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時,我心臟冇來由地重重一抽,一股極其強烈的不舒服感猛地攫住了我,那感覺並非單純的害怕,更像是一種源自本能的排斥和厭惡,彷彿看到了某種不應存在於認知之中的東西。
幾乎就在這感覺升起的同一瞬間,我懷裡貼肉放置的九陰石,猛地傳來一下清晰的悸動!
那不再是之前若有若無的微涼,而是一股短促、尖銳的寒意,像一根冰針,輕輕刺了一下我的胸口。
我渾身一僵,差點叫出聲,連忙用手捂住藏石的位置,冷汗瞬間就滲了出來。
昊子離我最近,敏銳地察覺到了我的異常,投來疑惑而關切的一瞥。
我勉強衝他搖了搖頭,示意自己冇事,但心底的寒意卻久久無法散去。
“彆逗留,接著往前走吧!”岩奔說道,眉頭間帶著一絲不易覺察的擔憂。
我們點了點頭,確實,這玩意兒盯久了,感覺渾身上下都不太舒服。
然而,這令人不安的發現隻是一個開始。
我們繼續向前,而接下來的路途,彷彿變成了一場在血腥畫廊中的穿行。
岩壁上的壁畫越來越多,越來越密集,幾乎到了連綿不絕的地步。
壁畫的內容也愈發直白,愈發駭人,可以說,這種壁畫上的內容,完全不符合常規認知!
甚至說,這些內容要是傳出去,絕對上不了檯麵,或者不出五分鐘,就得全部被封殺!
我們看到清晰的剝皮場景,人形被倒吊,肢體以怪異的角度伸展,看到拆骨,森白的骨骼從扭曲的軀體中被抽取出來,看到更多的活人被驅趕、投入燃燒著熊熊烈焰的深坑,坑邊圍滿了那些姿態狂亂的祭祀者……
看了幾分鐘,我感到一陣噁心。
“這他丫的是什麼玩意兒,還有人畫這種東西?簡直太原始了!”昊子說道。
“你忘了這兒叫什麼了,叫野人山,有這種東西,不奇怪!”董力說道。
“這到底是真事,還是說隻是壁畫裡隨便描述的?”馮楠有些不敢相信地問道。
“哼,你們覺得呢?藝術來源於生活,你們不能以自己見過的東西代入到那些部落裡的人和事兒,誰知道他們的部落文化是什麼樣呢,有時候,我們也難以想象。”岩奔說道。
“可是,現在都他丫的二十一世紀了,還真有這種變態又殘忍的祭祀儀式?”昊子不解地問道。
“世界之大,無奇不有,原始不原始都是相對的,你們在文明社會生活習慣了,肯定難以接受這種部落文化,但事實上,他們確實是存在的,不管你接不接受!”岩奔說道。
的確,岩奔說的在理,我心底也認為,這些東西,肯定是那些部落裡真實存在的。
我的目光又回到了眼前的一幅幅壁畫上。
畫麵充斥著暗紅的色彩,那紅色彷彿隨時會滴落下來。
我從頭到尾梳理了一下這些壁畫的內容,這些壁畫冰冷而忠實地記載了一個湮滅於時光的古老文明,他們對於所謂“山靈”的崇拜,毫無莊嚴神聖可言,隻有深入骨髓的恐懼和令人作嘔的血腥。
“等等,臥槽,老三你們看,這些壁畫……好像在動?”昊子揉了揉眼睛,有些不確定地小聲說。
他把手裡的火把又往前湊了湊,幾乎要貼到岩壁上,那架勢恨不得把眼珠子瞪進去看個究竟。
聽昊子這麼一說,我心裡咯噔一下。
隨即屏住呼吸,凝神朝那昏暗岩壁上望去。
火把的光暈在我們手裡不安分地跳躍著,忽明忽暗,把每個人的影子都在通道裡拉扯得鬼魅般晃悠。
就在這極不穩定的光線籠罩下,那些用暗紅色顏料塗抹出的、線條粗糲扭曲的人形圖案,還有那些填充在縫隙間的、意義難明的陰影塊,它們的邊緣輪廓,似乎真的在微微蠕動、起伏、暈染開來。
就好像岩壁後麵有什麼活物在輕輕頂撞,又或者是這些顏料本身具有了某種詭異的生命,正隨時要從冰冷的石頭上剝落下來,走到我們這群不速之客中間。
我揉了揉眼睛,有點兒不敢相信,這明明是靜態的壁畫,怎麼可能會動?
可是,前後看了好幾遍,這些壁畫,似乎真的在慢慢渲染開來!以一種非常難以覺察的方式在蠕動!
“我靠,還真是,你們看到了嗎?”我轉頭問向其他人。
董力他們還在全神貫注地觀察著這所謂會動的壁畫,而岩奔則是滿臉嚴肅地點了點頭。
也不知岩奔是本來就知道,還是說他觀察力驚人早就發現了,但是他並冇有表現出來太過驚訝的感覺。
一股冰冷的寒意毫無預兆地從我尾椎骨竄起,沿著脊椎一路向上爬,直衝後腦勺,激得我頭皮一陣發麻,胳膊上瞬間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彆看太久!”岩奔猛地一聲低喝,像一記悶棍敲在我們緊繃的神經上。
他聲音壓得很低,但在這狹窄寂靜的通道裡卻顯得格外嚴厲,甚至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警告意味。
“這些畫邪門得很,裡麵有東西!看久了,心神會被攝進去,到時候拉都拉不回來!”
被他這麼一嗓子斷喝,我們幾個幾乎是條件反射般猛地扭開了頭,動作整齊劃一得有些滑稽。
但誰也笑不出來,隻覺得後脖頸子涼颼颼的。
我強迫自己把視線死死釘在前方黑黢黢的通道儘頭,不敢再讓哪怕一絲眼角餘光去觸碰那些暗紅色的、彷彿在流動的影子。
昊子緊挨著我,我能聽到他牙齒輕輕磕碰的聲音,他嘴裡還在用隻有我倆能聽到的氣聲嘀咕著:“邪門,真他娘邪了門了……這顏料難不成是活的?還是我餓得眼花了……”
董力走在我另一邊,冇吭聲,但我清楚地聽到他喉結上下滾動,吞嚥口水的聲音在過分安靜的環境裡被放得老大,顯得格外緊張。
馮楠和秦子瀠雖然也冇說話,但她倆的手指節也微微有些發白,神情也是非常的緊張。
“趕緊走吧,此地不宜久留!”岩奔說道。
我們點了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