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舊人舊事
三人沿著青石山路緩步下行，夜色如墨，晚風卷著草木氣息撲麵而來。小樹走在最外側，腿肚子還帶著點虛軟，卻止不住興奮，一邊走一邊嚷嚷：“梓陽，剛才那女鬼身段絕了，可惜沒看清正臉……”
話沒說完，被趙梓陽回頭冷冷瞥了一眼，他立刻縮了縮脖子，手忙腳亂捂住嘴：“我錯了我錯了，不說不說！”
老王走在中間，身上泥水還沒擦乾淨，卻笑得一臉暢快，大手一拍趙梓陽肩膀：“師弟，今天這事兒辦得漂亮！銅甲屍滅了，鎖魂陣也解了，連那陪葬女鬼都超度得乾乾淨淨，我看這江陰的靈異圈，以後都得記咱們一筆！”他頓了頓，豪氣乾雲道，“說好了，下山我做東，市區那家老火鍋，啤酒飲料，隨便造，管夠管飽！”
“王哥大氣！”小樹朝著老王豎起了大拇指！”
趙梓陽走在前方。聽見“吃飯”二字，腳步忽然微頓，腦海裡驟然閃過吳萌可的身影——上山前，兩人約好傍晚碰麵，結果被突發的古墓事件攪得脫不開身，連句道歉都沒來得及發。
臉上掠過一絲極淡的侷促，他不動聲色掏出手機，點開與吳萌可的聊天框，認認真真敲了幾段文字。說明情況，臨時接到棘手靈異事件，全程脫不開身，並叮囑她注意安全，說明天上午見麵。
訊息發出去沒幾秒，吳萌可立馬回了過來，問有沒有受傷，趙梓陽看著螢幕上的文字，眼底掠過一絲淺淡暖意，轉瞬即逝，隨手將手機揣回口袋。
老王擠眉弄眼打趣，“看你這模樣，對姑娘倒是挺上心。”
趙梓淡瞥了他一眼，沒接話，轉頭看向窗外飛逝的街景。
“別打趣趙梓陽了，”湊過來搭話，“梓陽這麼厲害，肯定能追到吳大美女！再說了，咱們今天賺了八萬，回頭請她吃大餐。”
老王哈哈一笑：“那是自然！八萬到手，夠咱們瀟灑一陣子了。對了師弟，你這次下山，有別的打算不？”
“師父讓我留意葉楓的蹤跡。”趙梓陽指尖輕輕摩挲著手機殼，“他當年下山第一站是江陰，我來這兒，也是為了找他。”
老王動作一頓，臉上的笑意淡了些，沉吟道：“江陰這地方，當年確實是葉楓師弟的主場。隻是這麼多年過去，人也不知道去哪了。”
三人一路聊著，車子穩穩駛入市區，停在了一家火鍋店門口。
剛一進門，香辣濃鬱的湯底香氣撲麵而來，店裡人很多，煙火氣十足。
幾人找了處僻靜角落坐下，老王捏著選單一頓亂點，滿滿一桌子菜擺上桌，又開了一箱啤酒。
“來，師弟，小樹！第一杯，慶祝咱們順利收工！”老王端起滿杯啤酒，率先舉杯。
小樹眼睛一亮，連忙端起杯子湊過來：“喝酒喝酒！！”
趙梓陽輕輕舉杯，與兩人一碰，“辛苦了師兄。”
“不辛苦不辛苦，有你在，我們就是打打下手。”老王哈哈一笑，仰頭將杯中啤酒一飲而盡，長長吐出一口酒氣，隻覺得渾身暢快。
火鍋湯底沸騰，紅油咕嘟作響，熱氣氤氳升騰，將三人的身影籠罩其中。
趙梓陽淺酌慢飲，偶爾夾幾筷子菜，大多時候都在安靜聽著老王和小樹閑聊，聽他們說當年江陰的兇案、老王的糗事，還有警局裡的各種奇葩見聞。
酒過三巡……
小樹已經撐得靠在椅上揉肚子，老王也喝得臉頰微紅，趙梓陽放下酒杯，借著酒意，緩緩開口：
“老王，問你個事。”
老王正夾著肥牛往嘴裡送，聞言立刻放下筷子，擦了擦嘴正色道：“師弟你說，知無不言。”
“葉楓，當年下山，第一站是江陰。”趙梓陽抬眸，眼底映著火鍋的暖光，語氣帶著幾分探尋，“他當年，有沒有找過你？”
老王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一抹感慨，端起啤酒抿了一口，緩緩道：“找過。那時候我剛在江陰混，修為淺，沒什麼門路，葉楓師弟一到這兒就找到了我。我就跟在他身邊，給他打下手，跑腿、備法器、守現場，什麼都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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