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一切的因果
吳振霆被大哥一番話堵得臉色陣青陣白，眼神卻時不時陰惻惻地瞟向趙梓陽，滿是不服氣卻又無可奈何。
一頓飯吃得很是開心，桌上的菜肴漸漸見了底，王姨等人手腳麻利地收拾好桌麵，又端上了精緻的壽桃蛋糕。
吳老爺子笑著吹了蠟燭，眾人簡單說了幾句祝壽的吉祥話，閑聊片刻後，趙梓陽便見時機差不多了，便看向坐在主位的吳老爺子，拱了拱手：“老爺子，方纔您那幅世外高人的書法，我心裡一直惦記著，不知能否借一步，去您書房再細細品鑒一番？”
“哈哈，正合我意！”吳老爺子本就興緻未盡，當即笑著站起身，率先朝著樓梯方向走去。
吳振霆見狀，快步跟了上去：“爸，我也跟著，您年紀大了，我在旁邊伺候著也方便。”
“你跟著瞎湊什麼熱鬧？我們聊書法，你懂幾分筆墨？”吳老爺子眉頭一皺。
吳振霆打梗著脖子找藉口：“我給您端茶遞水”老爺子拗不過他，隻得冷哼一聲，由著他跟在身後。
吳萌可見到自己爺爺這麼喜歡趙梓陽，喜歡開心的不行，不由得也很好奇 。偷偷給木木遞了個眼神，木木立刻心領神會。
她便輕手輕腳跟在三人後麵，像隻偷溜的小貓，躲在書房門外，把耳朵貼在門板上。
吳老爺子的書房寬敞雅緻，擺滿了書畫古玩，透著濃濃的書卷氣。房門剛一關上，趙梓陽也不饒彎子，“吳老爺子，您方纔拿出來的那幅書法，是我師父楓道子的手筆。”
這話如同驚雷，在書房裡轟然炸開。
吳老爺子渾身一震，瞪大了眼睛看著趙梓陽，嘴裡喃喃重複：“…趙梓陽……”瞬間恍然大悟，不久前楓道長特意托他幫忙，給一個叫趙梓陽的人辦理江陰大學交換生手續，怪不得剛才聽這名字覺得耳熟，原來是楓道長的徒弟！
“你當真是楓道長的高徒？你師父近來可還安好？”
趙梓陽嘴角抽了抽，“好得很，還是那副老不正經的樣子，往寡婦家跑的毛病也沒改。”
吳老爺子先是一怔，隨即放聲大笑，“楓道長性子灑脫隨性，不被世俗牽絆，尋常人學都學不來！”
一旁的吳振霆呆立在原地，他怎麼也沒想到，這個被自己當成覬覦女兒的野小子是楓道長的徒弟，連忙對著趙梓陽想要說些客套話卻被吳老爺子瞪了回去。
趙梓陽收斂了笑意，神色變得鄭重，“老爺子，實不相瞞，我今日前來，除了給你祝壽，還有一事想問。近日江陰大學的案子，想必以你的聲望應該也有所耳聞。”
吳老爺子緩緩點頭：“我自然知道，那地方不安分了，我聯絡了楓道長，想請他下山出手鎮壓此事。”
“他隻說一切自有緣法，會有人處理，如今看來，那個人就是你啊”
吳老爺子不由得感嘆楓道子的神機妙算。
趙梓陽緊接著沉聲道：“案子我已經解決了，但裡麵的東西破封而出已成定局。我要徹底了結此事，可對根源內情還不夠清楚。聽說那裡早年是吳家老宅，所以特來向老爺子請教。”
吳老爺子嘆了口氣道“我們吳家，自北宋仁宗年間便世代為官，皆是忠良之臣，堅守氣節。直到南宋滅亡，吳家上下大都為國捐軀，隻餘下寥寥幾位老弱病殘逃到江陰，隱姓埋名在此定居。可安穩日子沒過多久，家中便開始接連有人離奇死亡，災禍不斷。”
“後來有一位雲遊道士路過，一眼便看出端倪，我們吳家老宅的地底下，壓著一隻陰生之鬼，說幸好我們吳家先祖皆是世代忠良，有天理氣運護持，不然早就滿門滅絕了。那道士鎮不住這隻陰鬼，便在吳家老宅佈下一道風水。
那陰生之鬼修為越強、陣法對它的壓製就越烈，讓它不敢妄動，隻能困在原地，不得出世害人。
“就這樣，吳家世代住在哪裡，一晃便是數百年。直到1937年，日軍攻佔江陰，燒殺搶掠，無惡不作。我父親吳敬山看在眼裡，義憤填膺，後麵想到了一個毒計報復日軍，他主動把吳家老宅獻給日軍，還散盡家產，幫他們修建醫院和地下工事，想破壞哪裡風水格局，讓那隻陰生之鬼慢慢衝破束縛，絞殺日軍 ，後麵大概在1945年，日本鬼子投降，但是奇怪的是，裡麵的鬼子全部離奇死了，想來是那隻陰生之鬼出來了。”
說到這裡，吳老爺子已經老淚縱橫，“也正是因為這件事，我父親背上了漢奸的罵名，受盡世人唾罵，連我當時都不懂他的苦心，覺得他丟盡了吳家的臉，憤然離家出走，投身抗日戰場，立下了些許軍功。我父親最後鬱鬱而終，我最後一麵都沒有願意見他。”
“建國以後，我被調回江陰，在警察局辦事，沒過多久，日軍醫院那片地方就開始鬧鬼，接連死了幾十個人，人心惶惶。我接手此案，始終沒有個結果，和我一起調查的同事，也死了不少，就連我也險些喪命。”
趙梓陽聽了後說道:“老爺子乃忠良以後，自己也為國家拋頭顱灑熱血，有天道氣運護持，陰邪自然十分忌憚。”
趙梓陽說的這話確定沒錯，就比如古代皇帝有國運護體是一個道理。
吳老爺子點了點頭繼續說道:“不久，我在整理舊物時，無意間翻到了父親留給我的遺書，這才讀懂了他所有的委屈，明白了他的良苦用心。”
“我按照書信裡的指引，找到了五台山的慧明方丈，方丈佛法高深，一眼便看出那地方死了太多人，已經成了氣候，而且，除了那隻陰生之鬼，還有一隻修為極強的女鬼 ，慧明方丈以一敵二，激戰數日，終究是寡不敵眾，他慈悲為懷，不想百姓受難，最後隻能引火**，將自身肉身化作舍利子，才勉強將那片凶地封印住。”
趙梓陽聽完，心中已然理清了來龍去脈，不免有些佩服慧明方丈 ，那陰生之鬼修鍊了千年，自不用說，那隻女鬼自己也打過交道，實力極其恐怖，還要麵對裡麵的無數厲鬼，能將其封印 ，實力雖然達不到師父那個境界，也算是天下一絕啊。
“老爺子，那隻女鬼，又是從何而來？”
吳老爺子搖了搖頭，麵露難色：“這個我也查了很多年，始終沒有頭緒。那時候的檔案殘缺不全，也沒有照片留存，我當年配合慧明方丈行動時，雖遠遠見過那隻女鬼的身影，卻也不知道她生前是何人。”
“多謝老爺子解惑，我如今正在配合江省公安廳調查這件事，我一個朋友正在調取檔案，隻是年代久遠，恐怕還要些時間 ，不知老爺子能不能行個方便。”趙梓陽拱手道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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