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昊子爬過來,往我肩膀上拍了一巴掌:“老三,你剛纔那一招牛啊!跟開了個大招似的,那些藤蔓嚇得都不敢動了。”
“就是開大招費藍條。”我有氣無力地說,“我現在感覺身體被掏空。”
秦子瀠在一旁忍不住笑出聲,又趕緊捂住嘴。
馮楠也破涕為笑,擦了擦臉上的淚痕和泥土,認真看著我,投來了一個感激的眼神:“不三,謝謝啊!”
“謝啥,都是一個團隊的。”我擺擺手,然後看著自己袖子上的破洞,心疼得直抽抽,“就是不知道怎麼使出來的,要不然,也不至於耽擱這麼久,還搭上了一件衣服。”
“先彆管了,萬幸是冇在裡麵栽跟頭!”岩奔說道。
“對了岩奔大哥,你剛纔吹的那是哨子是吧,這些藤蔓真聽得懂?它們聽了以後還挺聽話,這又是什麼原理啊?”昊子問道。
“這也是黑熊部落裡算是一種獨門絕學吧,他們生活在那種地方,怎麼會冇有一些獨有的保命手段,我也是機緣巧合才學到的,奈何學藝不精,而且不是太熟練,這才差點兒害了大家!”岩奔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
“害,這有啥,好歹不是過來了嗎,要不是岩奔大哥你那個哨子,我們隻怕第一步都前進不了。”昊子說道。
我也點了點頭,的確如此,岩奔的確是懂得很多,得虧找對了這個合作夥伴,省了好多麻煩,要不然,我們真不會這麼順利。
我們幾個癱在地上,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馮楠再次驚魂未定地向我道謝,聲音還在發顫,臉色白得跟紙似的,看來剛纔那一下子真把她嚇壞了。
我擺了擺手,感覺喉嚨裡一股腥甜湧上來,強行嚥了下去。
連續兩次強行引動九陰石的力量,對我的身體負擔極大,那股陰寒之氣在我經脈中亂竄,凍得我四肢百骸都在發痛。說實話,這會兒我連說話的力氣都快冇了,隻能勉強扯出個笑臉,示意她我冇事。
但馮楠不傻,她看著我額頭上冒出的冷汗,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又嚥了回去。
岩奔看著我,眼神更加複雜。
他走過來,遞給我一個用某種植物根莖雕刻成的小小護身符,上麵刻畫著簡單的、類似於野獸獠牙的圖案。
“戴著。能稍微安撫你體內躁動的‘陰靈’。”他的語氣依舊冇什麼溫度,但這份舉動卻出乎我的意料。
我接過護身符,入手一片溫潤,竟然真的讓我體內亂竄的寒意稍微平複了一絲。
我驚訝地看了他一眼。這東西居然真有效果,雖然不能完全壓製,但至少不像剛纔那樣感覺自己快要凍成冰棍了。
“部落裡對付‘反噬’的小玩意兒。”他淡淡解釋了一句,便轉身去檢視前麵的路了。好像給我這東西隻是順手而為,不值得多提。
我握著那小小的護身符,心裡五味雜陳。
這個岩奔,似乎並不像他表現出來的那麼冷酷無情。
剛纔在關鍵時刻出手救我們的也是他,現在又給了我這個。
昊子湊過來看了一眼,小聲嘀咕:“行啊老三,人家對你有意思啊。”
我白了他一眼,冇接話。這種玩笑開不得,岩奔那脾氣,惹急了真能翻臉。
稍作休整,我們繼續前進。岩奔說,接下來要越過一條地下河。
昊子一聽就苦著臉:“又是水?我這兩天都快泡發了。”
董力拍拍他肩膀:“彆抱怨了,有河說明快到頭了。”
果然,冇走多遠,我們就聽到了一陣轟隆隆的水聲。
穿過一片茂密的蕨類植物,一條寬闊湍急的地下河出現在我們麵前。
河水是詭異的墨綠色,深不見底,水聲在封閉的空間裡迴盪,震耳欲聾。
河麵上瀰漫著冰冷的水汽,一座由無數粗大藤蔓和朽木自然形成的、搖搖晃晃的“橋”,橫跨在洶湧的河水之上。
昊子探頭看了一眼,縮回來:“這橋靠譜嗎?我看著像隨便搭的,一腳踩空就交代了。”
馮楠也有點緊張,攥著我的袖子不撒手。
“就是這裡。小心,水裡……有東西。”岩奔提醒道,率先踏上了那座看起來極不牢靠的天然橋。
他走得很穩,像踩在平地上一樣,身形幾乎冇有晃動。
我們依次跟上。
橋身濕滑,隨著我們的腳步劇烈晃動,腳下就是奔騰咆哮的墨綠色河水,看得人頭暈目眩。
昊子走在中間,一邊走一邊唸叨:“穩住穩住,咱們都是練過的,這種小場麵……臥槽!”
他腳底一滑,整個人往前撲了一下,幸好董力眼疾手快拽住了他。
“你能不能專心走路!”董力壓低聲音罵他。
“我也不想啊,這玩意兒太滑了!”昊子委屈巴巴地辯解。
就在我們走到橋中央時,異變再生!
“噗通!噗通!”
幾聲巨大的落水聲從我們身後傳來!隻見幾道黑影如同鬼魅般從我們來的方向躍入了河中,濺起巨大的水花!
是人!
臥槽,這地方怎麼會有人?
我掃了一圈,我們幾個一個不少,那剛纔掉下去的是誰?
有一點可以確定,那幾個就是陽人,不是什麼鬼怪弄出的幻象。
“不好,是五毒幫的人!”岩奔這時說道。
啊,又是五毒幫的人?他們怎麼會來?
這時我突然想到,岩奔前麵跟我們說,外圍的那些陷阱,都是這五毒幫故意佈置的,他們進不去裡麵,所以也要阻止彆人進去。
現在看來可不隻是這樣,他們除了阻止以外,還會利用!而我們,就是被他們利用了!
他們利用我們清除掉外麵他們對付不了的阻礙,等差不多時,再過河拆橋,把我們解決掉!
我靠,大意了,光顧著前方的戰鬥了,忽略了後方的偷襲!
這幫傢夥,真是不講武德,偷襲我們這些精疲力竭的老同誌!
而且看其靈活迅猛的身手和身上那些詭異的紋身,果然正是五毒幫的人!
他們竟然一直尾隨在我們身後,利用我們開辟的道路,也闖到了這裡!
“瑪德,這幫孫子什麼時候跟上來的?”董力臉色一變,手已經摸上了腰間的刀。
他們入水後,如同水鬼般悄無聲息地朝著我們所在的橋快速潛遊過來,手中握著閃爍著幽藍光澤的分水刺和吹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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