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404號遺物------------------------------------------，那股濃烈的血腥味還冇散去，又被一股陳舊的樟腦和灰塵味覆蓋。，停下腳步。，那是殯儀館的“禁地”，據說連老鬼平時打掃衛生都繞著走。櫃子的門縫裡，此刻正透出一絲若有若無的紅光，在慘白的燈光下顯得格外詭譎。“少爺，彆開！”老鬼追上來，氣喘籲籲地攔在前麵，臉色比死人還難看，“那是‘禁物櫃’，師傅臨死前交代過，除非收到‘天工帖’，否則誰也不能動！動了就要出大事！”“這就是天工帖。”。他舉起手機，螢幕上那條簡訊在昏暗的走廊裡發出幽幽的光：“第404號遺物，已送達。收件人：陳默。”，嘴唇哆嗦了幾下，最終還是讓開了身子，從懷裡摸出一把黃銅鑰匙，遞了過去。“這鑰匙……我保管了二十年了。冇想到，真有這一天。”。鑰匙入手冰涼，上麵刻著繁複的雲雷紋，和他剛纔在瓷瓶裂痕裡看到的紋路一模一樣。，輕輕一轉。“哢噠。”，鎖開了。，一股冷風撲麵而來，吹得他工裝衣角獵獵作響。櫃子裡冇有彆的，隻有一個巴掌大小的紅木盒子，靜靜地躺在角落裡。，像是被血浸透過，表麵冇有任何花紋，隻有六個古樸的小字刻在蓋子上：“物歸原主，債償。”
陳默伸手拿起盒子。指尖觸碰到木盒的瞬間，一股奇異的波動順著指尖傳入腦海。那不是記憶，而是一種……共鳴。
他腰間的工具箱裡，那把原本斷裂的墨鬥線，突然微微顫動起來，發出一陣低沉的嗡鳴聲，像是見到了主人的忠犬。
“少爺，小心！”老鬼在後麵提醒，“這盒子邪性，彆輕易開啟。”
陳默冇說話。他看著那行字，腦海中突然閃過父親臨走前的畫麵——那個總是揹著工具箱的男人，蹲在他麵前，用粗糙的手指摸了摸他的頭，說：“默兒，如果有一天，你收到了一個紅盒子，記得，一定要把它開啟。那是咱們渡物師的命。”
他深吸一口氣，掀開了盒蓋。
裡麵冇有金銀財寶，也冇有恐怖的詛咒物，隻有一枚殘缺的青銅指環。
指環上刻著繁複的雲雷紋，中間鑲嵌著一顆暗紅色的寶石，像是乾涸的血滴。指環下麵，壓著一張泛黃的紙條。
陳默拿起紙條，上麵是父親熟悉的字跡：
“默兒，當你戴上這枚‘天工戒’，就意味著你正式接過了‘渡物師’的擔子。這戒指能幫你‘看見’萬物的裂痕，修補因果，但切記，每修補一次，你就要付出相應的代價——或許是壽命，或許是記憶，或許是情感。慎之，慎之。”
陳默看著那枚指環，沉默了片刻。然後，他毫不猶豫地將它戴在了自己的右手無名指上。
指環大小恰好合適，彷彿是為他量身定製的。
就在指環戴上的一瞬間，陳默的視野突然一陣模糊。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時間的流速似乎也變慢了。
他看到，儲物櫃的牆壁上，浮現出無數道細密的裂痕。那些裂痕中，透出五顏六色的光芒——有金色的、銀色的、黑色的、紅色的……
每一道裂痕，都像是一扇通往不同世界的門。
而在其中一道金色的裂痕裡，似乎有一雙眼睛，正在注視著他。
那雙眼睛冷漠、威嚴，帶著一絲戲謔。
緊接著，一個聲音直接在他腦海中響起，低沉而蒼老：
“陳默，你終於來了。”
“我是誰？我是你父親的故人，也是這‘渡物師’行當的守門人。”
“那個青銅指環，是你父親留給你的。它不僅能修補器物，還能修補因果。但記住，每修補一次因果，你就要付出相應的代價。”
“現在，你的第一個任務來了。”
聲音戛然而止。
陳默的視野恢複了正常。儲物櫃的牆壁上，依舊是斑駁的黴點，冇有裂痕，也冇有光芒。
他低頭看著手上的青銅指環，指環上的寶石，此刻正散發著微弱的紅光，像是一顆跳動的心臟。
“看來，這單生意，有點大。”
陳默深吸一口氣，將指環藏在袖口裡。
他轉身走出儲物間，對老鬼說道：“把那個凶手交給警察。小劉，麻煩你幫我查一下，這個紅木盒子是從哪裡送來的。”
“查……查到了。”小劉拿著手機，臉色古怪，“快遞單號顯示，寄件人是……‘陳建國’。”
陳默渾身一震。
陳建國，是他父親的名字。
而他的父親，早在十年前就已經失蹤了，生死不明。
“陳師傅，這……這不可能吧？”小劉結結巴巴地說道，“陳叔不是……不是已經……”
“我知道。”陳默打斷了他，眼神變得深邃起來，手指輕輕摩挲著袖口下的青銅指環，“看來，我得去見一個人。”
他拿起工具箱，大步走出殯儀館。
雨已經停了。
天邊露出一絲魚肚白，照亮了他清瘦的背影。
“去哪？”老鬼在後麵喊道。
“去找一個紮紙匠。”
陳默的聲音隨風飄來，“既然我父親回來了，那‘補天人’的那些老朋友，也應該出來活動活動了。”
他記得父親的筆記裡提到過，當年和父親關係最好的，是一個叫“張一手”的紮紙匠。那人手藝通神，紮出來的紙人能跑能跳，據說還和“補天人”有些不清不楚的關係。
如果父親真的回來了，或者這背後有“補天人”的影子，那麼張一手，一定是突破口。
陳默攔下一輛計程車。
“師傅，去鬼市。”
計程車司機透過後視鏡看了陳默一眼，問道：“小夥子，去鬼市乾嘛？那裡白天都冇人，晚上更是陰森得很。”
“我去修東西。”陳默淡淡地說道。
司機笑了笑，冇再說話，但車速明顯快了幾分。
車子駛向鬼市，也駛向一個未知的危險。
而在鬼市的陰影裡，一雙眼睛正注視著計程車的尾燈，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容。
“終於來了。”
一個低沉的聲音說道。
“‘渡物師’的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