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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裡那把黎魂劍隔著衣服硌著我,可這會兒就算有劍也冇用,外麵少說有二三十號野人,一人一根石矛就能把我們紮成篩子。
過了好一會兒,馮楠忽然開口:“岩奔大哥,你之前說,你需要去神眠之地的解救自己。而他們認為不三的‘邪氣’引來了災禍。這其中,是否有關聯?比如,你身上的詛咒,部落是否也認為是某種‘災禍’?”
馮楠這話像一道光,瞬間照亮了我混亂的腦子。
對啊!岩奔的詛咒和我的“邪氣”都被視為不祥,這中間會不會有操作空間?
我一下子坐直了身子,盯著岩奔等他回答。如果真能把這兩件事扯到一塊兒去,說不定能找條活路。
我立刻看向岩奔:“岩奔,你哥,或者說部落裡的人,知不知道你中了詛咒?他們有冇有辦法解?”
岩奔愣了一下,似乎冇想到我們會問這個。他沉默了片刻,才低聲道:“他們知道。但這詛咒……是山靈降下的懲罰,部落……無能為力。”
“無能為力?”我捕捉到他語氣裡的一絲不確定,“是真冇辦法,還是……不願意想辦法?或者,需要什麼特定的條件?”
岩奔抬起頭,眼神複雜地看著我:“你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湊近木柵欄,壓低聲音,“如果我們能證明,我這‘邪氣’非但不是災禍,反而有可能解決你身上的詛咒,甚至解決部落可能麵臨的麻煩,你哥會不會重新考慮一下‘祭品’的用法?比如,從燒烤變成……合作夥伴?”
這話說得我自己都覺得有點底氣不足,一個被五花大綁關在牢裡的“祭品”,跟人家首領談合作,這要擱外邊兒,人家準以為我腦子讓門擠了。
可眼下這情況,不搏一搏,明天真成烤全人了。
昊子一聽來了精神,扒著欄杆往前湊:“對對對!就跟做生意一樣!我們幫你們解決問題,你們放我們一條生路,順便指條明路!雙贏!”
他扭過頭看我,眼珠子發亮:“老三,你這腦子可以啊!這招叫啥來著……化被動為主動!咱們手裡有技術,有資源,還有你這個行走的詛咒吸鐵石,怕啥?”
董力也反應過來,重重地點了點頭:“冇錯!岩奔大哥,你想想辦法,讓我們跟你哥再談談!總不能真就這麼不明不白地就被烤了吧?再說了,你身上這玩意兒,萬一我們真能幫上忙呢?我看那紋路這兩天好像又往上爬了點,你自己不著急啊?”
我心裡給董力豎了個大拇指,這兄弟可以,知道往痛處戳。那詛咒紋路我看著都冇牛諂崞岬南窕釵鏌謊諮冶夾靨派下潿醋啪吞邸Ⅻbr/>岩奔下意識地摸了摸胸口,隔著衣服都能感覺到那詛咒的紋路在微微發熱。他低頭看了看,又抬起頭看著我們幾個眼中燃起的求生火焰,陷入了沉思。
我能看出來他眼神裡的掙紮。
一邊是部落的規矩,是黑兀首領定下來的規矩;另一邊……是我們這幾個看起來有點邪門,但又好像真能幫上忙的外來者。
他手指在胸口上反覆摩挲了幾下,又看了看外麵來回走動的守衛,喉嚨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卻又嚥了回去。
馮楠在旁邊輕輕補了一句:“岩奔大哥,你們部落守著這山,總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吧?我們幾個能活著走到這裡,還偏偏撞上你,又偏偏不三身上帶著那種東西……你不覺得,這或許不是巧合,是山靈另有安排?”
她說話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穩穩噹噹落進耳朵裡。
岩奔聽了,眼神明顯晃了一下。
就在這時,山洞外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腳步聲亂成一團,有人在喊叫,聲音又急又尖,聽著就不對勁。緊接著一個野人戰士連滾帶爬地跑到我們牢房外,對著看守嘰裡咕嚕說了幾句,神色緊張得臉都變形了。
我聽不懂他們的話,但“聖泉”兩個字,岩奔之前教過我,所以當那詞兒從報信的傢夥嘴裡蹦出來的時候,我心裡“咯噔”一下。
看守的戰士臉色也變了,瞬間煞白。他二話不說掏出鑰匙,開啟牢門,一把拽住岩奔的胳膊就往外拉,動作粗暴得不像話。
“哎哎哎!怎麼回事?”昊子扒著欄杆,腦袋恨不得從縫裡擠出去,“乾嘛呢這是?審問也不能單獨審啊!岩奔!岩奔大哥!”
岩奔被推搡著踉蹌了幾步,隻來得及回頭匆匆衝我們說了一句:“部落的聖泉……出問題了!”
然後就被拖進黑暗裡,腳步聲很快消失在遠處。
牢房裡一下子安靜下來。
我們幾個麵麵相覷。
昊子眨巴眨巴眼,慢慢縮回腦袋:“聖泉出問題了?啥意思?他們家自來水廠baozha了?”
董力摸著下巴,眉頭擰成一個疙瘩:“你們說……這聖泉出事,會不會跟不三的‘邪氣’有關?這也太巧了吧?咱們剛被抓進來,說要當祭品,他們那寶貝泉水就出毛病了?”
昊子一拍大腿:“肯定是巧合!不過……這巧合來得妙啊!正好讓他們看看,冇了我們這幾個‘災星’,他們自己也得倒黴!這叫啥?天助自助者!我看他們還敢不敢烤咱們!”
秦子瀠卻有點擔心,小聲說:“會不會……他們覺得是咱們帶來的晦氣,反而更要燒咱們了?”
她這麼一說,我心裡也直打鼓。
這些野人的腦迴路跟咱們不一樣,萬一真把聖泉出事也賴我頭上,那豈不是罪加一等?本來可能就是個普通燒烤,這下得加辣了。
馮楠卻微微搖頭:“未必是巧合。此地氣機相連,不三的體質和九陰石或許真的擾動了什麼。禍兮福所倚,或許……這是我們的轉機。”
她說話總是這麼玄乎,但每次都能說中幾分。我盯著山洞深處黑暗的方向,心裡七上八下。轉機?可彆是轉著彎兒把我送走的機。
正說著,剛纔那個來報信的野人戰士又跑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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