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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煉幡儀式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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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冥覆蓋著黑鱗的右手,帶著毀滅一切的決絕,狠狠按下!

“轟隆——!!!”

整個祭壇空間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巨手攥住,猛地向下一沉,隨即爆發出山崩地裂般的劇烈震顫!那根被暗紅汙光徹底浸染的“萬龍歸墟”巨柱,不再是發出嗡鳴,而是如同瀕死巨獸的咆哮,震得人耳膜欲裂,靈魂都在顫栗!基座處,那嵌入了青銅鼎殘片的法陣,驟然爆發出刺眼欲盲的猩紅血光!光芒不再是流淌,而是如同粘稠的血漿,瘋狂旋轉,形成一個巨大、深邃、散發著無盡貪婪與邪惡氣息的漩渦!

一股無法抗拒的、源自九幽深處的恐怖吸扯之力,如同億萬隻無形的冰冷鬼爪,猛地刺入祭壇下方的大地深處!

“嗚——嗷——!!!”

一聲沉悶、痛苦到極致、彷彿整個秦嶺山脈都在哀嚎的悲鳴,從地底最深處轟然傳來!這聲音超越了聽覺的界限,直接撞擊在每個人的靈魂深處!雲遊子悶哼一聲,再也支撐不住,枯藤柺杖脫手,“噗通”跪倒在地,三清鈴滾落一旁,青光徹底熄滅,他口中鮮血狂噴,染紅了胸前道袍,渾濁的老眼瞬間黯淡下去。烏婆婆如遭重錘,蛇頭骨杖“哢嚓”一聲裂開一道縫隙,周身灰黑蠱霧被瞬間震散,她枯瘦的身體如同斷線風箏般向後倒飛,狠狠撞在冰冷的祭壇基座邊緣,噴出一口帶著腥臭蟲卵的黑血,氣息瞬間萎靡。阿箬更是連哼都沒哼出聲,嬌小的身體如同被抽空了骨頭,軟軟癱倒在蘇青鸞身上,麵具下滲出血絲,生死不知。

“嗬…嗬…” 鐵三炮的殘軀在這靈魂層麵的衝擊下劇烈抽搐,僅存的獨眼死死盯著那猩紅的漩渦,瞳孔渙散,喉嚨裏發出破風箱般的抽氣聲,生命之火如同風中殘燭,搖搖欲墜。

“呃啊——!!!”

林九淵的嘶吼被巨大的靈魂衝擊生生壓回了喉嚨!他如同被無形的巨峰碾過,死死趴在冰冷的玄冥鐵上,布滿黑斑的臉頰緊貼著地麵,口鼻中噴湧而出的不再是鮮血,而是帶著冰碴的黑氣!右眼的血紅幾乎要炸開,左眼的幽藍冰霧被那漩渦散發的恐怖吸力瘋狂拉扯、吞噬!他感覺自己的靈魂都要被那股力量從軀殼裏硬生生扯出去!更可怕的是,體內那枚鎮靈珠,在感受到同源妖力催動的、針對龍魂的極致惡意時,如同被徹底激怒的凶獸,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狂暴陰寒!冰冷的死氣與狂暴的妖力在他經脈中瘋狂衝撞、撕扯,黑斑如同活化的深淵烙印,瘋狂向他的太陽穴和心口蔓延,麵板下的血管根根暴凸,呈現出妖異的紫黑色,彷彿下一秒就要徹底爆裂!

祭壇頂端,玄冥懸浮在猩紅漩渦的中心,那張半人半妖的臉龐在刺目的血光下扭曲、變形,充滿了毀滅的狂熱。他覆蓋著黑鱗的雙手緩緩抬起,掌心向上,口中發出古老、艱澀、如同無數冤魂在深淵中齊聲哭嚎的咒言!

“九幽沉淪,萬靈為祭!”

“龍脈為薪,焚天煮海!”

“魂幡鑄就,幽冥永夜!”

“開——爐——!!!”

隨著他最後兩個如同炸雷般的音節吐出,祭壇頂端,那麵一直懸浮在九尊無麵血晶神像中央、彷彿由無數扭曲痛苦靈魂凝聚而成的巨大幡胚,驟然爆發出前所未有的、足以吞噬一切的暗紅光芒!

那不再是光!那是沸騰的血!是凝固的怨!是實質化的絕望!

暗紅光芒如同億萬條貪婪的血色巨蟒,猛地從幡胚中竄出,一部分瘋狂注入下方那吞噬地脈龍魂的猩紅漩渦,另一部分則如同活物般,狠狠紮向祭壇下方被鎮壓的眾人!

“呃!”

“啊——!”

慘叫聲瞬間響起!陳疤臉那兩個縮在角落的手下,山貓和土狗,首當其衝!暗紅光芒如同毒蛇般鑽入他們的七竅,兩人連慘叫都隻發出一半,身體便肉眼可見地幹癟下去,麵板迅速失去光澤,變得灰敗枯槁,眼珠凸出,充滿了無盡的恐懼和痛苦,瞬間化作了兩具皮包骨頭的幹屍!他們的精血魂魄,如同溪流匯入大海,被那暗紅光芒貪婪地抽走,融入上方的幡胚!

“不!尊使!饒命!饒命啊!” 陳疤臉嚇得亡魂皆冒,拖著殘腿拚命向後爬,臉上那道疤痕因極致的恐懼而扭曲變形,涕淚橫流。然而,一道暗紅光芒如同跗骨之蛆,瞬間纏繞上他的殘腿!

“啊——!!!” 陳疤臉發出殺豬般的淒厲嚎叫,被光芒纏繞的左腿如同被投入強酸,皮肉迅速消融,露出森森白骨!他的精血魂魄也在被瘋狂抽取!但他畢竟是有些道行的摸金校尉,身上幾件護身的古玉瞬間爆裂,形成一層微弱的黃光勉強抵擋,加上他離漩渦中心稍遠,暫時未被徹底吸幹,卻也癱倒在地,慘嚎不止,一條腿徹底化為白骨,元氣大傷,奄奄一息。

烏婆婆和雲遊子修為深厚,在暗紅光芒襲來的瞬間,本能地爆發出最後的護體之力。烏婆婆噴出一口精血在裂開的蛇頭骨杖上,杖頭蛇口噴出稀薄的灰黑毒霧,勉強抵擋住光芒侵蝕,但毒霧迅速被消融,她臉色慘金,氣息越發微弱。雲遊子則艱難地抓起三清鈴,不顧傷勢強行搖動,口中噴著血沫念誦護身咒,一層微弱的青光籠罩自身和阿箬、蘇青鸞所在的小片區域,青光在暗紅光芒的衝擊下劇烈閃爍,如同狂風中的燭火,隨時可能熄滅。

而林九淵,更是成為了那暗紅光芒重點“照顧”的物件!數道粗如兒臂的血色光蟒,帶著刺骨的惡意和貪婪,如同毒龍般狠狠噬向他!

“吼——!”

林九淵體內狂暴的鎮靈珠力量與那源自玄冥血脈的妖力衝突到了極致,麵對這致命的侵蝕,竟在瀕死關頭爆發出一種詭異的反擊!覆蓋他大半個身軀的猙獰黑斑驟然亮起幽深的烏光,如同活化的深淵鎧甲,死死抵住纏繞而來的血色光蟒!同時,左眼中瘋狂翻騰的幽藍冰霧也猛地向外擴散,形成一層薄薄的、卻極度寒冷的冰晶護盾!

“嗤嗤嗤——!”

刺耳的腐蝕聲響起!血色光蟒與烏光黑斑、幽藍冰盾瘋狂對撞、侵蝕!黑斑被灼燒得滋滋作響,冰盾迅速消融,但血色光蟒也被那極致的陰寒與狂暴的妖力所阻,無法瞬間突破!林九淵的身體成了慘烈的戰場,他發出野獸般的痛苦嘶吼,七竅中黑血與冰霧同時噴湧,身體在巨大的痛苦和力量的撕扯下劇烈痙攣,彷彿隨時會徹底崩解!

然而,這一切都隻是儀式的序曲!

祭壇深處,那源自地脈的痛苦龍吟,驟然變得高亢、淒厲,充滿了無法言喻的絕望!

轟隆隆隆——!!!

整個鎖龍井所在的巨大天坑,開始劇烈搖晃!如同末日降臨!四周的岩壁發出令人牙酸的崩裂聲,巨大的石塊如同暴雨般砸落!祭壇下方的玄冥鐵基座,裂開一道道深不見底的漆黑縫隙,冰冷刺骨的陰風裹挾著濃鬱到化不開的硫磺血腥味,從地縫中狂湧而出!

“哢!哢嚓嚓!”

更令人心悸的景象發生了!天坑邊緣,那些曆經千年風雨、生機勃勃的參天古樹,此刻如同被瞬間抽幹了所有生命力!繁茂的枝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發黃、焦黑!粗壯的樹幹發出令人心碎的幹裂聲,樹皮剝落,露出灰敗的木質,隨即整棵整棵地轟然倒塌、碎裂!它們倒下的方向,竟詭異地朝著祭壇中心,如同在向那吞噬一切的猩紅漩渦頂禮膜拜!

“嘩啦啦——!”

天坑底部,原本流淌的清澈溪流,此刻如同沸騰般翻滾起渾濁的泥漿!水流的方向,竟在眾目睽睽之下,開始逆轉!渾濁的泥水違背地心引力,如同一條條扭曲掙紮的泥龍,逆著地勢,向著祭壇的方向倒灌而上!水流中,甚至能看到無數細小的魚蝦翻著白肚,瞬間被抽幹精血化為枯骨!

地陷!山崩!樹枯!水逆!

龍脈倒轉,天地異象!

猩紅漩渦的中心,那麵巨大的陰魂幡胚,在吸收了山貓、土狗的精魂和部分陳疤臉的精血元氣,以及從大地深處源源不斷抽取而來的磅礴龍魂之力後,幡體上那些扭曲痛苦的靈魂虛影變得更加凝實、清晰!無數張痛苦哀嚎的麵孔在幡麵上掙紮、浮現!暗紅的光芒如同心髒般有規律地搏動著,每一次搏動,都散發出更加恐怖、更加令人絕望的威壓!一股冰冷、死寂、彷彿能凍結時空的邪惡氣息,如同蘇醒的滅世凶獸,從幡胚中緩緩彌漫開來!

煉幡爐,已被徹底點燃!陰魂幡,正在這龍脈哀嚎、天地變色的絕境中,汲取著秦嶺龍魂的精華,逐漸凝成它滅世的雛形!

“不——!!!”

被恐怖威壓死死按在地上、承受著內外雙重撕裂痛苦的林九淵,透過血色光蟒的縫隙,看到那倒懸枯死的古樹,看到那逆流而上的濁流,感受到腳下大地深處那龍魂越來越微弱的、充滿無盡悲愴的哀鳴…一股源自血脈深處、源自鎮靈珠核心、更源自祖父林震山畢生守護信唸的、前所未有的痛苦與絕望,如同火山般在他瀕臨崩潰的靈魂中轟然爆發!這聲嘶吼,穿透了血色光蟒的封鎖,穿透了祭壇的震動,帶著泣血的悲憤和焚盡一切的瘋狂,狠狠撞向祭壇頂端那沐浴在血光中的半妖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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