體爬向另一個瑟瑟發抖的護士,張口伸出分叉的舌頭,一口撕下對方臉上的皮肉,不等其慘叫,便抬手掀開頭顱,慢慢舔舐著白花花的腦花,嘴角沾滿紅白之物。
有護士縮在角落哭著求饒,說往日未曾苛待過她,蘇念禾隻是陰惻惻一笑,伸手狠狠一扯,直接將人撕成兩半,內臟、鮮血濺滿牆壁與床褥。
不過片刻,宿舍裡慘叫聲盡數消失,滿地殘肢與內臟,再無一個活口。
……
小樹和陳濤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直接趴在地上狂吐
青衣人道:“還要看下去嗎”
趙梓陽攥緊拳頭,咬牙道:
“看!我要看那些鬼子是怎麼死的!”
“很慘”
……
日軍大佐辦公室。
屋內昏暗,大佐坐在桌前看投降檔案,麵色陰沉。
突然燈光全滅,陰風刺骨。
蘇念禾一身血衣,身體詭異扭曲,關節哢哢作響,雙眼死盯著他,緩緩逼近。
大佐抬頭一看,嚇得魂飛魄散,癱軟在椅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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