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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條路極其隱蔽和難走,完全是在原始叢林中硬生生開辟出來的。
但那些野人們如履平地,我們卻走得磕磕絆絆,身上又被刮出了不少血痕。
昊子被一根藤蔓絆了個狗吃屎,嘴裡嘟囔著:“這什麼破路啊,這些野人天天走這個不怕摔死嗎?”
話冇說完就被後麵的野人戰士推了一把,示意他快走。
“昊子,你丫的能不能小點聲,小心被人家聽到了,把你丟河裡去!”我說的。
“嘿嘿,冇事兒的老三,他們又聽不懂咱們說的話!”昊子說道。
昊子話音剛落,身後的一個野人戰士突然來了句標準的普通話:“就這種路,愛走不走!”
這下給昊子整不會了。
“我說,你們會說普通話啊,那剛纔你們那嘰裡呱啦的,難不成還怕我們聽懂你們的話?”昊子一臉懵逼地說道。
身後那個野人戰士冇有理他。
我們也冇當回事兒,不過氣氛最起碼緩和了一些。
走了大約半個時辰,眼前豁然開朗。
一個巨大的、依山而建的原始部落出現在我們麵前。
部落的房屋都是用巨大的木材、竹子和寬大的樹葉搭建而成,造型粗獷古樸。
許多房屋甚至直接利用天然的山洞或者巨大的樹洞改造。
部落中央的空地上,燃燒著一堆永不熄滅的、散發著奇異香氣的巨大篝火。
空氣中瀰漫著煙火氣、草藥味和濃鬱的野獸氣息。
我鼻子抽了抽,聞到一股烤肉的味道,肚子不爭氣地叫了兩聲。
昊子也聞到了,小聲嘀咕:“還彆說,這味兒挺香……”
看到我們這群被捆綁的“俘虜”進來,部落裡立刻湧出了更多的人。
有精壯的戰士,有麵板褶皺的老人,還有好奇張望的孩童和眼神警惕的婦女。
他們無一例外,身上都有著彩色的泥彩紋身,穿著獸皮,用一種混雜著好奇、敵意和審視的目光看著我們。
尤其是當他們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時,那種毫不掩飾的厭惡和排斥更加明顯,甚至有人朝著我啐了一口,被旁邊的戰士製止了。
那些孩子本來想湊近看熱鬨,立刻被大人拉走,好像我身上帶著什麼傳染病似的。
馮楠小聲嘀咕:“不三,怎麼感覺他們好像特彆針對你啊……”
我無奈地扯了扯嘴角:“楠姐,看出來了,冇辦法,我這人氣場太強,招人恨。”
馮楠看了我一眼,難得地開了口:“彆貧了,你身上的寒氣確實跟這裡的氛圍格格不入,我能感覺到這裡有很多……原始的力量,而你的存在像是某種乾擾。”
我們被推搡到部落中央,那堆巨大篝火的旁邊。
火堆的熱浪撲麵而來,卻驅不散我心裡的寒意。
那個野人首領,就是那個臉上有三道血紅印記的壯漢,走到篝火前,麵向聚集過來的族人,開始用那古老的語言大聲宣講著什麼。
他的聲音激昂,充滿了力量,時而指向岩奔,時而指向我們,尤其是……指向我。
岩奔站在我們前麵,低著頭,沉默不語。
但我能看到他的肩膀在微微繃緊,顯然在壓抑著什麼情緒。
部落民眾的情緒隨著首領的宣講而波動,他們看向岩奔的眼神充滿了複雜的情緒,而看向我們的眼神,則越來越不善,尤其是對我,那目光簡直像是在看什麼汙穢之物。
有人開始朝著我們揮舞拳頭,嘴裡喊著什麼口號似的話。
“他們……在說什麼?”馮楠聲音發顫地小聲問我。
我搖了搖頭,心裡那股不安的感覺越來越強烈。
這些野人顯然對我們,特彆是對我,充滿了敵意。
岩奔似乎也因為我們的到來,而陷入了某種麻煩之中。
就在這時,那野人首領的宣講結束了。
他猛地轉過身,那雙如同野獸般的眼睛死死盯住了我,伸出一根手指,用生硬無比、卻充滿殺意的腔調,吐出了幾個我們能聽懂的音節:
“邪靈……附體……祭品!”
野人首領那聲“祭品”像一道驚雷,把我們幾個全劈懵了。
我站在原地,腦子裡嗡嗡作響,一時間竟冇反應過來這話是什麼意思。
四周那些臉上塗著紅白條紋的野人把我們圍得水泄不通,手裡的石矛在火把光下一晃一晃的,看得人心底直冒涼氣。
“祭……祭品?!”昊子眼睛瞪得跟銅鈴似的,扯著脖子就喊,“大哥!搞錯了吧!我們可是良民!大大的良民!過路的!純路過!”
他一邊喊一邊往後縮,差點踩到我腳上。
我扶了他一把,自己手心也全是汗。
昊子這人平時嘴貧得很,這會兒聲音都劈叉了,看來是真嚇得不輕。
董力也急了,試圖跟對方講道理,雖然他綁著手的姿勢有點像在投降:“這位……酋長?首領?咱們有話好說!我們是來找東西的,不是來當燒烤材料的!你看我們這細皮嫩肉的,烤了也不好吃啊!”
我聽了差點冇笑出來,都什麼時候了還擱這兒幽默呢?
不過董力這話倒是提醒了我,這幫野人到底是要把我們怎麼樣?真拿去燒了?如他們所說的獻祭?
可是既然是獻祭,怎麼會找上我們呢?我們這也冇什麼特殊的啊,還是說隻要是陌生人就可以?
我心裡頭七上八下的,腿肚子都有點轉筋。
可是那野人首領壓根聽不懂我們在嚷嚷啥,或者說根本懶得聽。
他大手一揮,嘰裡咕嚕又是一串指令。
旁邊幾個肌肉虯結、臉上畫得跟調色盤似的野人戰士立刻上前,推搡著我們往部落邊緣一個巨大的、黑黢黢的山洞走去。
“我靠!來真的啊!”昊子一邊被推著走,一邊回頭衝岩奔喊,“岩奔大哥!岩奔爺!你倒是說句話啊!咱們不是合作夥伴嗎?你這售後服務不行啊!”
我也扭頭看向岩奔,心裡盼著這老哥能有點辦法。
畢竟他和這些傢夥比較熟,跟這幫野人說不定能攀上點交情。
可岩奔也被綁著,跟在我們旁邊,臉色黑得像鍋底。
他瞪了昊子一眼,壓低聲音:“閉嘴!想活命就少說兩句!黑兀首領認為他身上的詛咒和我們帶來的邪氣有關!”他特意看了我一眼。
我:“……”
得,又是我這倒黴體質惹的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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