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銅甲殭屍下
泥濘的山路蜿蜒向上，腐葉被雨水泡得發軟，每一步踩下去都發出咕嘰的黏膩聲響。趙梓陽手持桃木劍走在最前，符火在指尖跳動，照亮著路麵，老王與小樹縮著腦袋緊隨其後。
晚風帶著潮氣掠過耳畔，趙梓陽隨手摸出手機，想確認一下時間。
螢幕剛亮，一條簡訊便猛地跳了出來。
發信人：吳萌可。
“梓陽哥，你現在忙嗎，想請你吃頓飯，謝謝你上次幫我。”
趙梓陽盯著那行字，心裡咯噔一下，瞬間一股悔得直拍大腿
早知道……就晚點再接這破單子。
什麼銅甲屍，什麼五萬塊，在美女約飯麵前，瞬間不值一提。
茅山弟子也是人，也懂風花雪月，再凶的鬼抓完就完了，可美女主動邀約，錯過這村可就沒這店了。
他指尖飛快敲動螢幕，快速回了一句：“有點事，處理完儘快過去。”
小樹在一旁縮著脖子，見他神色古怪，好奇湊上來：“梓陽，誰給你發訊息啊，你臉色怪怪的。”
“沒什麼。”趙梓陽瞥他一眼，“趕緊走，早點解決，早點回去。”
老王在後麵看得嘿嘿直笑，打趣道：“我看是女朋友吧？年輕人，我懂……”
趙梓陽不置可否，周身氣息卻明顯急了幾分。
不多時，半山腰那處的空洞已然在望。黃色警戒線拉得密密麻麻，兩名身穿警服的男子手持警棍守在鐵門前，神色緊繃如弦，看到老王走來，立刻鬆了口氣。
“王顧問，你們可算來了！”一名警察壓低聲音，臉色發白，“這洞裡太邪門了，我們守在這兒都渾身發冷，裡麵時不時有哐當哐當的響聲，你們千萬小心！”
“放心，我們就是來處理它的。”老王點了點頭，轉頭對趙梓陽使了個眼色。
趙梓陽微微頷首，上前一推，沉重的鐵門吱呀一聲緩緩開啟。
一股混雜著腐臭、黴氣的陰冷狂風撲麵而來，即便隔著數米，都讓人渾身汗毛倒豎。
警方的人早就嚇得退到遠處，隻遠遠朝老王揮了揮手，不敢靠近。
小樹打了一個寒顫，渾身汗毛倒豎：“好、好冷……這洞也太大太深了吧。”
趙梓陽點燃了長明燭 ，道：“這是抗戰時修的防空洞，通道多、岔路多、結構複雜，當年能藏上萬人。”
老王開啟手電筒，光束在黑暗中掃過，隻照出一片濕漉漉的石壁和滿地碎石：“要是裡麵空間小一點，警方直接用噴火器，銅甲屍也扛不住的。”
三人一步步往裡走。
符火與手電筒光在黑暗中撕開兩道微弱的口子，可週圍實在太寬闊、太深邃，光線一照出去，沒多遠就被濃稠的黑暗吞噬。
通道四通八達，左右全是岔路，有的往上，有的往下，有的拐個彎就沒了蹤影，地上腳印雜亂，根本分辨不出哪條纔是主路。
水滴聲滴答、滴答，在空曠的洞裡反覆回蕩，聽得人心裡發毛。
走了十幾分鐘，幾人已經徹底繞暈。
小樹東張西望，腿肚子都在打顫：“梓陽……這、這哪兒像有殭屍的樣子啊，連個鬼影都沒有，我們不會迷路了吧？”
老王也皺著眉，攤開手繪圖紙，對照了半天，“不行，這圖紙太粗略，洞裡麵實際比畫的大太多，岔路又多，根本對不上位置。銅甲屍藏在深處，我們這麼瞎找，找到天亮都找不到。”
趙梓陽站在通道中央，閉目凝神，感知著四周陰氣流動。
空氣中的確瀰漫著濃重屍氣，可這防空洞太大，陰氣被通道分散、稀釋，根本定位不到銅甲屍的確切位置。
它就藏在這地下深處，蟄伏不動，像一頭靜靜等待獵物的凶獸。
硬找，效率太低。
他還要趕回去和吳萌可吃飯。
時間拖不起。
趙梓陽睜開眼，目光落在一旁小樹的身上。
小樹被他看得渾身發毛，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梓、梓陽，你這麼看我幹什麼……我怎麼有點慌。”
老王一看趙梓陽這眼神，立刻就懂了 嘿嘿壞笑。
趙梓陽語氣平淡，不帶一點波瀾，像在說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
“這洞太大，它不出來，我們找不到它。普通誘餌沒用，得用你的血。”
小樹整個人都僵在原地，眼睛瞪得滾圓，一臉不敢置信。
半晌，他才顫著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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