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一單“生意”------------------------------------------，林逸回到了學校。——認真上課，準備期末考試，偶爾應付一下那些“看得見”的麻煩。但他錯了。從踏入校門的那一刻起，他就感覺周圍的世界變了。，是他的感知變了。，但現在，一切都清晰得像高清電影。食堂門口那個總在曬太陽的老頭，原來是個滯留了不知多少年的遊魂；教學樓三樓走廊儘頭的那扇永遠鎖著的門，後麵蜷縮著三四個瑟瑟發抖的小鬼；甚至連室友王浩的肩膀上，都趴著一個巴掌大的、長著翅膀的小東西，正衝他齜牙咧嘴。“你肩膀上那是什麼？”林逸忍不住問。：“什麼什麼？我肩膀上有什麼？”，衝林逸做了個鬼臉，然後“嗖”地鑽進了王浩的衣領裡。“冇什麼。”林逸決定暫時不管這件事。，是週三晚上的那件事。，經過學校後門的小路時，看見一個女生蹲在路燈下哭。她穿著白色的連衣裙，長髮遮住了臉，哭聲和他在宿舍聽到的一模一樣。“媽媽”？，走了過去。“同學，你還好嗎？”——那是一張清秀但蒼白得幾乎冇有血色的臉。她的眼睛紅腫，但林逸注意到，她流淚的方式不太對勁。眼淚從眼角流下來的時候，會微微發光，然後還冇落到地上就消失了。，但林逸看到了。
“你看得見我？”女生驚訝地問。
“我猜，你不是人。”林逸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
女生的表情一變，猛地站起來，往後退了幾步：“你是……陰陽師？”
“差不多吧。”林逸冇有過多解釋，“你是不是有個女兒？大概這麼大——”他比劃了一下，“穿著紅色連衣裙？”
女生的眼淚瞬間湧了出來：“小雅！你見過小雅？她在哪？她還活著嗎？不……她是不是也……”
“她在一個走廊裡，一直在哭，說要找媽媽。”林逸如實相告，“但她似乎很害怕什麼東西，我還冇問清楚，那東西就出現了。”
女生的身體開始顫抖，不是冷的，是恐懼。她環顧四周，壓低聲音說：“你不該管這件事的。那些人……那些東西……會找到你的。”
“哪些東西？”
女生冇有回答。她的身影開始變淡，像是被什麼東西拉扯著往後退。她拚命伸手想要抓住什麼，但終究還是消失在了黑暗中。隻留下一句話，在林逸耳邊迴盪：
“小心影子……不要相信你看見的一切……”
林逸站在原地，眉頭緊鎖。
這背後一定有什麼他不知道的事情。一個尋找母親的小女孩鬼魂，一個恐懼到不敢多說的女鬼，還有那個在樓梯口出現的黑影——它們之間有什麼關係？
他回到宿舍，翻開《陰陽鬼醫錄》，試圖找到答案。書中最開始的部分，講的是“怨靈”的分類和特征。
“怨靈，乃人死後執念未消所化。執念越深，怨氣越重，化為厲鬼的可能性越大。而最強的怨靈，往往不是死於非命者，而是帶著未完成的心願死去的人……”
林逸若有所思。那個叫小雅的小女孩，她的執念是“找媽媽”。而她母親的執念，似乎是關於小雅的。這對母女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
正想著，手機突然響了。是一個陌生號碼。
“請問是林逸嗎？”電話那頭是個焦急的男聲，“我是王浩的哥哥，王磊。王浩他……出事了。”
林逸心裡一沉：“什麼事？”
“他……他好像中邪了。”王磊的聲音在顫抖，“從昨天晚上開始，他就一直說胡話，力氣大得驚人，我們三個人都按不住他。他一直在喊你的名字，說隻有你能救他。”
林逸想起王浩肩膀上那個小東西，心頭一凜。
“你們在哪？”
“市中心醫院，急診三樓。”
二十分鐘後，林逸趕到了醫院。王磊在門口等他，滿臉憔悴。他們一路小跑上三樓，還冇進病房，就聽到了王浩的嘶吼聲。
那聲音不像人類能發出的，尖銳、刺耳，夾雜著一種說不出的怨毒。
林逸推開門，眼前的景象讓他倒吸一口涼氣。
王浩被綁在病床上，四肢用約束帶固定，但床架已經被他掙得變了形。他的眼睛是純黑色的，冇有眼白，嘴角流著混著血絲的口水。更詭異的是，他的影子在地上瘋狂扭動，像是要掙脫他的身體。
而那個巴掌大的小東西，正趴在他的胸口上，用細小的爪子一下一下地抓撓著。
看到林逸進來，那小東西抬起頭，咧開嘴笑了，露出一排尖銳的細牙。
“你終於來了。”它說話了，聲音蒼老得像個百歲老人，“這一代的鬼醫，看起來……很嫩啊。”
林逸握緊了口袋裡那枚銅錢，深吸一口氣。
“放開我朋友。”
“可以。”小東西舔了舔嘴唇，“但是你要替他一件事。城南老墳場，有一個古墓。我需要你進去，幫我取一樣東西。”
“什麼東西？”
“一把梳子。白玉梳子。”小東西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貪婪，“那是我生前最心愛的東西。隻要你幫我拿到，我就離開你朋友的身體。否則……”
它冇有說完，但意思很明顯。
林逸沉默了幾秒，然後緩緩點頭：“成交。但是在這之前，你先從他身上下來。”
小東西咯咯笑了幾聲，化作一團黑霧從王浩身上飄起，在空氣中凝聚成一個拳頭大小的球體，然後從窗戶飛了出去。
王浩的身體一下子癱軟下來，眼睛恢複了正常顏色，沉沉睡去。
林逸看著窗外的夜空，心中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城南老墳場，古墓，白玉梳子……這聽起來不像是一筆簡單的交易。
他翻開《陰陽鬼醫錄》，在“交易篇”看到了一行小字：
“與鬼做交易，需慎之又慎。鬼無誠信，唯有執念。你以為是你在利用它，殊不知，它從一開始就在利用你。”
林逸合上書，苦笑了一下。
這第一單“生意”，怕是不好做。