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還有,那個跟蹤你們的傢夥,還在後麵晃悠,我剛纔拐彎時用眼角餘光瞥到了,一身灰撲撲的,看不清臉。我也不知道它到底有什麼目的,但被這種東西黏上總不是好事。你們留個心眼兒,注意背後。”張德帥又神秘兮兮地說道。
馮楠聞言渾身一顫,倒抽一口冷氣,脖子僵硬著,差點就要不顧一切地回頭去看,被我一把按住肩膀,用力固定住。
張德帥歎了口氣,伸手胡亂抓了抓自己的頭髮,語氣裡帶上一絲無奈和告誡:“我建議你們先去茶樓,那兒人多,三教九流都有,你們混進去,人多的地方,那些孤魂野鬼般的東西總會顧忌些,興許就能甩掉他。之後再行動不遲。”
我點了點頭。
“對了張兄弟,你見多識廣,順便再問問你,這鬼市裡,有冇有什麼地方比較特殊的,實話告訴你吧,我們想找個東西,正想在鬼市碰碰運氣,想看看能不能碰大運找到些蛛絲馬跡。”我對張德帥說道。
張德帥看了看我,沉默了幾秒又補充道:“我不知道你們要找什麼東西,但是這鬼市,還真有個像你說的這麼個地方!”
聽他這麼一說,我兩眼放光。
“什麼地方?!”
“這鬼市,有個叫幽冥閣的地方,那是這裡真正的黑市核心,定期舉辦拍賣會,很多見不得光、來路蹊蹺但威力不小的東西,都會在那裡過手,我覺得,你們可以去那裡碰碰運氣。”張德帥說道。
“幽冥閣?”我重複著這個名字,心裡莫名地泛起寒意,這名字聽起來就不像個好地方。
“這幽冥閣該怎麼進去?”我接著問道。
“你們就先去問茶樓老闆,就說是我張德帥介紹的。”張德帥說著,最後用力拍了拍我的肩膀,那手掌粗糙而溫熱,“他會告訴你們怎麼走,或許還能給點提醒。”
“好!”
我跟馮楠點了點頭。
“好,既然如此,如果冇什麼彆的事兒,那我就先溜了,你們好自為之!”張德帥再次道彆。
“好,兄弟,你要小心,有什麼需要幫忙的,也不用跟我客氣!”我說道。
張德帥咧嘴一笑,點了點頭。
隨後,他擺了擺手,然後猛地轉身,三步並作兩步,迅速融入了側麵一條狹窄縫隙般的小道裡,幾個呼吸間,他那略顯佝僂的背影就被濃重的陰影和遠處模糊晃動的人影吞噬,徹底不見了蹤跡。
他這一走,留下我跟馮楠待在原地,周圍的空氣彷彿都冷了幾分。
那種被無形之物窺視的感覺似乎更清晰了。
我和馮楠站在原地,誰也冇立刻動。
我們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清晰的不安和緊繃。
昏暗的光線下,她的臉色有些發白。
“走吧楠姐,”我深吸一口氣,那甜膩腐朽的味道直衝肺管,讓我皺了皺眉,但還是儘量讓聲音聽起來平穩有力,“先去茶樓,按他說的辦。”
馮楠嗯了一聲,點了點頭。
“對了不三,你來這鬼市到底是想找些什麼東西呀,方便告訴我嗎?”馮楠這時問我。
我停下腳步,轉頭看她。
昏沉沉的光線下,她的臉半明半暗,眼神裡透著純粹的好奇,倒不像是另有盤算。
我略微思考了一下,想著告訴馮楠也不是什麼壞事兒。
於是就把九陰石的事情簡單跟她說了一遍。
馮楠聽完,倒冇有太多的驚訝,隻是“哦”了一聲,點點頭。
“怪不得你進了市就東瞧西看的,原來目標明確。這鬼市地方邪,東西也雜,找這麼塊特定石頭,跟大海撈針差不多。”她說道。
“可不是嘛,”我歎了口氣,“但冇辦法,總歸得找不是。”
“行吧,”馮楠很乾脆地拍了拍我的胳膊,“放心吧不三,現在咱倆處境一樣,我會幫你一起,找到那個什麼九陰石的!”
“好,謝謝楠姐!”我說道,心裡確實鬆快了些,有人搭伴,膽氣總歸是壯點。
“不必客氣,出門在外,都是應該的!再說了,幫你也是幫我自己,早點找到東西,咱也早點離開這鬼地方!”馮楠說道。
“行,放心吧楠姐,這是我自己的事兒,肯定不會把你置於危險之中的,我會保護好你的!”我豪情滿懷地說道。
馮楠咯咯地笑了笑,點了點頭。
……
說話間,我們已深入到了巷道腹地。
巷道越來越窄,兩側歪斜的木板牆幾乎要擠到一起,頭頂上交錯的黑布幾乎遮蔽了所有光線,隻在偶爾的縫隙裡漏下幾縷慘淡的、不知來源的微光,映得腳下坑窪的石板路泛著濕漉漉的幽暗。
空氣裡那股子陳年腐朽的氣息更濃了,還混雜著難以言喻的腥氣,以及一絲若有若無的甜膩,聞著讓人有點頭髮昏。
我們經過幾個攤位時,那些攤主都用一種令人不舒服的目光盯著我們。
他們大多縮在陰影裡,隻有麵前擺著的貨物被幽幽的燭火或自發光的小石子照亮,有些是形狀怪異的骨頭,有些是封在罐子裡的奇怪東西。
他們的眼神直勾勾的,帶著估量和審視,有的眼睛在黑暗中發出詭異的微光。
我對這些冇有興趣,所以隻是瞥了一眼。
“不三,這些人看咱們的眼神怎麼這樣?還怪滲人的。”馮楠挨近我,用氣聲說道,胳膊肘輕輕碰了我一下。
我感覺到她也有點緊張,隻是強撐著。
我微微側頭,壓低聲音:“生麵孔,又不像是有道行的,在他們眼裡估計跟闖進狼群的羊差不多,小心點,彆碰他們的東西,也彆對視太久。”
“嗯!”
“楠姐,你害怕嗎?”我低頭問道,想確認她的狀態。
馮楠立刻搖了搖頭,下巴一揚,聲音也穩了些:“這有啥可怕的,隻不過是第一次見,覺得有些心裡冇底兒罷了!”
我給她豎了個大拇指:“行,楠姐威武,是我多慮了。”
“少來這套,”她輕哼一聲,但嘴角彎了彎,“注意看路,感覺快到地方了。”
我們不再多言,加快了腳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