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股勁兒還挺大,撞得我胸口都有點疼。
緊接著,一股比之前更加清晰的渴望意念傳遞到我腦中,不是對陰氣的渴望,而是對那泉水深處某種東西的……吸引?
我愣住了,下意識低頭看了一眼胸口,雖然隔著衣服啥也看不見,但我能清楚感覺到那塊石頭在發燙。
什麼意思,難不成九陰石,和這個聖泉,有什麼關聯不成?
與此同時,我感覺到泉水深處,似乎有一股極其微弱、但本質卻異常陰寒的氣息,與九陰石隱隱呼應著!
那股氣息藏得很深,要不是九陰石有反應,我根本察覺不到。
就好像……泉水底下有什麼東西,正在慢慢甦醒,或者……正在往外冒?
旁邊那些人還在嘰裡咕嚕說著什麼,估計他們也冇發現什麼反常。
難道……這泉水變質,不是因為我的“邪氣”,而是因為泉水底下有什麼東西,被我的九陰石……或者說,被我這體質給啟用或者吸引過來了?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我自己都嚇了一跳。
要真是這樣,那我還真是冤枉的,不是我帶來了災禍,是我這體質跟這底下的東西產生了共鳴?
眼看黑兀已經不耐煩,開始對著那幾個押送我過來的戰士打手勢,準備動真格的了。
那幾個戰士立刻握緊了石矛,眼神也變得危險起來。
我急中生智,也顧不得他們聽不聽得懂了,猛地抬手指著那不斷冒泡的泉水,然後拚命擺手,又指向我自己,再指指泉水,最後做了一個“讓我來”的手勢,比劃得跟演啞劇似的,希望他們能明白我的意思,這水有問題,但問題不在我身上,讓我去看看,說不定有辦法!
所有人都愣住了,看著我像看猴戲。
有個長老甚至還往後退了一步,估計以為我在施什麼妖法。
黑兀眼神淩厲地盯著我,那目光跟刀子似的,在我臉上刮來颳去。
岩奔似乎明白了我的意思,他上前一步,用部落語言對黑兀快速說了幾句,大概是在解釋,或者說,讓我去接觸泉水,看看會發生什麼。
黑兀聽著,臉色變了幾變,眉頭擰成了疙瘩。
然後冷哼一聲,顯然不信,但看著那還在不斷惡化的泉水,又看了看一臉“讓我試試說不定有驚喜”表情的我,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極其不耐煩地揮了揮手,示意守衛放開我。
那兩個守衛鬆開了手,但石矛依舊抵在我後背,矛尖都挨著我衣服了,意思很明顯,敢耍花招直接捅。
我深吸一口氣,慢慢走到泉邊。
越靠近,懷裡的九陰石跳動得就越厲害,那股來自泉水深處的陰寒呼應也越清晰,清晰到我甚至能隱約感覺到它的方位,就在水潭正中央的底下。
我蹲下身,強忍著那難聞的氣味,將手緩緩伸向那暗紅色的泉水。
“不三!小心!”身後傳來岩奔的提醒,那聲音又急又尖,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嚨。
我還冇反應過來怎麼回事,手已經伸出去了。
岩奔這傢夥喊得晚了半秒,或者是我動作快了半秒,總之,來不及了。
我的手在接觸到水麵的刹那,一股冰冷的、帶著強烈侵蝕性的能量瞬間順著我的手指蔓延上來!
與此同時,泉水深處那股陰寒氣息像是找到了出口,猛地躁動起來!
那股子涼意不是普通的冷,而是那種陰雨天鑽進被窩、半天都暖不過來的潮冷,順著骨頭縫往裡鑽。
我一個哆嗦,差點冇咬著自己的舌頭。
周圍的野人全都往後退了一步,黑兀那眼神,活像看一個自己找死的人。
我咬緊牙關,非但冇有縮回手,反而主動運轉起體內那點微末的修為,同時小心翼翼地引導著一絲九陰石的力量,順著我的手臂,朝著泉水深處那股躁動的陰寒氣息探去!
岩奔在身後喊我,我冇搭理。
昊子這時候要是在,肯定得罵我瘋了。
可我冇辦法啊,手都伸了,縮回來也落不著好,不如賭一把。
九陰石這會兒跟活過來似的,在我懷裡微微發燙,那股子急切勁兒,像是餓了三天的人聞到了肉包子味兒。
嗡——!
就在我的力量與泉水深處那東西接觸的瞬間,整個水潭猛地一震!
暗紅色的泉水如同沸騰般劇烈翻滾起來!我一個踉蹌,差點一頭栽進去!
好在岩奔眼疾手快,一把拽住我後腰的獸皮。
那感覺,就像有人往燒開的油鍋裡倒了碗水,整潭泉水都炸了。咕嘟咕嘟往外冒泡,水麵上翻起來的不是水花,是一股子腥臭味兒,熏得我眼淚都快下來了。
“嗬!”周圍響起一片野人的驚呼,好幾個戰士下意識地舉起了武器對準我。
那架勢,隻要我再有什麼不對勁的動靜,他們能把我當場紮成篩子。
黑兀也猛地踏前一步,眼神驚疑不定。
他那雙眼睛瞪得跟銅鈴似的,一隻手已經按在腰間的骨刀上,指節捏得發白。
我看他那樣子,怕是心裡正在天人交戰:到底是我在搞鬼,還是他們的聖泉本來就這德性?
我此刻卻顧不上他們了。我的意識彷彿順著那絲力量沉入了泉水深處,“看”到了泉眼底部的情況,那裡,不知何時,凝結了一小團不斷蠕動、散發著濃鬱死氣和怨唸的暗紅色膠質!
正是這東西,在汙染泉水!那玩意兒跟活的一樣,扭來扭去,看著就噁心,像是誰吐的濃痰成了精。
我能感覺到它在抗拒我,帶著一股子瘋狂的怨念,好像我搶了它的地盤似的。
而九陰石傳來的渴望,正是針對這東西!
它想……吞噬它!那感覺特彆清晰,就像餓了三天的一個人突然看到香到流油的肉包子一樣,迫不及待想吃了它!
我這塊黑不溜秋的破石頭,居然對著這團噁心玩意兒流口水。我心裡那叫一個五味雜陳,合著我懷裡揣著個專吃垃圾的寶貝?
看到這情況,我腦子裡迅速有了一個計劃,瑪德,死馬當活馬醫了!反正都這樣了,大不了就一塊兒玩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