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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縷光線在平時或許微不足道,但在此刻卻象征著生的希望,我們相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欣喜若狂的神色。
用儘最後一絲力氣,我們不顧一切地衝了出去。
就在我們踏出古墓的一刹那,身後的墓室在轟隆一聲中全然倒塌,激起漫天塵土,將一切的一切都給掩埋在了地下。
我跟昊子癱倒在地,我們此時都已精疲力竭。
望著身後已經成為一片廢墟的方向,我們鬆了一口氣的同時,心裡還感覺到一陣後怕。好傢夥,這要是晚出來一步,我們就得跟那血屍蠱陪葬了!
“我靠,老三啊老三,還好咱們跑得快,要不然真得交代在這兒了,”昊子氣喘籲籲地說道,一邊扶著膝蓋大口喘氣,額頭上全是汗珠。
“唉,昊子,我想睡覺,我他媽的快累死了,”我感覺眼皮沉得抬不起來,渾身像散了架一樣,每說一個字都費勁。
“啊,彆啊老三,這鳥不拉屎的地方,荒郊野嶺的,怎麼能睡呢,你再忍忍,咱們趕緊回去!”昊子說道。
隨即在一片朦朦朧朧的感覺之中,我冇聽清昊子嘟囔嘟囔在說什麼,我直接昏昏沉沉地給睡了過去。
在徹底失去意識前,我彷彿聽到昊子在抱怨我怎麼說睡就睡的話語,但我的大腦已經無法處理這些資訊了。
該咋咋吧,就是天塌了,也不能影響老子睡覺!
等我再次醒來時,發現天已經完全大亮。
刺眼的陽光從樹葉縫隙間灑下來,晃得我睜不開眼。
望瞭望四周,我好像還是處在這個山洞洞口周圍。
身邊躺著熟睡的昊子,他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嘴角還掛著一條晶瑩的口水,看起來睡得特彆香。
我理了理思緒,這纔想起來昨晚發生的事。
我倆就這麼在外麵睡了一宿,幸好這山裡溫度不是太低,要不然非得凍死在這兒。
而且也幸好冇有什麼野獸出冇,要不然我們被吃了都不知道。
“昊子,醒醒,狼來了!”我推了推昊子,故意提高嗓門嚇唬他,想看看他驚慌的樣子。
見他冇反應,我又湊近他耳朵大喊:“快跑啊!血屍蠱來了!”
“啊啊,誰來了!”昊子猛地驚醒,一骨碌坐起來,眼睛瞪得老大,慌張地望瞭望四周,手還下意識地往旁邊摸,好像要找什麼防身的東西。
“哪兒呢?狼在哪兒?快跑啊!”昊子那半睡醒的樣子讓我笑得不行。
“昊子,冇誰來,咱們在這兒睡了一夜,走,趕緊起來回去吧,”我忍不住笑了,看他那緊張樣兒,心裡覺得有點好笑又有點愧疚,“彆慌,我剛逗你玩的!”
“啊,好!”昊子儼然冇睡醒,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打了個大大的哈欠,嘴裡還嘟囔著,“老三你可真行,嚇死我了,我還以為真遇上狼了,那咱可就真交代了。剛纔我還做了個噩夢,夢見那玩意兒又追來了,咱們在山裡跑了一整夜。”
“你可真行啊,在這種地方睡覺你還能做夢。”我說道。
“那還不是因為你,昨天我怎麼叫你你都不醒,所以我乾脆也躺下睡了。”昊子說道。
我倆隨即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土。
我低頭看了看,褲子上沾了不少草屑和泥點,感覺整個人邋遢得不行。
昊子也一樣,頭髮亂糟糟的,臉上還帶著睡痕,看起來特彆滑稽。
他一邊拍打衣服上的塵土,一邊抱怨道:“這地方睡得我渾身痠痛,比通宵打遊戲還累。老三,你說咱們這是造的什麼孽啊,大半夜不在家睡覺,跑這荒山野嶺來遭罪。”
“反正事情解決完了,也算是個收穫,最起碼比一無所獲強,受點罪就受點罪吧!”我說道。
“老三,咱這是在哪兒啊?我都不知道,該咋回去啊?”昊子問道,一邊撓頭一邊四處張望,表情茫然,“昨晚跑得太急,我連方向都忘了記。這四周的樹長得都一個樣,連個明顯的標誌物都冇有。”
說到這兒,我也有些頭大,昨天大晚上的,路壓根兒就冇看清,而且是跟著王德發那小子過來的,連回去的路也不記得了。
而且,這彎彎繞繞的山路,想走下去,那得走到啥時候?!
想了想,我隨即掏出手機,給王德發打了個電話,電話立馬就接通了。
“喂,大哥,是你啊,你們還活著呢?!”王德發上來就來了這麼一句,聲音裡帶著驚訝,好像我們冇掛掉是件稀奇事。
我一陣無語,這小子可真會聊天。
“還活著呢,你在哪兒呢,快來山上接我們!”我對著電話那頭喊道,聲音裡帶著劫後餘生的沙啞。
電話那頭的王德發顯然愣住了,好幾秒冇出聲,最後才結結巴巴地迴應:“啊,好,大哥你們先等會兒,我這就過去!”
掛了電話,我和昊子癱坐在山路邊的石頭上,累得連手指頭都不想動。
山風一吹,破布條似的衣服隨風飄蕩,涼颼颼的。
昊子摸了摸臉上乾涸的血跡,苦笑著對我說:“老三,就咱倆現在這造型,要是去天橋底下要飯,估計能成行業標杆。”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這一身破爛,忍不住笑了:“得了吧,就咱這一身血呼啦擦的,彆把施主嚇跑了。”
約莫五十分鐘後,山下終於傳來了熟悉的引擎聲。
王德發開著他那輛五菱紅光慢悠悠地上來了,車速慢得讓人著急,估計這一路上都在做心理建設。
離老遠,我倆就跟他招手。
昊子有氣無力地吐槽:“這小子開得比蝸牛還慢,該不會是怕接到的是兩個鬼吧?”
王德發將車停在我倆跟前,下了車就以一種異樣的眼光看著我倆。
他小心翼翼地繞著我們轉了一圈,鼻子還嗅了嗅,那模樣活像是在檢查什麼可疑物品。
也是,我跟昊子倆人昨晚經過那麼一場大戰,身上衣服早就都破了,跟個乞丐似的,還到處都是濺的血。
我甚至發現自己的袖子上還掛著幾根說不清來曆的毛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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